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不如薛鳶計算的那么如意。一方面,門派遲遲沒有消息,薛鳶只能猜測自己的信被擱置在敬天鎮(zhèn),暫時還沒被帶回山上去;另一方面更加棘手的是,鹿茗似乎對在川都繼續(xù)打探下去沒有了興致,他提議去其他地方進行打探。
這讓薛鳶有些為難了,自己在信中說明了她會盡力把盜劍賊拖延在川都等候門派支援的??梢坏┳约焊管チ似渌胤?,門派來了人又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蹤呢?
最可怕的是,薛鳶似乎已經(jīng)找不到其他理由能將鹿茗拖延在川都繼續(xù)待下去了。今天她提議跟鹿茗去鬧市之外的偏僻鄉(xiāng)鎮(zhèn)打探消息,可一無所獲的一天之后,鹿茗說什么都不肯繼續(xù)留在這里了。
“還是去其他地方問問看吧,要是能碰巧轉(zhuǎn)到地圖有標注的地方的話,應(yīng)該就不難詢問出線索……或許是改了地名之類的……”鹿茗提議道。
“可是我們又不知道哪個地方才是地圖上標注的地名,我們該去哪兒打探呢?”薛鳶說。
“那也總比一直在這里強啊!”鹿茗說,“多去些地方問,總能撞上的。”
薛鳶不情愿的點了點頭。她雖然很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但也只能同意了。
薛鳶回到房里休息的時候,心里還在盤算該如何繼續(xù)明天的旅程。她思忖再三,覺得只有順著對方的心意去其他地方假意打探。但絕對不能離這里太遠,這樣不方便前來支援的同門尋找到他們。
她躺在床上,盡力想找到解決的方法。等到她睡意朦朧的時候,她終于還是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薛鳶早早起身準備施行她的計劃。
她悄然來到客棧柜臺,開始跟柜臺的伙計交代起來。
“如果有天蕩山弟子來到這里,就想辦法告訴他們,就說見過我和同行的那位背著劍的男子!”薛鳶用不容失誤的口氣囑咐道,“天蕩山的弟子都跟我一樣,身著深藍和白色相間的服飾,應(yīng)該很容易認出來。”
“沒問題的客官,”伙計滿口答應(yīng)道,“我一定留意!”
薛鳶暗自祈禱門派能夠快速派人過來……
她擔(dān)心自己在這里說太多話會讓鹿茗聽見,便迅速轉(zhuǎn)過后門回到一樓的客房去了。
薛鳶回到房里,收拾完自己的東西,隨后敲開了鹿茗的房門。
“走吧,我今天帶你去其他地方打探一下?!毖S說。
鹿茗點了點頭。
“你起的好早啊。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br/>
薛鳶在院子里等了片刻,鹿茗也收拾好出來了,他們便去柜臺結(jié)了帳準備出發(fā)。
臨走薛鳶還不忘再次叮囑看管柜臺的伙計。
“我交代的事情,就有勞多掛心了!”
伙計滿口答應(yīng)了,一面幫著招攬其他顧客。
“交代的什么事?。俊甭管闷娴膯?。
“沒什么,”薛鳶掩飾道,帶頭走出客棧。
“我們出城之后往東走吧,不遠便有其他城鎮(zhèn)方便我們打探消息。”薛鳶在昨天特意打探過,東邊的鎮(zhèn)子距離這里最近,不到半天功夫就能到。只要想辦法在那里逗留一天,就能很方便收到訊息的同門找到他們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就一直往東南走,我知道有一個以御劍術(shù)聞名的門派,或許在哪里能探聽到地圖上那個‘御劍門’的線索?!毖S說,覺得自己還是多多少少做出一副全力幫助他的假象,以防對方起疑的好。
從這里到那個修真門派,步行的話有四五天的路程呢,她自然不可能當(dāng)真帶他去哪里。
鹿茗“嗯”了一聲,毫無主見的聽從了薛鳶的安排。
天氣已經(jīng)逐漸熱了起來,他們出來了之后城門,順著大道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太陽已經(jīng)灼曬的讓人大汗淋漓。加上他們沒有自帶水具,這會兒更是口渴難耐,薛鳶提便議在路旁歇息一下再走。
路邊便有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薛鳶掬水喝了個夠,又捧起水洗了洗臉,頓時感覺清爽了許多。她蹲在河邊楞了許久,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暴曬在太陽底下,遂起身在鹿茗所在的樹蔭下躲了起來。鹿茗解下了背上的劍,正盤腿在樹蔭底下觀賞著寶劍。
“你不渴嗎?”薛鳶問,很奇怪他一路上即沒抱怨天熱也沒覺得累和口渴。
鹿茗搖了搖頭,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
這時鄰近的道路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攜帶著煙塵消失在遠方。
過了好久,煙塵才終于消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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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鳶盯著道路,心里不由的有些緊張。
但愿今天能得到門派的支援,哪怕是一絲訊息、一點指示也好。自己的信件已經(jīng)發(fā)出去兩天了,無論如何,今天也該有回應(yīng)了。
薛鳶滿懷期望的想。
他們在樹蔭下歇息了片刻,薛鳶這才站起來,準備招呼鹿茗一聲接著啟程了。但就在那一瞬間,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上來……
身體似乎漸漸不受支配了……突然席卷而來的困意……
“可以走了嗎?”鹿茗已經(jīng)重新背起了寶劍,站起來問“薛鳶”。
“去哪兒???”
“你不是說去東邊不遠的鎮(zhèn)子上打探消息嗎?”鹿茗疑惑的撓了撓頭。
“我可沒說過要帶你去什么地方?!睂Ψ轿男χ?,饒有興致的看著鹿茗一頭霧水的呆傻神情。
“你怎么又變了……你是小葵?”
“你還算聰明!”陸葵格格的笑了,“躲在劍里太沒意思了,還是跑出來玩有意思。這副身體真適合我……”
鹿茗似懂非懂的聽著,覺得自己有一堆疑問。
“千萬別再問我這問我那的,”陸葵看見鹿茗一臉的疑惑表情趕緊說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她問。
“回去啊。我拿回了爹的劍,可回不去了……地圖上的地方,沒有一個能找得到的?!甭管行┚趩实恼f,“她好心幫我四處打探,說去前面不遠的鎮(zhèn)子上碰碰運氣?!?br/>
“讓你做事顧前不顧后,下來之前,怎么沒想好如何回去!”陸葵有些責(zé)備地道。
“是啊……”鹿茗承認道,“好麻煩,也不知道從哪兒能回去?!蓖A艘幌拢肫鹧S跟自己說過的話來,“她說帶我一直往東南方向走,去一個懂御劍術(shù)的門派,在哪里或許能打聽到線索?!?br/>
“真是個傻姑娘,本來是追寶劍下落的,結(jié)果卻要幫助偷劍的人逃跑……”陸葵打趣的說?!叭ツ莻€門派可不是三五步的路程,你們這么走著去,什么時候才能到啊?!?br/>
“那,你有什么辦法嗎?”鹿茗問。
“我可以用法術(shù)從你們過去,瞬間就到達,不過……”陸葵有些為難的停頓了一下。
“不過什么?”
“算了,試試看吧。不試怎么知道……”陸葵又自言自語的說。
“站好了……”
一時間,天旋地轉(zhuǎn)……鹿茗感覺到自己像是跌入了萬丈懸崖一般,腳下像是突然踩了個空,緊接著他感覺到又像是被卷進了一股強力的龍卷風(fēng)里,身體被強大的氣流沖撞著,四周都是狂風(fēng)的呼嘯聲……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氣流壓迫的人難以喘息。
過了不一會兒,一切終于又歸于平靜了。
“這……這是哪兒了?”鹿茗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身處跟之前不一樣的地方,他饒有興致的開始打量起四周。
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鹿茗這才注意到陸葵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臉上毫無血色,他不由的愣住了。
“累死了……看來還是不行。”過了好久,陸葵才終于勉強能說話了,“雖然有了這個身體,可沒想到施行遁術(shù)還是那么困難……”陸葵喘著大氣,像是一口氣跑了幾里路一般。
“你怎么了?”鹿茗關(guān)切的問。
“不管你了,我要回去歇會兒?!标懣活欀约赫f道,停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恢復(fù)了點氣色。
“其實你們來這兒也沒多大作用……”她最后又補充的說了一句。
鹿茗愣愣的看著陸葵站在那里,像是隨時要倒下去一般。
一瞬間過去了,似乎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一樣,薛鳶恢復(fù)了知覺。
“這是哪兒?。俊毖S問。看見自己站在一處陌生的山頭,山下是一個自己并不熟悉的城鎮(zhèn)。
“你回來了……”鹿茗說。
“什么回來了?”薛鳶一頭霧水。
“剛才,小葵附在你身上,將我們帶到這里來了?!甭管忉屨f。
“小葵到底是誰?……附身又是怎么一回事?”薛鳶已經(jīng)是第二次聽見鹿茗說這兩個詞了,但她仍舊有些不知所云。
她下意識的用手被去擦拭額頭,發(fā)現(xiàn)額頭上盡是汗。
“我也說不明白,她沒解釋清楚……”鹿茗說。
薛鳶見他說的云里霧里,卻更加疑惑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記得剛剛還在一條小河邊歇息的,一會兒的工資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聽鹿茗的說法,像是自己被什么附身了一樣。
薛鳶覺得剛才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印象,難道是自己生病了嗎?
…………
“嗯……那個,”鹿茗有些遲疑不決的看著薛鳶,“我們下去吧,這里就是你說的那個通曉御劍術(shù)的門派嗎??!?br/>
薛鳶從沉思中醒來,聽見了他的話。
“不是……我也不知道這里是哪兒。大眾行是坐落在山上的,這不過是一個城鎮(zhèn)罷了?!毖S解釋說。覺得自己的身體出奇的累,的確像是得了一場大病的感覺。自己真的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才行。
“好吧,我們下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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