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乘風(fēng)笑得春風(fēng)蕩漾,“軒,要不,你找地方躲躲,哥兒幾個(gè)幫你應(yīng)付下?!?br/>
“憑什么?”赫連墨軒英俊逼人的容顏陰云密布,咬牙切齒,“本殿下憑什么被她像瘋狗一樣,追著到處躲?真是受夠了,要滾也是她滾?!?br/>
幾個(gè)公子哥艱難忍笑。
早是一口,晚也是一口,總歸是要被咬的!
說著,錦袍飛飛,怒氣橫呈的少年快步出了雅間,出現(xiàn)在酒坊二樓的步梯前,快得跟一陣風(fēng)似的,以至正上樓的慕九歌差點(diǎn)悶頭撞上!
她及時(shí)剎住,抬頭便對(duì)上一張黑得跟包公似的俊臉。
赫連墨軒?
這盛京城,到底是多小啊。
身后的丫鬟也呆住了,沒想到會(huì)在這里撞到赫連墨軒。
“慕九歌,你到底有完沒完!”怒氣沖天的話語劈頭蓋臉砸來。
慕九歌一臉懵逼,“???”
這哪兒跟哪兒?
“還裝傻是不是?”赫連墨軒金光耀耀的六珠發(fā)冠,都在輕顫,“你別跟我說,又是巧遇?本殿下不是白癡,你這借口用了一遍又一遍,你不煩我都煩了!”
旁邊,天字間
一襲桃花衣的男子,衣衫半解,鎖骨銷魂。
他一手靠膝躺坐,一手把玩著只敞口嵌玉小酒碗。
紅牡丹見得,抬手斟上美酒,巧笑盼盼:“蕭公子,你自己說說,多久沒來看我們姐妹了,你都不知道牡丹多想你?!?br/>
男人輕嗅了一下女子領(lǐng)口,慵懶一聲,“……臭,別的男人的味道?!?br/>
他坐在軟玉席上,比身邊的鶯鶯燕燕都美得奪目。
紅牡丹頓時(shí)滿臉窘迫。
“誒,快看,那不是赫連墨軒嗎?!迸赃吷硇闻执T的男人忽然戳了戳花衣男子,一臉興奮,“那丫頭……不會(huì)是刀神侯府,那位廢物祖宗吧?”
這下有好戲看了!
花衣男子魅眼淡瞥看去,眉梢輕揚(yáng)。
大廳和二樓的包間,不少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來。
“我說你到底想怎樣?”赫連墨軒抓狂,“我都被你逼得躲這來了,你還能追來,上次在侯府,不還一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嗎,我還以為你能多裝一些日子!”
至少,他能清凈一段時(shí)間,結(jié)果這才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慕九歌給赫連墨軒迎面一頓狂噴,給整暈圈了。
等等,讓她捋捋……
“殿,殿下,您怕是誤會(huì)了,我家小姐真的只是路過。”丫鬟嗓音尷尬。
慕九歌之前,一個(gè)月不追五皇子十次,那也至少得有八次,但也常常是翻遍幾條街,都找不到人影。
現(xiàn)在不吵著找了,倒迎面給撞上了,這到底是什么該死的緣分?
這情形,讓身邊的丫鬟,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真的是說不清?。?br/>
“路過?”赫連墨軒給逗笑了,凌厲眼神從丫鬟身上,睥回至慕九歌臉上,“是你們蠢,所以覺得我也傻?本殿下看上去像三歲小孩那么好——”
余下的話,被“嘩”的一下水聲打斷。
赫連墨軒被潑了一臉的茶!
“……”
滿大廳鴉雀無聲。
一滴一滴的水珠,從臉上滑落,留下片片細(xì)碎茶葉,還沾在他雋美攝人的眉目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將赫連墨軒給潑傻了,整個(gè)人跟冰棍兒似地僵在原地。
從雅間探出半個(gè)頭來看戲的段乘風(fēng),嘴一下張成了雞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