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出聲,不敢張嘴,不敢動彈,什么都不敢,等待神帶來的災(zāi)難,等待命運去做出選擇。
想想曾經(jīng)或曾有的抱負和理想,造出聞名海域的船,親自駕駛著橫行在大海,想想這一切,曾經(jīng)在年少輕狂下,有多少的自命不凡,現(xiàn)在就感受得到自己有多么的渺小。
在木落將餐桌搬到甲板上洗衣服時,他還想著說不定今后自己還能成為強大到女神都能正視的存在,可是還不到一天,木落就發(fā)現(xiàn)了因為自己的渺小有可能連明天都沒有,又能去改變什么?
他們的腳步聲先在甲板上奏響,那是節(jié)奏悠長的重鼓,一次次敲擊著木落的腦海,接著那鼓聲四散到船的各處。
“吵死了。”特布里奇·達特的腳步聲聽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木落雖然沒有見過傳說中的巨龍,但是想來,它們在地上狂奔時能發(fā)出的聲音也不過如此了。
特布里奇·達特應(yīng)該是從床上起來直接發(fā)出了沖鋒,伴隨幾聲腳與地板的撞擊聲,整個船都在震顫,接著是劍與劍的撞擊,發(fā)出將要刺穿耳膜的脆響,接著是讓人難以忍受的摩擦聲。
“特布里奇·達特,神說你的花園,花已經(jīng)凋零。”戴維·其拉·奇借用神力,讓自己與特布里奇·達特僵持中的長劍上開始出現(xiàn)炙熱的光芒,這些神力光芒的附加保護了劍身也附帶著極高的熱量,和閃瞎敵人眼睛的光芒。
“特布里奇·達特,神說你既被放逐,總應(yīng)當(dāng)反省。”特布里奇·達特聽到眼前這個沒見過的神殿衛(wèi)士說到總應(yīng)當(dāng)反省,知道他這是在讓神力給他自己施加力量,原本兩人的力量差不多大,現(xiàn)在就是他比較大了。
果不其然,一股巨力襲來,瞬間把特布里奇·達特推了出去,接著旁邊另一個一直站著不動的神殿衛(wèi)士瞬間拔劍就刺向特布里奇·達特的咽喉,戴維·其拉·奇是故意將特布里奇·達特推向自己的搭檔馬卡羅·維巴赫的,兩人作為紅色夕陽神殿這一專門負責(zé)追殺之所的傳奇搭檔,這種配合擊殺已經(jīng)化為了僅次于吃飯睡覺的本能。
“咣!”然而特布里奇·達特還是用劍將這一擊刺喉擋開了。但這并不算完,在戴維·其拉·奇將他的“閃瞎人眼劍”揮舞成一輪耀眼的光團時,他居然還能松開一只手,將背后的小型標(biāo)槍朝著特布里奇·達特的心口投了出去。
“哈!”特布里奇·達特一聲怒吼,抓起甲板上的桌子扔上前去,將標(biāo)槍和馬卡羅·維巴赫下一個揮砍全擋住了。
“特布里奇·達特,神說此日,陽光照耀你?!甭犞@句話,特布里奇·達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而后果然,一道陽光筆直的朝他照下來,卻沒有達到預(yù)期的那種瞬間的高溫將自己點燃烤熟的效果,他是被神典放逐的人,比神說的優(yōu)先級高出好幾層,女神的光芒以這種形式是照不到他身上的。看來對面這兩個并不知道這么個事情,也是,晨曦之光還存在,這種消息怎么可能被放出去。
將計就計的機會!特布里奇·達特不做遲疑,迅速發(fā)出兩聲慘叫,接著臥倒,向前一個滾動,到了被甩出去的桌子的后面,桌子被這光照射了一下便燃燒起來。
與此同時,紅色夕陽二人向后退了幾步遠離了這燃燒的桌子,粗心大意與激進可不會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上,兩人一個捏著標(biāo)槍,一個拿出了弓箭,先朝著這燃燒起來的桌子一人來了一發(fā)。
“呀!”特布里奇·達特拿長劍將這燃燒著的桌子打碎,讓火星和碎片朝著兩人飛去,但是箭雖然扎在了碎片上,標(biāo)槍卻擊碎了飛出去的木塊,擊中了特布里奇·達特的肚子,他的鎧甲沒起到多大的防御作用就被擊碎了,萬幸這標(biāo)槍只是擦著肉邊飛過去的,戳爛了一部分肚腩后帶著一塊鎧甲的殘骸飛到了后面的船艙里,又狠狠的釘在了墻壁上。
這點傷害還不足以讓特布里奇·達特的攻擊停下,他在擊打出桌子后就用驚人的速度跟著飛出去的碎木塊和火星朝著手上還拿著弓箭的馬卡羅·維巴赫飛身撞去,馬卡羅·維巴赫雖然奮力躲閃,卻還是被體格龐大的特布里奇·達特撞到了小半個身子,他試圖用弓去阻擋,卻沒什么用,他還是一下失去了平衡,跌倒在船邊。
特布里奇·達特也不好受,他這一番撞擊讓傷口擠出了大量的血,而后撞擊也讓他渾身酸痛,臉色是可見的蒼白起來,不能給這個人起身的機會,特布里奇·達特不管不顧的舉起長劍朝著地下的馬卡羅·維巴赫刺去,還在半懵逼狀態(tài)的馬卡羅·維巴赫很難再躲開這樣快準(zhǔn)狠的刺擊了,只是他此刻相當(dāng)于是把后背放給了戴維·其拉·奇,對方不管是揮砍還是標(biāo)槍,他也同樣很難躲開,一命換一命,沒有什么值不值得,特布里奇·達特明白,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是在搏命的。
“神說,正午”特布里奇·達特聽到這里心里長舒了一口氣,戴維·其拉·奇將要說的是“神說,正午在此刻?!边@是一個施加在武器上的神術(shù),能讓施加者準(zhǔn)確的以十倍力量攻擊敵人的頭部,但是為此身體做不出除攻擊外的所有動作,這神術(shù)用到此刻正合適,特布里奇·達特就算想回身格擋也擋不住,想要躲避也已經(jīng)被鎖定,回身攻擊更是來不及,只能如此,更堅定的,把戰(zhàn)士的遺言刻在敵人的喉嚨上,至于有什么想說的,交給死后的靈魂吧。
“呲!”大動脈的鮮血噴射了特布里奇·達特一臉,而后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等待千分之一秒后的死亡,但是他聽到了。
“咚!”
“神尼瑪?!蹦鞘悄韭涞暮鸾新暎?br/>
特布里奇·達特猛然轉(zhuǎn)身,接著又是鮮血灑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是一個渾身滴答著鮮血的影子。
木落用盡全力揮砍出了那一擊,那把沉重的長劍也已經(jīng)被扔在了地上,和那些屬于戴維·其拉·奇被腰斬的尸體混在了一起。那些鮮血碎肉和內(nèi)臟將這沉重的劍簇擁著。
“嘔,額。”木落緊接著嘔吐起來。
“哈哈哈哈,干得不錯,木落·博特,你說不定真的能從女神的放逐中復(fù)活,再度回到微柔?!碧夭祭锲妗み_特一手捂著肚子,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