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府婆媳二人看著襄陽大長公主和辛夷你一句我一句的,你來我往,誰也沒有退讓。
承恩公夫人想起皇后娘娘說讓她多多照看五郎媳婦的話,心頭了然。
辛夷每一句話都說的合情合理,看上去比襄陽大長公主的話客觀理智,唯獨(dú)一點(diǎn),就是絲毫不給公主殿下面子。
奇怪的是,這只會讓人覺得大快人心。
因?yàn)橄尻柎箝L公主的身份,外頭任何人見了無論有什么樣的恩怨,面上好歹總是客氣兩句,誰敢和辛夷這般的直接。
在座的女眷也有一些曾經(jīng)被襄陽大長公主搶白過,或者說家中有女眷被她的孫兒陸仁偷看品評過的。
這下這些女眷心里簡直要把辛夷封為神了。
多年來,手撕大長公主第一人,別人只敢暗地里撕,辛夷卻是明面上撕!
不過,爽快歸爽快,有些人心里還是為辛夷捏了一把汗的,她這樣的剛,會不會被襄陽大長公主報復(fù)?
當(dāng)然,大家也都知道辛夷背后的靠山是誰,心里不禁感嘆,只要靠山硬,還怕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么?
承恩公夫人心里同樣也有這樣的想法,這京城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誰家有點(diǎn)齷蹉事那都是知道的。
襄陽大長公主或許外頭人看起來很不錯,可她卻是知道這位殿下的爛招真是多。
別的不說,就當(dāng)當(dāng)為了給孫兒陸仁私底下擺平他做的孽,那就傷了多少人命。
襄陽大長公主著實(shí)是被辛夷說的那句‘你都是孩子的祖母了,為何還參加這樣的花會’的話給氣著了。
她簡直恨不能當(dāng)場氣暈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辛夷。
公主殿下覺得這簡直滑天下之大滑稽。
這個五郎媳婦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就算她得皇帝和皇后的喜歡,可對于她這個皇帝的長輩,難道不是要討好她么?竟然敢逼著她低頭?
她明明是如今皇室輩分最高的長輩,怎么就跟這樣一個小輩一樣的位置了?
她不斷的在心里告訴自己,冷靜,冷靜,氣壞自己無人替!
襄陽大長公主是誰啊,強(qiáng)壓著快要炸開的不爽快,假裝無事發(fā)生過,干巴巴的笑道,
“微微啊,剛剛可能是我說錯話了,可能讓你有了不好的錯覺,實(shí)在是對不起……”
“這個宴席你參加也沒什么,到底是當(dāng)娘的,多學(xué)點(diǎn)東西那也是不錯的,如今蕭家可就靠你和五郎撐著了,否則那不是辜負(fù)了老大人的一番籌謀……”
襄陽大長公主明明之前那樣的咄咄逼人,轉(zhuǎn)頭就說對不起,著實(shí)讓辛夷也略感詫異。
只是,接下來的話讓她覺得自己確實(shí)是想多了。
這哪里是什么道歉,分明就是一個坑一個坑的挖。
她若有所思,靦腆一笑,“公主殿下這會真是又有禮貌又有邏輯呢……”
呵呵,裝誰還不會了?誰還不會挖坑了?
襄陽大長公主,“……”
她那一口老銀牙都快要咬碎,僵硬地笑道,“這事就算過去了,大家賞花賞花,聽說近日來了很多姑娘,也不知道……”
眾位女眷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戲,心頭暢快,就算為了辛夷,大家也不會再去計較,頂多私下里說一說今日襄陽大長公主的狼狽。
聽到襄陽大長公主問道今日來參加賞花會的姑娘,頓時一個個都咽了咽口水。
沒人愿意把自家姑娘叫過來。
聽襄陽大長公主問起今日來花會的姑娘,承恩公夫人忽然有些明白今日襄陽大長公主為何會來參加這個花會了,陸仁到如今可還沒有定下親事呢。
只就陸仁那個樣子,誰愿意把好好的姑娘嫁給他糟蹋呢?
眾人一個個我看你,你看我的,沒人接襄陽大長公主這個話頭。
襄陽大長公主皺眉,今日承恩公府辦的賞花會,那就是相看用的,難道她這個皇帝的姑母還看不得這些個姑娘了?
頓時,她皺著眉起眉頭來,要說她去這一輩子有什么煩心事,那就是陸仁這個孫子的婚事。
先前說了好幾門親事,最后都吹了,不是女方去世,就是病了需要青燈古佛。
至于現(xiàn)在,那些人總是說小孫子太過荒唐,說親處處碰壁。
偏生她是個要臉的,真要豁出去了,她就要讓陛下賜婚了。
這樣一想,襄陽大長公主有些冷靜不了,臉色陰晴不定。
承恩公夫人有意支開辛夷,怕萬一又鬧出什么來,總是辜負(fù)了皇后娘娘的囑托。
她叫來自己的小兒媳,吩咐道,
“五郎媳婦第一次上咱們家來,你們的年紀(jì)相仿,有話說,正好今日賞菊會,你帶她去花房那邊看看咱們家的花?!?br/>
承恩公夫人的小兒媳姓鄭,算起來得叫辛夷祖母鄭老夫人一聲姑祖母。
此時尚未到用午飯的時候,參加賞花會的人除了那些年長些的陪著承恩公老夫人和襄陽大長公主說話,其余年輕的婦人還有少女們正在玩著各種小游戲,也有些只是坐在旁邊聊天談笑而已。
因都是一些相熟人家,也沒拘著形態(tài),大家都是一副放輕松的模樣。
小鄭氏親昵的挽著辛夷的手,仔細(xì)的打量了一番,感嘆道,
“你要不說,誰能知道你是已經(jīng)生子的婦人呢?蕭五郎對你可真好?!?br/>
辛夷笑著回道,“我可聽娘娘說過,五少爺可是從小就相中了你,要你做媳婦兒呢?!?br/>
承恩公府的規(guī)矩不論是祖母還是五哥都說很不錯,而小鄭氏看起來也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真要不好,那該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哪里敢如此的說話?
說道從小就相中媳婦,她想到了辛宴,這小子也是從小就相中了媳婦兒,總算快要修成正果了。
辛夷跟著小鄭氏穿過園子里辟出來玩耍的地方,往花房那邊而去。
對于花,她是可看可不看,哪里的花都沒有青丘師門,以及宮里皇后娘娘鳳儀宮的花兒好看。
不過她也是知道承恩公夫人的一片好意,總不能拂了去。
花園小徑邊有許多的小灌木,今日辛夷穿的是月華裙,外頭罩著薄紗,路邊的灌木不小心勾住了她的裙擺。
她回頭看了眼,真香見狀,立刻蹲下去幫著她把勾住的裙擺給解開。
只是沒等她們往前走幾步,就聽到后頭有人在叫‘蕭小妹’‘蕭小妹’。
辛夷感覺這聲音有些熟悉,不僅回頭看了眼,就見到不遠(yuǎn)處的閣樓的窗前,跳下來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往這邊跑來。
那人一邊跑,還在一邊叫著‘蕭小妹……’
小鄭氏看清來人后,當(dāng)即變了眼色,拉著辛夷往前走,邊嘀咕,“這人怎么會來的?咱們走,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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