“那你攔我作甚!”白書子此刻大急,若是再晚些片刻,這小娃子便會被魔氣煉化,到時候成了魔儡,便無力回天了。
“這……”中年文士也自知理虧,出手便將李青塵定在原地,也算是解了白書子的壓力。
壓力頓減的白書子看了兩眼中年文士,才緩緩說道:“算你識相,現(xiàn)在怎么辦,你有什么辦法能解這魔氣。”
中年文士攤了攤手,說道:“我無能為力,倒是知道一人有這個能力?!?br/>
“是誰?在哪?快說!”白書子趕忙說道。他倒是有方法解魔氣,但是耗時太久,而且還會留下隱患。
“白虎?!敝心晡氖枯p聲說道。
“白虎?天機門圣獸?”白書子驚疑不定的問道。但當(dāng)他見中年文士點了點頭,他才露出了冷淡的表情:“這位老兄,我雖然看不出你的年紀(jì),但你應(yīng)該比我活得久些,可是你也不能這樣說些沒有邊際的話吧,誰不知道天機門的圣獸們早已經(jīng)不見蹤跡了……”
而后,白書子好像又想起來什么似的道:“難不成又回來了?”
只見中年文士輕輕的搖了搖頭,白書子翻了翻白眼,恨不得上前將這個中年文士用洗怨劍刺個對穿。
“圣獸沒有回來,你說什么白虎?”白書子譏諷道,他今天只是想借個身體,走出這片囚籠,怎么會遇到這么多的邪乎。
先是這個和沉香師弟有些淵源的小娃娃突然發(fā)瘋的和他纏斗,然后便忽然出來這個實力不明且做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還提到圣獸……
“但是這里好像有白虎留下來的氣息,說不定有什么東西可以解他身上的魔氣?!敝心晡氖坎焕戆讜拥淖I諷,搖著羽扇淡淡的說道。
“你在開什么玩笑?我在這里呆了千年的時間,怎么不知道這里還有白虎留下來的氣息?”白書子嗤之以鼻,他現(xiàn)在就權(quán)當(dāng)這個文士在胡言亂語了,他準(zhǔn)備帶著李青塵去他所在的地方,幫他把魔氣驅(qū)除,盡管最后有些后遺癥,但總歸比變成魔要好上許多吧。
“這種氣息只有我們幾個能感覺到,你區(qū)區(qū)一個凡人,怎么會知道。”中年文士并不理會白書子的不屑,只是淡淡的解釋道。
“只有你們能感知,還區(qū)區(qū)凡人……”白書子無語,他也不再理睬,只是用手提著李青塵的身子,準(zhǔn)備離開這個地方。
“我勸你最好把他放下,不然的話,他頃刻間便會打破我這束縛,然后完全入魔,到時候,后果可是不堪設(shè)想?!敝心晡氖空f著,將羽扇搭在了白書子的手上。
白書子頓覺手臂上有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傳了過來,他松開了手,帶些警惕的問道:“你究竟是何人?”他就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顫抖了一下,仿佛十分的畏懼。
中年文士淡淡的笑了一下,手里搖著羽扇,說道:“青龍?!?br/>
“青龍?天機圣獸青龍?”白書子驚道。
“是,也不是。我乃青龍,便是這世間無拘無束的守護青龍,并不是天機圣獸青龍?!敝心晡氖康幕卮鸬馈?br/>
只不過這句話,便如驚雷一般炸響在白書子的腦海中。
青龍,竟然是圣獸之首青龍,那個傳說中的存在!曾經(jīng)的他到處尋找圣獸的下落,或為天機門,或為自己,不知道在這世間走了多少路,去了多少名山大川,禁地險境,不成想竟然在千年后見到了。
“你,當(dāng)真是青龍……”白書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時間,連同握著洗怨劍的手都有些不穩(wěn)。但當(dāng)中年文士點了點頭后,白書子的眼淚就悄無聲息的流了出來。
“額……”中年文士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有些錯愕的看著白書子。
一旁的輕煙也看呆了,這,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黑怪道人怎么還哭了……但,白書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自顧自的流著淚,仔細(xì)的看著青龍,直看的青龍覺得渾身不自在。
“那個,老弟,不如先解了這小子的魔氣,你再看?”青龍用羽扇遮了口鼻,試探的問道。
白書子又看了兩眼,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他謙恭的說道:“青龍圣……人,你方才既然說這里有白虎的氣息,不知在哪里?”白書子本想喊“青龍圣獸”,又想起好像前輩不大喜歡,就急忙改了口。
“白虎的氣息就在不遠的地方,喏,應(yīng)該是那里?!鼻帻堄鹕纫恢?,說道。白書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臉色大變。
“那里……那里異常兇險,恐怕是去不得?!卑讜拥馈?br/>
“笑話,這方天地還有我青龍去不得的地方?走吧,你隨我去,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做。”他說著看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李青塵,嘆了口氣:“這小子真會為我找事,不然我還能睡好久,唉……罷了罷了,既然出來,便能做一些是一些吧。”
“那個,小女娃,你在這里看著他,我和前輩去去就來?!卑讜酉蛑p煙說了一句,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青龍,用目光征詢他的意思。
青龍沉吟了片刻,從懷里掏出一物事,仔細(xì)看來是一根繩子,他隨手一扔,剛好套在了李青塵的身上,然后便手指輕輕一彈,另一頭拴在了一根粗壯的樹上。
“你便在這里看著這個小子,等我們回來,記住,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解開這根繩子,知道嗎?”青龍叮囑道。
輕煙點了點頭,有些迷茫又有些膽怯的點了點頭道:“知道了,道長。我會看好公子的?!?br/>
青龍和白書子交代完后,便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飛向了東南方向。輕煙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只是,隱約知道要為公子找什么東西驅(qū)除魔氣。
“公子是入了魔?那公子會不會死啊……”輕煙心中從剛開始就一直在擔(dān)心,擔(dān)心公子變成又丑有怪的人,擔(dān)心公子打不過黑怪道人,擔(dān)心他再次死去……她輕輕的走到李青塵的身邊,仔細(xì)的大量著被定住的李青塵。
高挺的鼻梁,劍星眉目,只是那雙眼卻如同浸了血一般,紅的噬人心魂,輕煙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覺得那雙眼睛里,充滿了仇恨,也充滿了擇人而噬的危險。
“只是這樣的公子也很好看呢,嘻嘻?!陛p煙蹲在一旁的地上,雖然不敢再看,但她心里回想著剛才的畫面,心中不免這樣想道。
“呸,死輕煙,你怕不是被迷住了,別忘了那個人給你的命令?!陛p煙捏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輕聲的說道,只是話說出口,輕煙的臉色更紅了些。
“命令歸命令,再說那人的命令不就是讓我千方百計的勾引公子嗎,我這算……盡職盡責(zé)吧……”輕煙的右手在地上無意識的畫著圈圈,喃喃自語道。末了,她又好像在自我肯定一般,輕輕的點著頭:“對,便是盡職盡責(zé),如此而已。”
輕煙抬起頭瞥了一眼李青塵,又快速的低下了頭,自己一個人傻傻的笑了起來。
“希望公子早點好起來,這么好的公子,可不能入魔,聽那個道門中的人說,魔的樣子都很可怕呢。”輕煙輕聲說道,然后又忍不住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定了身形的李青塵,繼續(xù)道:“況且,我那修道之法還從未……怎么回事,公子的頭上好像長了角?!?br/>
正當(dāng)輕煙喃喃自語的時候,被青龍定住身形的李青塵,身體的變化卻沒停下來,他的身體黑氣不斷的外冒,頭上漸漸的長出了黑色的角,像是牛角,又像是羊角,輕煙看的不真切,也無法說出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只是那個文士臨走的時候交代過,他說過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去動那根繩子,她便在這里看著這一切的變化便可以了吧,可是,公子的樣子變得好奇怪啊……
是的,李青塵的樣子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他的身上長出了長長的黑色的絨毛,就連臉上也都長出了絨毛,漸漸的遮住了他那俊朗的臉龐。他的四肢開始變得纖細(xì)無比,那身道袍被風(fēng)一吹,便飄飄蕩蕩的,仿佛隨時便會飛離李青塵的身體。但奇怪的是,李青塵沒有掙脫出繩子,那繩子竟如能預(yù)知一般,也隨著李青塵的身體變化,漸漸的縮小了。
輕煙看著漸漸變得可怕的李青塵,不由得嚇得倒退了兩步,她踉蹌的坐在了地上,半晌,才起身躲在了拴著繩子的樹后。
“這樣下去,公子會變成牦牛的,變成那雪山上的黑色牦牛的……”輕煙喃喃的說道,她突然想起了在道門的那段時間,經(jīng)??匆姷年笈?,長長的黑色的毛,能夠遮住自己龐大的身軀,而且毛皮很厚,也很兇殘。
正當(dāng)輕煙胡思亂想的時候,異變突起。
正在慢慢變化且被定了身形的李青塵,突然動了起來,他嘶吼著,發(fā)出了極其痛苦的聲音,但那聲音卻不是人言,更像是某種獸語。
“入魔了?!”輕煙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縮了縮身子,她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但她能感覺到李青塵現(xiàn)在很是痛苦,不然也不會發(fā)出那么凄慘的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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