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出現(xiàn)的感覺讓我不由得頭皮發(fā)麻。
我沒有任何猶豫,在第一時間便要將手收回來,然而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我剛要收回手,那股拉扯的力量便越發(fā)的厲害,把我拽得手臂生疼。
我忍不住咧了咧嘴,一不小心那被我含在嘴上的本命傳承香便掉了下來,還好我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接住,但也是這么一點小意外,我突然又聽到了一聲慘叫,就連那從棺中抓著我的手的那股力量都消失了。
這讓我心中頓時大定,哪里還不明白這是本命傳承香的香火味救了我。
這香本就是干爹給我的保命之物。
其香火,代表著祭酒一脈的傳承。
自然了得。
只要不是太過離譜的東西,自然是能夠護得我的性命的。
收回手后,我連忙遠離了那口棺材。
這會兒我心中可以說是萬馬奔騰,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這讓我覺得是如今唯一真實的東西,竟然也是假的。
竟然特么的是個陷阱!
“大爺?shù)?!?br/>
我沒忍住罵了一句。
好在我心理一直都很強大,雖說差一點就交代了讓我很是郁悶,但仔細想想,問題還是出在了我自己身上。
畢竟。
那兩尸一狗突然消失,就只剩下一口棺材在這里,這合理嗎?
還有那不知從哪里傳來的聲音明顯就帶著蠱惑的韻味,我竟然連這都沒發(fā)現(xiàn),沒被弄死真的是謝天謝地了。
“還是沒經(jīng)驗啊?!?br/>
我嘆了口氣,腦子里不由得閃過干爹的樣子。
如果是干爹,遇到這種事情,他會怎么做?
也許會直接用祭酒法門大殺特殺吧?
想到這,我也冒出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嘗試一下祭酒的法門。
雖然我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學過,但跟在干爹身邊生活了那么多年,也經(jīng)常見,照葫蘆畫瓢倒是不難。
有了想法,我也沒再浪費時間,當即將目光看向四周,雖說此時我所看到的應該都是假的,但卻并不影響其中必定真實的幾點。
一個是天地。
一個是方位。
祭酒最厲害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溝通天地,以天地之力來趨吉避兇。
另一個便是定方位,確定自身所在方位,從而辨別兇吉。
古代朝代宮廷之中便有專門的祭酒官,負責的便是皇族的祭祀,為帝王觀星宿天地。
朝代更迭,傳承,都有祭酒的影子。
足以見得祭酒的厲害。
干爹便曾告訴過我,他這一脈,在很早之前便是宮廷里面的祭酒,只是后來皇朝落寞,他們這一脈便相繼退隱,后來百家齊放,各門各派出世,祭酒這一脈也就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到了他這一代便只剩下了他這么一位獨苗。
只不過,就算是他,也未能走到最后一步,成為一名大祭酒。
大祭酒,便可稱為仙!
如同守村人一脈,走到最后,可化在世地仙一般。
當然了,這都是后話了。
看了一會兒,我心里也大概有了一些數(shù)。
我將本命傳承香再次含在嘴里,然后朝著自己的正北方向撒了一泡尿,尿完后便背靠那泡尿,在同時又將自己的手指咬破,擠出一點點血滴在地上。
不得不說,那些什么咬破手指頭寫書信啥的十有八九都是騙人的,就這疼,如果不是沒辦法了,真不是人受得了的。
十指連心并不是扯淡。
做完這一些,我深吸了口氣,然后便按照干爹以往的樣子直接盤膝坐在地上,將那本命傳承香插在我的跟前。
之后我便閉上眼睛,開始回想干爹每一次祭祀或者使用祭酒法門時的樣子。
我這人打小沒有別的本事。
除了調(diào)皮搗蛋外,就是記憶好。
之前做的那些步驟,便是參照的干爹的做法。
以童子尿落于北,成斷陰之地。
再以男性的血落于南,匯聚陽之勢,形成斷陰聚陽的循環(huán)。
在這樣的形勢之下,人在坐落于中,便可將自身的陽氣壯大,從而明目醒神,可與天地共鳴。
不過這些說起來簡單,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卻還是有著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首先便是童子尿了。
我不確定在那一天和我那便宜老婆意念合一之后我還算不算童子,如果不算,那么這個形勢首先就已經(jīng)不成立了。
其次便是如今我已經(jīng)著了道,我所見到的可以說都是虛假的,在這種虛假之下,我是否還能夠在形勢成立后與天地共鳴也是個未知數(shù)。
只是現(xiàn)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在我閉目之后,我便開始用心的感受四周。
首先是聽風。
古有眼觀八方,耳聽六路。
如今我所見到的都是假的,自然就不能再用眼睛去看了,只能用耳朵去聽。
而風是做不得假的。
雖說這地方應該是一處已經(jīng)遠離了地面的地方,但只要沒有徹底封閉,氣流就會流動,有氣流流動自然便有風,有風便能夠讓我從中聽出一些東西出來。
但這可以說是技術活,我能不能做到,心里也沒底。
只是到了這時候,我也只能這么做,不然的話就是在這里干瞪眼,等死了。
我顯然不是那種人。
好在我運氣不算差,雖然倒霉,但終究是被我賭對了一次。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終于在我快要繃不住,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形勢沒成的時候,我終于聽到了一道道細微的聲音。
那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我卻能夠聽得出來,其中有著大叔的聲音。
很熱鬧,像是在爭吵著什么。
而隨著我越認真的去聽,那聲音便越發(fā)的明顯。
我心里也在這時忍不住多了一些怪異。
“大家伙,時候也不早了,接下來我們就按照那位小先生交代的,把這里燒了吧。他估計是回不來了。”
“再等等?!边@是大叔的聲音。
“小先生是為了我們才做這些的,我們再怎么也得等他回來,實在不行,我去找他!”
“你瘋了不成?”
“去了會沒命的!”
“小先生不是我們后土村的人,都能夠為了我們豁出性命,我大老爺們一個,還怕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