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徐懷生一邊給千芊把脈,一邊蹙眉。
“怎么了?”旁邊的柳墨辰連忙緊張的問道,“是傷勢惡化了嗎?還有她之前在雪地受過傷……”
“不是,”徐懷生解釋道,“從脈象上看,小芊的身體已經(jīng)無大礙,毒血已經(jīng)被全部排出體外,而且傷口也愈合得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說呀,別婆婆媽媽的,”看到徐懷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柳墨辰著急道。
“在我行醫(yī)這么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恢復這么快的人,”徐懷生如實道,“而且說來也奇怪,柳公子當時帶著小芊趕回來時,小芊明明都沒有了氣息,但心跳和脈搏卻依然還很強的健在,就像有什么力量在保護著小芊一樣。而且蛇毒雖然侵蝕到了小芊的心臟,可在放血前其實便已經(jīng)在一點一點的消退,實在是太奇怪了,我行醫(yī)那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被毒蛇咬后那么久還有救的人?!?br/>
“也許是那蛇不怎么毒吧?”聽到徐懷生的話,淮瑜忍不住插嘴猜測道。
“不可能,”徐懷生語氣堅定的否定道,“從當時放出的血來看,那必是劇毒的蛇,一般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致人于死,而小芊你卻挺了那么久,而且當時你的身體其實已經(jīng)有再生的跡象,就像是……”徐懷生停頓了一下,才在腦海中找到了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就像是鳳凰,浴火重生?!?br/>
“徐大哥你真會說笑,哪有什么鳳凰,我可能只是運氣好罷了?!鼻к沸α似饋?,但是心中卻是一陣慌張。
浴火的鳳凰重生,對于他們一族來說,這并不只是傳說和故事,而且她年幼時她曾親眼所見。他們的身體中流淌著八部眾的阿修羅之血,這樣的血統(tǒng)一旦蘇醒便將獲得傳說中的戰(zhàn)神之力。一旦蘇醒成為新的阿修羅,便將超越肉體的極限,擁有無上的神力。但這股力量太過強大,一族中只會有一人擁有,而現(xiàn)在擁有阿修羅之力的正是自己的姐姐。
難道摩羅山出事了?
“喂,老板,我要這些藥?!绷綄⑺巻芜f給抓藥的伙計,然后就有些無聊的打量著一排一排的藥柜,這小鎮(zhèn)就兩家藥店,另外一家較大前些天被他砸了,所以現(xiàn)在就只能選擇這家小一點的藥店。不過這藥店也就只有一些普通的藥材,柳墨辰想著怎么給千芊弄點靈芝鹿茸的進補一下,也是有錢沒地方買,頗為無奈。
“公子,”忽然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走到他面前喚道,柳墨辰不由打量起眼前的這位主動搭話的佳人。雖然身穿游牧民族的寬大皮襖,但仔細看,卻是個有著婀娜的身材和秀美容貌的江南女子。
“公子,還記得我嗎?”女子一開口的確是儒雅的江南口音。
這么常用的搭訕手段,柳墨辰不由心中暗喜,自己果然是英俊擋不住,在這種偏遠北境都有漂亮姑娘投懷送抱?不過可惜了,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那個兇女人,不然也不要誤了人家姑娘一片心意。于是柳墨辰恭敬的行了一禮,如實道,“在下似乎并不曾見過姑娘?!?br/>
“那日在城門口,就是公子和那位紅衣的小姐出手相救,柒顏才免受侮辱,”女子還禮解釋,語氣高興道,“真是太好了,能讓我再次遇到公子?!?br/>
原來是那日千芊多管閑事救的那個女子啊,若不是她自己提起,柳墨辰早把這件事忘了,當然若不是這個女子的出現(xiàn),也不會有后來這些事的發(fā)生。柳墨辰頓時覺得反而是自己該感謝人家,如若不然,他和千芊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也不可能進展到這一步。
“公子,你的藥好了,”伙計將包好的藥遞給墨辰。
“怎么了,公子你生病了嗎?”少女忽然神情緊張的問道。
“不是我,是和我在一起的那個笨女人,她受了點傷,我來幫她買藥?!绷浇忉尩?。
“這樣啊,對了,公子,我家是經(jīng)商的,現(xiàn)在剛好有一批貨物到達了這鎮(zhèn)中,不如公子你和我到客棧去,商隊里有從江南帶來的上好藥材和止痛香?!甭牭骄让魅耸軅?,女子連忙道。
“這樣啊,”柳墨辰想了想,既然是江南的商隊能到這塞北泛貨,應(yīng)該也是江南富賈,多結(jié)實這樣的大戶人家對綺云閣的發(fā)展有很大幫助,而且,自己正愁找不到好藥材給那個女人補身體,今天真是走了好遠。
于是柳墨辰也不再推辭,便點了點頭,“有勞姑娘了!”
一路閑聊后,柳墨辰才知道這名女子是江南富商陸家的小姐,喚為柒顏。這陸家不管男女,其子女皆需跑商才能繼承家業(yè),所以這陸家小姐才會來到這北境之地。
整個客?,F(xiàn)在都已經(jīng)被陸家包了下來,所以才走進客棧,本嘈雜的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注視著走進的柒顏和柳墨辰。帶頭的壯漢似乎五十多年紀,留著絡(luò)腮胡子,滿臉橫肉,光著雙膀,強健的肌肉被長年的風吹日曬成了暗紅色,腰間是一把長刀,像是多年帶隊行商的人,看到有外人走進了客棧,頓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張叔,這位就是那日救我的柳公子?!笨吹降昀锩娴臍夥找幌伦泳o張起來,陸柒顏連忙解釋道。
被叫做張叔的男子,神情一下子便緩和了下來,拍著柳墨辰的肩膀大笑道,“原來是小姐的救命恩人,真是太感謝了?!?br/>
“哪里哪里,”墨辰還禮,退到一旁,被他那么一拍,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一般。這個人的功夫想必不簡單,原來有這樣的高手在商隊中,怪不得才敢讓自家的小姐獨自來這么遙遠的地方。
“張叔,這為公子同行的一位姑娘受傷了,還有止血藥和‘安魂’嗎?”陸柒顏問道。
“小五,”男子大叫了一聲,一個身材略小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擠出來,低頭立在前面。
“快去把最好的藥都拿來,還有洛陽陳家的‘安魂’香也拿來,小姐的救命恩人,我們就是死也要報答?!蹦凶臃愿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