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這么覺得是不是?”
見常愈不說話,顧恙吐吐舌頭,繼續(xù)逗他。
常愈把身子坐直,右手指了指顧恙。
“我看你是一天不損我你就難受的慌唄!”
閏月在一旁聽了咯咯直笑。
“你們倆兒真是有趣,平時我和我哥也是這樣,得理不饒人,沒事也耍耍嘴,撩撥撩撥對方,定要吵起來才好玩呢。”
顧恙把頭一昂,有些小驕傲的說道。
“他可吵不過我,每次都是敗下陣來,只能灰溜溜的給我道歉了,反正我說的都是有理的。”
閏月更是拍著手笑連了。
“沒錯沒錯,我哥也是這樣,他吵不過我的?!?br/>
常愈聽了無奈的搖搖頭,顧恙名義上是他師姐,可是年齡上來看是他的師妹,他對顧恙,也和岑歷對顧恙一樣,都是當妹妹來看的。
如果說岑歷是溫文爾雅,一心疼愛妹妹的大哥哥,那他常愈好歹也算是和妹妹逗嘴,天天和她胡鬧的二哥哥了。
“那是因為你們女孩都是蠻不講理,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老實人?真是奇了,我哥哥也說過一樣的話?!?br/>
閏月笑說道。
慢慢的三個人聊起來了,常愈也就不覺得無聊了,過了一會兒,船突然停了下來,顧恙注意到了,問道。
“伯伯,是快要到了嗎?”
“沒呢,不過也快了,只是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住了,得休息一會兒?!?br/>
常愈聽了,自告奮勇。
“還有多久能到?不如我來替您劃吧,這樣您能進來休息一會兒?!?br/>
老伯伯先是把船靠岸停住,然后把桿子船槳栓好,隨后在烏篷里面坐下。
“小伙子你劃過船嗎?這么積極,到時候可別把船給弄翻了,這里雖說不遠了,可是濕答答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好受呢。”
顧恙說道。
“他哪劃過船呀?連平時我叫他去小溪里頭摸蝦,都懶得和我去呢。”
“那這船槳,可就不能給你了,這劃船你看著簡單,可是啊,我保證你搖不了兩下,就會手臂酸痛的,好歹船上也載著四個人呢。”
常愈自認為是一個男子漢,力氣大,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
“伯伯,我們是習武之人,手臂上的力量是不欠缺的,您都可以帶著我們走那么久,那我為什么不可以呢?”
顧恙說道。
“人家伯伯都說了,不是你看上去那么簡單的,你非要試的話,到時候把我們都弄進水里,你負責嗎?臨時出門,我可沒有帶換洗衣物喲?!?br/>
常愈挽起衣袖,躍躍欲試。
“不會的,不會的,如果你們覺得不對,穩(wěn)住船就行了嘛,讓我試試嘛,你們兩個女孩子總不能去劃船吧?我只是想讓伯伯休息一會兒,反正也沒有多遠了,伯伯說的,不是嗎?”
“是沒多遠了,到村頭渡口約莫大半刻時就行?!?br/>
“那伯伯在里頭休息吧,我這就劃去。”
老伯伯見常愈如此有興致,也就隨他去了。
常愈一接過那船槳,就發(fā)現(xiàn)那船槳看起來雖然細長,可是拿在手里卻格外的沉,再把它戳進水里,往后撥動想讓船移動,卻發(fā)現(xiàn)要耗上更大的力氣。
好歹他也是練過多年的輕功,這點平衡力還是有的,雖然是在他不熟悉的水上,到時也能把輕功那一套融會貫通進來。
只是船上有四個人,常愈又從來沒劃過這船,不懂得這些用力的技巧,他一開始就用了很大力氣,想讓船劃的更快一些,好讓顧恙知道他劃得動。
可是滑了一會兒,她便覺得雙手酸痛異常,連腰部也是隱隱發(fā)軟,船劃得越來越慢,因為沒了力氣,劃的方向也不對,船頭漸漸有些歪了。
一開始顧恙和閏月這兩個外行是沒看出來的,真當他劃了這么久,還不錯,可是后來漸漸發(fā)現(xiàn)船越走越慢,船頭還七歪八扭的扭來扭去,顧恙就知道這是他用力不均勻的緣故了。
“喂,常愈!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先進來休息吧,反正伯伯說快到了,我們就停在這休息一會,也沒什么的,實在不行,待會兒我來試試唄!”
顧恙被常愈也弄起了好奇心,說道。
閏月聽了趕緊阻止顧恙。
“好姐姐,你可別去試了,我第一次坐伯伯的船,我就已經(jīng)好奇試過了,是真的很累,待會兒我們?nèi)デ嘞?,還有別的要玩呢,留些力氣吧!”
“可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傍晚了,等到了青溪,只怕已經(jīng)是日暮時分了,能有什么玩頭呢?”
“當然有了,不然我這么巴巴兒的,帶你們來這么老遠的地方,干什么呢?”
說著顧恙又擔心起了凌卓那邊。
“閏月,今天我和你出來玩,沒有和我的同伴講,明天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否則我和常愈都一夜未歸,他該著急了,還以為我們出了什么事情呢,而且上次那個有事出遠門的同伴,他也回來了,本來我們今天是要給他接風的?!?br/>
“這樣啊,不急不急,明天清晨一早我們就動身,就在你平日里來我們鋪子那時間,就可以到城里了。”
“那豈不是要起很早了?”
“那樣,不是又不能睡覺了嗎?”
顧恙和常愈異口同聲。
“哈哈哈,原來你們這么重視睡眠的呀,我以前也很愛睡覺,后來為了清早起來看賬,我都很少能夠睡到自然醒來了?!?br/>
“我看你學這些東西,比你在私塾上書房還要吃力,虧你也能喜歡堅持下來?!?br/>
常愈說道。
“我天生喜歡,當然就不覺得很累,像你們,天天跑來跑去的練武功,飛來飛去的,不知道要訓練多少回,不也是覺得很開心嗎?”
顧恙點點頭。
“是啊,我要是覺得累,那一定是我又遇上瓶頸了,怎么也提高不了,我心里就會很急躁?!?br/>
常愈轉過頭去,一邊給老伯伯捏著肩膀,一邊說道。
“我可沒有這種煩惱,這個學不下去,那就換一種學好了,何必和自己死磕呢?”
顧恙輕哼一聲。
“這就是你為什么總學不好弓弩之術的原因了,你覺得做那些小零件玩意兒難,畫圖難,你就不愿意學了,可是這是我們的立閣之本呀,爹爹都說了,要是再過幾年,你這方面還是一知半解的,到時候出去,可別說是清樽閣弟子,更別說是他的弟子?!?br/>
“好了好了,這次回去就好好學,你教我行了吧?”
老婆婆一邊享受著常愈的揉肩一邊說。
“這個娃兒其他方面好不好,我不知道這按摩肩膀的功夫,可是舒服極了。”
“那當然了,他常常練著呢!”
顧恙說道。
岑禪常常肩膀不適,有時候晚上睡覺也覺得於痛難忍,常愈不知從哪里學的這門功夫,就常常給岑禪捏肩膀敲背。
有時候顧恙隨意想著,之所以爹爹愿意容忍他不好好學弓弩,怕就是為了常愈這一手揉肩之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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