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你的身世…”夢云蘭正欲替自己倒茶,初九又來奪茶壺,夢云蘭停下手里的動作,穩(wěn)穩(wěn)的拿著茶壺,淡淡的看著她,“我說的話,又忘了?以后,你不再是夢府的下人?!?br/>
“奴,不不…我不敢…”初九站直了身,繼續(xù)低頭。
夢云蘭并不抬頭看它,自己喝自己的茶:“說吧?!?br/>
葉初九是她們家最小的,前面四個哥哥,四個姐姐,前些年家里還好,至少吃得起飯,穿得起衣。
可是近幾年鬧旱災,家道中落了,越來越窮,眼看著女兒越長越大,即將面臨出嫁的問題,家里人拿不出錢,初九的舅舅欲想賣她去青樓,家中老父打死不愿意,偷偷帶她逃跑,路中遇見夢府的張姨,張姨和他本是一個村的,老父便求了張姨帶來夢家。
“你來夢府多久了?”夢云蘭放下手中的茶杯問道。
“半年了,原本是安排在酒樓傳菜,夏管家說我太笨,不會招呼,就又讓我回了小廚房,跟著張姨?!背蹙怕m應了平起平坐說話的感覺。
聽完這些,夢云蘭便不說話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初九以為她不高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呆呆的站在一旁一直細想著自己哪一句說錯了。
門外彩云高聲問千予夜可不可以進來。
夢云蘭嘴角有了笑容:“讓他進來…”
黑衣人腳步無聲的閃進房間,俊秀干凈的臉龐,沒有多余的表情,看家主的眼神卻是閃過寵溺,銀白色長過腰際,用玉簪束在身后,初九有些看呆了。
若不是來者行禮,她會以為他是哪家的公子。
這一切被夢云蘭看在眼里,低頭淺淺一笑,這一笑,勾動了來者的心弦,只是一瞬間,千予夜恢復警覺,起身與夢云蘭耳語后,留下一封信,夢云蘭滿意的點點頭,他又轉身離開,來時一陣風,走時一陣風。
初九呆呆的,情竇初開的年紀,耳根微微發(fā)紅,看了看夢云蘭,干凈清秀的臉龐,身材姣好,她的心里酸酸的。
夢云蘭怎么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只是不說:“初九,我之前說,有件事情要麻煩你去做,你可愿意?”
初九回過神,回答道:“我定為夢家主效力?!?br/>
夢云蘭很滿意這個自信的口氣,有可塑性,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我打算送你去圣谷?!?br/>
圣谷,是多少求醫(yī)學者夢寐以求之地,東越的很多神醫(yī)都師出那片神秘的峽谷,老谷長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手的尊稱。
初九聽此,心下一驚,這次是真的呆住了,狠狠捏了自己一把。
“傻姑娘…”夢云蘭無奈的笑笑,“不是送你去玩,你要好好學醫(yī)!”
初九咚的一聲跪下:“家主,這一拜,是必須的,家主的大恩大德,小女永生難忘!”隨即又不重不輕的嗑了一個響頭。
“快起來!”夢云蘭拉起她,“我送你去,也是有目的…”
“不管什么目的,總歸是對家主好,我葉初九,萬死不辭?!背蹙耪恼f。
夢云蘭拿起那封信,交到她手上:“這里是老谷長的親筆信,另外,我再寫一封你帶去,拿著這兩封信,面見谷長,他就會收下你?!?br/>
夢云蘭一邊研墨,一邊叫彩云取一瓣蘭花,叫來千予夜。
“家主,晚膳后就可以出發(fā)?!边@個男人依舊面無表情。
夢云蘭拉過初九的手,嚴肅的說道:“此次前去,不得讓任何人知曉,張姨也不可,你可記住了?”
“我知道了,不告訴任何人?!背蹙庞昧c頭。
“以后,不管你聽誰說,不管夢家發(fā)生了什么,你都不可回來,不可承認你是夢家人,明白嗎?”
葉初九啄米似的點頭:“明白了?!?br/>
“用過晚膳之后出發(fā),明日午時就能到,我讓予夜保護你,但是…”夢云蘭頓了頓,“沒有馬車,你只能騎馬,害怕嗎?”
“我不怕!”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千予夜,“我很放心?!?br/>
這時候,夏管家在門外說有宮里的太監(jiān)來傳口諭。
“你待在我屋里,哪里也別去?!眽粼铺m站起身向外走。
正堂,太監(jiān)已經等候多時,還有二老爺二夫人和夢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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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jiān)見夢云蘭出來了,便站起身,毫不客氣的說:“知曉夢家主身體不適,奴才等候多時…”
夢云蘭假裝沒聽懂,嘴角的笑容不減,眼里卻帶著不屑,直接在正位上坐下:“那可勞煩公公了,不知公公來…”
列位都站著呢,來的太監(jiān)有點無所適從,說道:“傳皇上口諭,宣明日夢家二老,兩位小姐入宴?!?br/>
見夢云蘭不搭話,二老爺一臉媚笑的看著太監(jiān),皺巴巴的臉扭成一團:“有勞公公了,公公要不再坐一會兒?”
“咳咳…”見夢云蘭還是不說話,太監(jiān)只能自己解救,“不了,多謝二老爺美意,奴才還得回話?!?br/>
“不送?!眽粼铺m的口氣不善,但依舊掛著笑容。
夢家差事真難做,太監(jiān)在心里咒罵了一句。
二老爺回過頭,猶豫了一下問道:“蘭丫頭,身上可好些?”
故作關心的臉,讓夢云蘭一陣惡心,又想到了被二老爺下毒而亡的老父親,強忍著怒火道:“你們,好像很希望我死?”像質問,像疑問,也不等二老爺回答,頭也不回的走去前面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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