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一定是幻覺，不可能吧？
小顏為什么要那么哈著佛子墨？兩個人還……那是打情罵俏嘛？小顏瘋了？
還是辛裴瘋了？
揚起拳頭砸砸腦袋，疼，紫遙在后面拽住辛裴的手，“鹿王你做什么？”
“你看，他們兩個在干嘛？”
“嗯……應(yīng)該是……巫師長正在剝葡萄……剝完了……葡萄被巫師長放到梵戈王的嘴巴里……呃……這個……”紫遙的現(xiàn)場解說完結(jié)于辛裴的怒視之下。
“我沒做夢�！毙僚岽_定了。
本來已經(jīng)埋進房間的一條腿又被辛裴收了回來，扭頭，換個方向前進。
這事兒一定有古怪，小顏正忙著**，還是得找夜赭去問。
“夜赭什么時候退朝？”
“應(yīng)該快了�！弊线b答得很快。
“好，我候著他去。這幾個人到底搞什么？”
“這……紫遙不知。”
“我當(dāng)然知道你不知道，我問的是……辰王！”
沒有人回答。
“辰王！辰王！”辛裴仰著頭對著空氣大吼。
吼完還是沒人回答。
“夜蟬你給我出來！”
紫遙無奈的跟在后面，遠處的下人們都偷偷朝這個方向看著，鹿王啊鹿王，大概真的是被氣昏頭了吧？哎~
“夜……”
“別喊別喊，我在，鹿王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在跟我裝傻？”
“我裝什么傻了？”
“你是不是跟夜赭串通了什么事情？”
“串通？天地良心，鹿王，我跟你共用一副身子，如何串通？”
這，說的也是，要是真有什么陰謀，辛裴不可能一點都覺察不到。
“不對，昨晚你問夜赭是不是順利來著�！�
“那是問評定梵戈內(nèi)亂是否順利，赭兒的回答你也聽到了啊�！�
“你還讓他別想太多。”
“赭兒殺了那么多人，我自然要這么勸慰一番�！�
“不對，肯定有問題，我就覺得你跟他說話像在對暗號，一定沒什么好事�！�
“……”
到現(xiàn)在，紫遙看著辛裴的嘴巴一張一合說出兩個人的話，仍舊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辛裴一門心思在想夜赭跟夜蟬的破綻，也沒注意到一邊紫遙好奇的眼神。
走到半路，碰上夜赭退朝回來的隊伍，辛裴沖上去拽住夜赭，“你們都退下吧，我跟你們大王有事要談�！�
夜赭點點頭，這些人才敢躬身離去。
“夜赭，我問你，你跟辰王，還有小顏，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此話怎講？”夜赭面不改色的反問。
“別打官腔！你，你跟佛子墨怎么突然關(guān)系那么好了？還有小顏，他怎么突然粘到佛子墨身邊了？”
“阿徹顏？”
“是啊，我剛才看見他給佛子墨剝葡萄，他雖然對我……可，他也從來沒這么明顯的討好過我，到底怎么回事？”
“哦？這么說，阿徹顏已經(jīng)成功了�！�
辛裴腦中立刻警鈴大作，扯住夜赭的衣襟，“什么成功了？”
“赭兒，我們最好還是向巫師長確認一下再告訴鹿王吧？”
“嗯，也好……我這就……”
“我靠，你們當(dāng)我是假人啊！別賣關(guān)子，趕緊說！”
夜赭黑瞳一閃，辛裴警覺的跳開，這人，雖然已經(jīng)混得很熟了，可要是逼出他的怒氣，恐怕也沒什么好果子吃。
夜赭整理一下自己的袍子，瞥了一眼辛裴，率先走了。辛裴在后面不滿的嘀嘀咕咕，可腳還是沒閑著，緊緊跟在后面。
“你看你看，小顏又在剝葡萄，這兩個人也太不正常了。”在門口，辛裴湊到夜赭耳邊低聲說，夜赭推開辛裴，用手指挖了挖那一邊的耳朵。
這個人他居然！
好歹也是個王，被這個瞳孔黑了吧唧的人這么鄙視，太沒王者的尊嚴(yán)了吧？
“子墨�！�
夜赭開口叫了一聲，淡淡笑著進入房間，辛裴在后面受得打擊不輕，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跑到佛子墨那一邊去了？
“你下朝了？”佛子墨也是同樣，咪咪笑著迎了上來。
辛裴在心里暗暗罵著：夜赭你這個色胚，本來還以為你立場堅定從一而終，現(xiàn)在看看也不過如此，擋不住佛子墨的美貌是吧？佛子墨是漂亮，笑起來是讓人忍不住神魂顛倒，可，你們家夜蟬明明更勝一籌好不好？
雖然說，夜蟬現(xiàn)在裝在我這副身子里，可我這副身子也不給你丟人吧？為什么好死不死一定要迷上佛子墨？
佛子墨這個人，應(yīng)該早就被逐出我們的生活才對，老子用了多大的決心才沒讓自己又跟他牽扯不清，你倒好，現(xiàn)在比我更不清不楚！
“咦，鹿王，為什么不進來？”
總算還有人能看見我，可，為什么不是小顏，是你這個家伙？
辛裴氣呼呼的進去，坐到桌邊運氣。小顏很緊張的扯著自己的袖子，擰來擰去，而后，小顏的手就被佛子墨拉了下來。
很好，當(dāng)著眾人面，小顏的手乖乖的放在佛子墨手心里，很好，好極了！
拍案而起，辛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個暮刃王又怎么樣？加一個梵戈王又又怎么樣？再一個緇鹿巫師長又又又怎么樣？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手，接觸到門的前一刻，背后襲來一股冷風(fēng)。
門“啪”的一聲合了起來，隨后，夜赭已經(jīng)橫身在辛裴面前。
“鹿王不是有話要問么？如今人已到齊，鹿王倒要逃跑不成？”
辛裴恨得牙癢癢的，用很大的力氣轉(zhuǎn)個身，跺著腳回到桌邊再次坐下。
感受著強烈的壓力，紫遙決定開溜。
“各位主子慢聊，紫遙去廚房看看飯菜準(zhǔn)備好了沒有。”
等紫遙離開，房里的四人圍坐在桌邊。
辛裴左邊是夜赭，右邊是佛子墨，小顏坐對面，而小顏一直低著頭，他的左手也一直被佛子墨握著。
“小顏，你過來�！毙僚釋嵲谀筒蛔⌒宰樱憛捫☆佭@個樣子。
“是！”
阿徹顏立刻站了起來，下一秒?yún)s又坐了下去，因為佛子墨的手按在了阿徹顏肩膀上。
“鹿王有話請講，就不要難為小顏了吧�！�
我k！小顏是我的，輪不到你來為他求情！
“好，看來小顏跟梵戈王是兩情相悅，那么，小顏，你以后就跟著梵戈王吧，本王會再找個侍從�！�
“鹿王，我……”小顏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委屈的咬著下唇。
“本來嘛，叫堂堂巫師長伺候我這個假死真活著的前鹿王，也太委屈了些�！毙僚崽匾饧又亓恕扒奥雇酢钡摹扒啊弊�。
阿徹顏豆大的淚珠立刻滴落，趴在桌子上嗚嗚的低聲哭出聲來。
辛裴不是不心疼，他從來沒對小顏說過這么狠的話，字字帶刺。
剛想著，也許該去哄哄這孩子，未曾想佛子墨那蔥白的手指又一次先于辛裴，覆蓋在了阿徹顏的頭頂。
“你以為他這么做容易嗎？”夜赭一直冷眼旁觀，等到此時才開口。
“什么意思？”辛裴的矛頭轉(zhuǎn)而對準(zhǔn)夜赭。
“巫師長昨夜是否已經(jīng)……”夜赭不理辛裴，只望著佛子墨。
再看佛子墨，他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夜赭跟著笑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小顏昨夜怎么了？”
“巫師長昨夜已經(jīng)委身于子墨，這種事一定要本王說破你才能聽明白么？”夜赭斂住笑，白了辛裴一眼。
辛裴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在了血管里，這是什么話？小顏為什么要……
而，小顏加大音量的哭聲，也證明了夜赭的話，是真的。
“不瞞鹿王，我與子墨也已經(jīng)……”夜赭意有所指的拖個長音。
“夜蟬……”辛裴的腦子里已經(jīng)嗡嗡亂響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顏，夜赭，這到底是為什么？別說什么情愛，他們跟佛子墨之間怎么可能會有情愛？
“鹿王，我在�！�
“夜赭是在開玩笑的吧？”
“不，赭兒說的是事實。這就是剛才鹿王問的，我與赭兒瞞著鹿王約定的事�！�
“怎么可能？你們有什么約定能逃過我的眼睛跟耳朵？”
“鹿王，我跟赭兒的默契是超越語言的，在我控制這副身子的時候，一個眼神足矣。”
無可辯駁，是，夜赭跟夜蟬的默契確實已經(jīng)到這個程度。
那么……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我來解釋吧�！币瓜s說完，輕輕嘆了口氣。
夜赭微微點頭，提起茶壺為自己倒了杯茶水，端起來一下一下抿著，小顏的哭聲還在持續(xù)，佛子墨也不看辛裴，他撫摸著小顏的頭發(fā)，臉上還帶著辛裴無法理解的心疼表情。
“請鹿王捫心自問，鹿王心里是不是只有巫師長一個人？”
……
第一個問題，辛裴就沒辦法回答，讓他怎么當(dāng)著幾個人的面說謊呢？真正占據(jù)他一顆心的人，此時整溫柔的注視著本屬于他的小顏，這種場面真讓人哭笑不得，又帶著某種諷刺意味。
“巫師長在鹿王心中占據(jù)的分量有多重，他自己十分清楚，鹿王這一生都不可能忘記梵戈王佛子墨，可，你必須為了巫師長，為了赭兒，舍棄掉這份讓你刻骨銘心的感情。你以為你這么做，巫師長跟赭兒就會感恩戴德，然后安心度日？”
“我沒想讓任何人感激我，我這么做是因為……”
“因為你恨梵戈王？因為他曾經(jīng)傷你無數(shù)？”
恨……其實，這已經(jīng)不是恨，辛裴也說不清楚這具體是一種什么感覺，好像只是心里很明確不能再跟佛子墨有任何瓜葛，否則，最終的結(jié)局就逃不過不幸二字。
“鹿王是什么樣的人，在座每一個人都非常了解。在梵戈王斷臂的時候，鹿王的怨恨就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余下的只有克制。你不是為了你自己而克制，你考慮到這輩子都不可能離棄你的巫師長，也考慮到對我一往情深的赭兒，你這副身子，已經(jīng)不僅僅代表你一個人。梵戈王的性格與外貌完全相反，他是個手段歹毒，獨占欲又很強的人，你擔(dān)心你若再讓他對你有一絲期待，那么將來或者巫師長，或者赭兒，或者這兩個人誰都逃不掉，一定要與梵戈王進行一場爭奪。以梵戈王的睿智，對付巫師長不在話下，就算赭兒有能力與他對峙，兩敗俱傷的局面也不是你樂于看到的�！�
辛裴頹然的垂下雙肩，對面小顏終于不再哭泣，可，肩膀仍然一抖一抖的，看得人非常揪心。
夜蟬的話沒錯，一點都沒錯，辛裴打從心底里最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因為他而傷及小顏，傷及夜赭。
“鹿王唯有與梵戈王劃清界限，我等才能維持一種平衡，可，沒有梵戈王的鹿王，就像少了靈魂的人偶，我們看著這樣的鹿王，沒法心安理得。所以我跟赭兒都在思考，要怎樣來還鹿王的人情，哪怕還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也不至于讓我跟赭兒繼續(xù)這么自責(zé)下去�！�
“夜蟬，夜赭，你們不需要自責(zé)，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讓我看著夜蟬魂飛魄散么？我做不到，所以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我今后的生活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過好就行。其實我是很自私的，我只是不想以后回憶起來，想到夜蟬就會難過遺憾，我想，留有遺憾的人生一定也不舒服，換個角度來看，我是為我自己�！�
佛子墨的目光軟軟的撒到辛裴身上，是啊，這個人就是這么善良的一個人，為什么以前還要那么殘忍的對他呢？這種人是該放在手心里呵護的才對，為什么要那么干！鹿黎，對不起，對不起……
夜赭靜靜觀察每一個人，佛子墨的樣子，讓他又不由自主的牽起嘴角。覺悟這種東西，不需要大徹大悟，只要知道做了什么會讓自己后悔，那就已經(jīng)足夠了吧。
“鹿王心胸寬廣，不是我等能夠相比的。所以，鹿王如果再強調(diào)你對梵戈王還是憎恨入骨，請恕我們無法相信。原諒兩個字，鹿王做起來會比我們?nèi)魏我粋�人都要快速且徹底，鹿王早就不恨他了，深愛著，可又不能在一起，不是為自己，也無法為自己，鹿王的選擇根本沒有考慮到自身。夜蟬看了，心疼！赭兒看了，心疼！巫師長看了，更心疼！包括梵戈王，難道他什么也看不透么？他有多了解他自己，鹿王想過沒有？憑梵戈王，他若是不了解他要的是什么，又怎么會再度出現(xiàn)在鹿王面前？”
辛裴緩緩側(cè)頭，對上佛子墨溫柔的雙眸。
佛子墨很想對辛裴笑笑，他是笑了，可眼里那層水霧卻也隨著嘴角的揚起，變得更加朦朧起來。
“梵戈王，在鹿王看來也許陰狠毒辣，但若是身處亂世，如此睿智過人又不會被一般情感羈絆的人才能成為稱霸一方的梟雄。我與赭兒，對梵戈王都是充滿敬意的，從來不想與他為敵。他的智謀到底有多么深遠，細細想來，或許赭兒也是無法與他相比的……”
“可是，鹿王你看梵戈王，他的臉上還能找到一絲爭奪與暗算么？他已經(jīng)放棄了，再見到你的那一刻，或者更早，在他以為鹿王已經(jīng)死去的那一刻。對于一個野心深植于心的人來說，放棄奪權(quán)意味著什么呢？甘愿陷入感情之中，感情，也許是他以前最最唾棄的東西�！�
“我不知道，你與梵戈王的緣分到底因何而起，但現(xiàn)在看來，這緣分任憑你還是他都沒辦法徹底斬斷。梵戈王本就已經(jīng)無心爭搶，你還擔(dān)心的話，解決的辦法就只有一個：讓巫師長屬于梵戈王，也讓赭兒……”
“等等�！币刽魍蝗淮驍嘁瓜s的話。
“怎么？”
“本王怎么可能屬于他？是他甘心居于下位的。”
“……”
尷尬的沉默瞬間驅(qū)散了先前彌漫于整個房間的煽情氣氛。辛裴張大嘴，佛子墨臉上又染上一層紅暈，阿徹顏已經(jīng)抬起頭，也盯著佛子墨的臉看。
“鹿王，梵戈王……真的為鹿王改變了很多�！�
夜蟬這個總結(jié)性發(fā)言戳到了佛子墨的痛處，他“刷”的一下打開折扇，背過身去，再不看其他三人。
“真的？”辛裴又不知死活的想確認一次。
“鹿王也想試試？”夜赭也很不知死活的接了一句。
佛子墨閉著雙眼，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已經(jīng)凸了出來，誰再敢說一句，就一句，不管對方是誰，佛子墨都決定要對那個人出手！
“各位大王，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紫遙跟云桓兩個恭恭敬敬站在門口等待主子們移步。
率先出來的是神清氣爽的暮刃王夜赭，跟著出來的是雙眼紅彤彤卻掩飾著笑意的緇鹿巫師長阿徹顏，第三位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緇鹿王阿徹鹿黎，又名辛裴。
三位走出去五十多步了，第四位才跟出來。
這一位，臉色異常難看，折扇被緊緊攥在右手手上，把紫遙跟云桓給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你們對本王有什么不滿意的？”佛子墨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頓時如寒風(fēng)刮過。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主子不爽，為什么總是貼身的侍從、侍衛(wèi)倒霉？
佛子墨冷哼一聲，繼續(xù)帶著要殺人的表情跟著夜赭幾個，留下面面相覷的紫遙與云桓。
~~oo~~
“大王，莫非大王真的與梵戈王……”阿徹顏小心翼翼的問，忍了太久，再不問恐怕會憋出內(nèi)傷。
“那夜，我身上的毒剛剛解去，連站都肺里，要如何身處上位要了佛子墨？”
“�。看笸跏球_鹿王的？”
“……”夜赭又不想說話了，露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莫非你是真的……”過了不多久，夜赭也好奇心爆發(fā)似的抓住阿徹顏的肩膀問。
“我……又不需要什么力氣……又在下位……梵戈王又……我又……”
夜赭有些意外的看著阿徹顏，想一想，這樣也好。
阿徹顏，若是能得到鹿王與梵戈王二人的疼愛，這也算美事一件，如此乖巧忠誠的小巫師，若只守著鹿王，也未免太寂寞了些。
“子墨�！币刽鞔罂绮教みM佛子墨的房間，反手甩上門。
“嗯。”
“上回說到一半的兵法，今夜我們要繼續(xù)徹夜暢談。”
“好�！�
“還有你撰寫的內(nèi)功心法，說實話有一些我還是無法領(lǐng)悟。”
“哪些？”
“最后十三頁。”
“不用領(lǐng)悟了，那是胡亂寫的，照著往下練只會走火入魔�！�
“啊？”
“你以為我會把看家本領(lǐng)都寫出來嗎？”
“可，我聽說曼沙國的親王正研習(xí)這套心法……”
“哦，那是我讓他練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走火入魔了吧�！�
“……”
“怎么這副表情？”
“子墨，你真是……算了，真正的心法是什么？今夜我要你寫下來。”
“好。”
“不行，還是先討論兵法。”
“好�！�
“心法也很需要�！�
“好�！�
“……”
“又怎么了？”
“為什么你懂的東西都這么奇怪？以前聞所未聞。”
“這……鹿王知道，改天你去問他�！�
“好，那，看這套兵法，這里……這一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