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真是見鬼了……
飛程抬頭審視了一眼灰舊的爛尾樓,不再多想,轉(zhuǎn)身向?qū)W校跑去。
同學們,現(xiàn)在可是高三了,大家打起jing神準備迎戰(zhàn)高考,那些想考上重點大學的人現(xiàn)在該拼命了,不好好復習好好聽課到時候只有等著哭的份……班主任正在講臺上諄諄教誨著。
完了……又要被罵了……
學校里已經(jīng)開始上課,飛程能聽見高三五班教室里班主任刺耳的訓導聲,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教室的門口。
報告。他不大不小地說了一聲,盡量不去注意教室里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同學的目光。
班主任教數(shù)學是個女的,有四十多歲了,在他們班可是出了名的滅絕師太。
袁飛程!又是你!!你怎么又遲到了?你還想不想上學了!!就你這樣能考上大學,我把名字倒過來寫腦門上!滅絕師太開始發(fā)威了,飛程只感到一陣狂風迎面咆哮而過。
我……我遇上車禍了。飛程硬著頭皮弱弱地給了個理由。
車禍,車禍怎么沒把你撞死?滅絕師太打量著飛程,問道。
這話倒是提醒了飛程,他靈機一動立馬裝瘸子:不……不算嚴重……就是腳……腳崴了。
好歹今天是高三的第一天,滅絕師太難得網(wǎng)開一面,于是語氣緩和道:進來吧,考不上大學是你自己的事情!
飛程只好裝著瘸子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教室,他掃視了一眼班上的同學,很快就發(fā)現(xiàn)座位都換了,不過他還是看見了坐在窗邊的雨純,雨純的旁邊坐著王子源,那家伙鋼琴過了十級號稱鋼琴王子,很多人稱贊他說他是朗朗的接班人,那家伙得意的屁股都快翹天上去了,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目中無人的樣子。王子源一直對范雨純有意思,沒想到這次主動出擊了。
飛程和雨純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青梅竹馬,他們的父母彼此都是好朋友,雨純的父母又認了飛程做干兒子,而反之飛程的父母也是雨純的干爸干媽。他倆可以說是熟得根本不用語言都能交流。
此時此刻,飛程一邊挪著步子一邊在用表情詢問雨純:怎么不幫我占個位置?。?br/>
雨純翻了翻白眼表示:活該,誰叫你又遲到。
飛程,你坐到夏顏珠旁邊去。老師突然開口道。
飛程一聽是夏顏珠頓時就愣住了,教室里只剩下一個空位,那個位置在教室中間的第四排,旁邊坐著的胖妞就是夏顏珠,她那噸位實在讓人汗顏。
老師……這……我……飛程的臉頓時比苦瓜還難看。
叫你快去你就快去!羅嗦什么!遲到了還那么多廢話!滅絕師太發(fā)飆道。
飛程看了看坐在教室中間體滿膘肥的夏顏珠,極不情愿地走了過去,教室里傳來竊竊笑聲。
嗨!肥妹笑嘻嘻地朝他問候著。
嗨……嗨……飛程表情僵硬,嗨都能嗨出顫音來。
坐下之后他抬頭望了眼坐在窗邊的雨純,雨純沒有理他,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飛程總算松了口氣,他離開座位走到了雨純桌邊,說道:跟你說件怪事。
什么事?雨純問道。
飛程正想說,就看見他和雨純之間還隔著一個王子源,王子源還坐在座位上沒有離開,見飛程看向他便識趣地說道:慢慢聊,我去上廁所。然后起身離開了座位。
飛程坐在了王子源的位置上說道:今天早上我真的遇見了車禍……他把今早上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給雨純說了一遍。
雨純聽完后看著飛程,眼神里滿是同情:我就一直奇怪,我們從幼兒園就已經(jīng)認識了,現(xiàn)在都上了高中,你這智商怎么就一點沒長呢?看來真是哪里出了問題,要不要放學后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你不相信?飛程郁悶道。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汽車撞空氣了,還被空氣燒焦了,有黑圈白底的東西會不著地的玩長跑,還有什么壁虎人……你是不是準備以后當作家?雨純道。
不信算了……飛程無言以對,他了解雨純的脾氣,典型的現(xiàn)實主義者,什么牛鬼蛇神論在她面前都是浮云。
老實交代,你昨天晚上玩游戲是不是又玩到凌晨了?雨純一臉嚴肅地問。
這和游戲有什么關(guān)系?飛程很不爽老是被她管到管到的,她總是嘮叨著讓他少玩游戲多復習功課,免得高考掛掉。
當然有關(guān)系,雨純說道,現(xiàn)在很多人得游戲綜合癥,你別玩著玩著連現(xiàn)實世界和游戲世界都分不開了。
飛程聽了不服,正想反駁上課鈴卻響了,他只好乖乖地回到夏顏珠旁邊坐下。
班主任走進教室正準備上課,教室門口這時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邋里邋遢的外國男人,這男人穿著一件咖啡se的格子襯衫,襯衫下隱約可見腹部的肌肉和xing感的肚臍,一條滿是破洞的牛仔褲松松垮垮的耷拉在兩條腿上,皮帶幾乎沒起作用像是裝飾品垂掛在胯部。
這男人看上去頗有中東恐怖分子的味道,眉宇間卻不乏成熟男xing的英俊之氣,他左胳膊撐著門框,手里還拿著一個啤酒易拉罐,右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臉,半睜著眼睛說了句完全聽不懂的語言,說完后還捏扁了手中的空易拉罐。
班主任愣住了,看情況她也不知道外面這人是誰,然而緊接著出現(xiàn)在那男人身后的人卻是全班都認識的校長大人。班主任連忙出去和校長在門外攀談了一番,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最后校長點了點頭就走了。
班主任連忙叫兩個男生出去搬桌子和凳子,然后笑嘻嘻地把恐怖分子拉上講臺給全班介紹道: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這位同學叫本.巴納特——美國人,在物理學方面是個天才,喜歡研究機器人和天文學,并獲得過多項個人專利,因為他父親的工作需要,所以他們舉家搬遷來到了中國,本.巴納特從今天起正式進入我們班和大家一起學習,大家歡迎!班主任說完帶頭鼓掌,全班也跟著鼓起掌來。
這是哪來的怪胎……
飛程打量著本.巴納特,本.巴納特的目光也同時掃視著全班所有人,當他與飛程的目光相遇之后,便做出了短暫的停留。
不知道為什么,飛程覺得本.巴納特好像認識自己似的,不過他也沒有多想,畢竟這僅僅只是毫無根據(jù)的感覺。
講臺上的本.巴納特疲倦地用左手揉了揉太陽穴,換了中文:大家好,以后叫我本就行了,希望大家能相親相愛,共同創(chuàng)建和諧社會……
話音剛落全班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又來了個自以為是的白癡,pose擺得再帥又有什么用?飛程心說。
這時,那兩個男生抬了一個新課桌和一把新椅子進來。
就放在窗邊最后一排,老師吩咐道,然后又對本說道,你就坐那里吧。
本.巴納特走下了講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直接走向窗邊那一排,而是走向了飛程這一排,路過飛程的身邊時,他又特意看了眼飛程,那眼神里似乎滿載著沉重的心事,飛程無法形容,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
這家伙,搞什么?
飛程滿腦子黑線條,盡管本已經(jīng)坐到了座位上,他還是感覺很不自在,好像背后有一雙詭異的眼神正盯著自己。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飛程扭頭朝本.巴納特看去,然而本并沒有在看他,而是盯著窗外發(fā)起呆來。
或許想多了……飛程心說。
班主任開始復習高中知識,飛程打開書包準備拿文具盒,一個圓乎乎的東西突然從書包里滾了出來,剛滾出桌面時,飛程眼疾手快穩(wěn)穩(wěn)接住,一枚小巧的純白se蛋落在了他的手里。
飛程愣了愣,然后便笑了。他覺得天底下只有他那不靠譜的老媽才能做出這種事情出來,明明知道他從來不喜歡吃蛋,這不是故意是什么?
下課后飛程把蛋遞給了雨純,說道:吃了吧,免費的早餐。
你哪來的?雨純接過蛋問。
我媽裝我書包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吃蛋。飛程道。
干媽真有意思,她一天不折騰你就一天不自在。雨純笑了。
你也知道我媽從來都是不著調(diào)的,不說了你拿去吃吧,我要補覺。飛程說完回到座位上睡起覺來。
他實在太困了,雨純猜的沒錯,他昨晚玩游戲玩到兩點過快三點了才睡的覺。
就知道睡……真是的,一點沒長進。耳邊還能聽見雨純遠遠地嘮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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