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江玉樓和東林的敘述,大家也覺得這些話不是危言聳聽,同時更意識到了當前問題的嚴重性。想要生存,不僅要和那些撕裂者們作戰(zhàn),還要保證己方資源的充足。
“那目前我們的資源能維持多久呢?”肖北問了一句。
江玉樓看了一眼眾人回答道:“按照目前的分配方式我們?nèi)鐓^(qū)能堅持十天左右,如果節(jié)省一點,除去飲用水以外的資源能堅持半個月,不過我和東林已經(jīng)研究在社區(qū)內(nèi)做一個簡易的過濾池,看看能不能把地下水進行過濾。因為我們不能全靠水務部門的供水,如果一旦出現(xiàn)了其他城市用水系統(tǒng)崩潰的情況,那后果將是不堪設想的?!?br/>
東林接著江玉樓的話又說了起來:“不僅是水源問題,電力也是一大問題,我已經(jīng)和大家研究在每一棟樓內(nèi)設置一個供電室,但是整套系統(tǒng)還是有些復雜的,需要的設備我們這里還沒有?!闭f完話的東林,就把目光鎖定在了小分隊的隊員身上。
小分隊的幾個人也不是死腦筋,看著東林盯著他們,自然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但是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一下子有些沉默。
江玉樓把話題接了過來:“雖然給你們委派了任務,但是不急于讓你們立刻出去行動,未來三天跟著刀哥先熟悉一些基本的作戰(zhàn)技巧,到時再視情況而定?!?br/>
會議結束之后大家各自散去,小分隊的五個人當著江玉樓的面沒有說什么,但是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些看法。開始江玉樓宣布成立他們五人小組的時候,寶辰還感覺有一些光榮,但是隨著東林的介紹,他越來越覺得他們幾個像是敢死隊。
寶辰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和剩余的四個人說了出來,天冶沒有覺得有什么過分的,因為他本來就加入了護衛(wèi)隊,如果沒有他們幾個他也會出去搜索物資;而西飛認為經(jīng)歷了幾次動蕩之后江玉樓相信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讓他們成立小組就是所謂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肖北和海洋沒有說什么,表示大家要是干自己一定也跟著干。
寶辰見大家都同意出去找尋物資,自己也就沒再說什么,抓緊時間回到聯(lián)絡室去找鄭笑了。現(xiàn)在他們兩個居住的聯(lián)絡室,名義上是聯(lián)絡室,實際已經(jīng)不負責什么實際性的工作了,就是日常慣例向上級報個平安。因為“B計劃”小組的浮出水面,一些真正的聯(lián)絡工作已經(jīng)由他們負責了。
其實寶辰不是不相信江玉樓,只是之前江玉樓有什么計劃都沒有和自己商量,反而是和他這幾個兄弟里應外合,讓他有些不爽。自從學生時代,他就是這些人里邊公認最弱的一個,現(xiàn)在他不想習慣性地成為被保護的對象。
正因為如此,在未來三天的集訓中,寶辰做的格外認真,甚至是在一天疲憊的訓練結束之后,自己回到房間里還偷偷的練習。
刀哥對小分隊的集訓主要就是教他們槍支的使用和一些實戰(zhàn)的戰(zhàn)術,因為三天的時間真的是太短了,就連部隊作戰(zhàn)最基礎的東西都無法教授。要知道,真正的軍人是經(jīng)過不斷的打磨還有無數(shù)次的實戰(zhàn)演練出來的,要想讓小分隊成員在三天內(nèi)成為準軍人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不過,這次面對的主要敵人還是撕裂者,刀哥在應對撕裂者上的經(jīng)驗幾乎是和天冶還有寶辰差不多的,所以能否順利地完成任務,實際上還是要看他們這幾個人的造化。
天冶和寶辰其實都不是第一次去社區(qū)外邊了,但是當時都是和護衛(wèi)隊員一起,遇到事情也都是聽指揮。這次與以往不同的是,沒有護衛(wèi)隊員,全都需要他們自己應變,所以這次的外出多多少少被籠罩了一層緊張的情緒。加之丁柔和鄭笑兩個人成為了他們的牽掛,讓本來看似簡單的一次外出變得復雜了起來。
剩余的三個人倒是沒覺得什么,西飛的世界里向來不存在恐懼二字,海洋和肖北在來到社區(qū)之前就一直在外邊游蕩,所以根本沒有把這次外出當成一回事兒。
東林為小分隊的這次出行制定了幾個目標。搜索的地點是距離社區(qū)兩公里的五金市場,首要搜索對象就是家用太陽能和風力發(fā)電機,燃油發(fā)電機次之。如果沒有發(fā)現(xiàn)上述這些東西,東林還列了一個清單,只要能找到清單里的東西就可以了。除了東林制定的目標之外,江玉樓還制定了一個附加目標,就是盡可能多的帶一些罐頭,壓縮餅干類的食物。但是,江玉樓囑咐完成附加目標的前提是要帶回發(fā)電機和保證沒有人員傷亡。
在集訓這幾天,江玉樓親自帶隊,對社區(qū)周邊進行了一系列的搜查,獲得了一些物資,可以說目前的情況看起來還是比較樂觀的。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江玉樓所到之處必做記錄,超市的名字,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連拿了多少東西都記錄在案,他說等災難過去了,一定和上級請示給予賠償。
第四天早上五點,小分隊的五個人集合在大平臺上,江玉樓和刀哥還有東林很早就在這里等他們了。五個人領了武器,但是只有三支手槍,幾人決定由海洋、肖北、寶辰拿著這三支手槍,西飛和天冶拿著甩棍。除此之外,每個人的身上還都配備了一把軍刀。刀哥又給了他們每人帶了一些飲用水和壓縮餅干,并囑咐他們無論任務是否完成都要在下午三點之前返回。
來到小區(qū)的門口,等著他們的是一輛7座的越野SUV。大家不約而同的把駕駛的任務交給了海洋,因為海洋在這幾個人之中海洋的駕駛技術是最好的。小分隊的幾個人上了車,江玉樓和刀哥沒有說什么,反倒是東林在車子發(fā)動之時又走到了車子跟前,把自己手繪的電機圖樣交給了坐在副駕駛的西飛,并且嚴肅地對大家說道:“無論能不能拿到發(fā)電機,三點之前一定要趕回來。”
就在車子駛出小區(qū)的時候,寶辰下意識地向樓上聯(lián)絡室的窗戶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鄭笑正在樓上看著他們,寶辰把頭探出了車窗,望著樓上,他不知道鄭笑有沒有看見他,只是在這一刻他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回來。坐在他旁邊的天冶把他拉了回來說:“行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次外出,別弄得和生離死別似的?!?br/>
西飛趕緊接過話來:“冶哥,這你就不懂了,人家可是‘新婚’,跟你這種老夫老妻的可不一樣!”
聽了西飛的話,程天冶用力敲了一下副駕駛的椅背說:“怎么哪都少不了你呢!”
車里頓時傳來了歡笑聲,緩解了之前的緊張情緒。
海洋駕駛著車,在路上低速行駛著,因為距離并不是很遠,只有兩公里左右,即使是在平日里也就十分鐘就能到達,何況在這樣的非常時期,可以不用看交通信號,道路上更是一輛車也沒有。
馬路上異常的安靜,仿佛這座城已經(jīng)死了一樣。但是在經(jīng)過一棟高樓的時候,能看到樓內(nèi)有人活動的影子。因為之前聽江玉樓說過,城市里的人雖然大部分撤到了安全區(qū),但是像他們這樣的社區(qū)城市里還有幾個,所以在樓內(nèi)看到人影也是正常的現(xiàn)象。他們閑的無聊在窗口向外張望的時候也能看見偶爾路過的車輛,只是江玉樓曾經(jīng)囑咐過,不要刻意嘗試和這些車輛取得聯(lián)系,他們私下有約定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幾個社區(qū)是不會經(jīng)常聯(lián)絡的,以免互相暴露了位置,被荊楚這樣的別有用心之人取得機會。
路程過半,越野車經(jīng)過了一家臨街的小超市,海洋慢慢地把車停了下來,但是沒有熄火。
“怎么停了?”寶辰問道。
海洋回過身來對后座的三個人說:“不如我們先去里邊看看,先拿一些吃的,五金市場那邊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回來的時候有可能就沒有時間了?!?br/>
肖北和天冶表示同意,寶辰雖然嘴上沒說,但是他還是覺得應該先去五金市場把任務目標完成,可是看大家都沒有什么意見,自己也不好說什么。
就在幾個人整理裝備準備下車的時候,前機箱蓋突然傳出了“砰”的一聲,車身也跟著晃了幾下,就像是在行駛當中撞到了什么,但是車明明是靜止的。
幾個人齊刷刷地向車前看去,居然什么也沒有看到。這時從西飛坐的副駕駛的右側車窗又傳一聲巨響,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這次他們看清了,是那雙眼通紅的撕裂者,剛才那一下似乎是它用頭撞向了車窗,車窗上還留了一大灘印記,上邊還有不明液體正在順著玻璃往下流著,看了真是惡心至極。
西飛趕忙對海洋說:“快開車,它要是再來一下,車窗就碎了!”
海洋迅速地踩下了油門,車剛向前啟動,那個撕裂者又撞了上來,因為正在行駛當中,撕裂者這次撞偏了,但是力量非常大,致使汽車整體都偏了一下。
可是越野車突然又慢了下來,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幾個人這才發(fā)現(xiàn),在車的前邊正有兩個撕裂者頂著他們。
越野車里坐著五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再加上車體自身的重量,兩個撕裂者居然就能限制住車的前進,這是何等的力量啊。
天冶一只手推著身邊的肖北,一只手搭在了海洋的椅背上說:“先別動了,海洋你不要下車,我們先去把他們解決了。”
肖北心領神會打開車門,跳下了車,但是并沒有拿出手槍,而是抽出了手里的軍刀。就像看到的軍事題材電影一樣,肖北和天冶反手握著軍刀,保持著戰(zhàn)斗姿勢,但是沒有立刻沖上去,而是用嘴發(fā)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在吸引著車前的兩個撕裂者。
而車身右側的撕裂者似乎也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后退了幾步,準備再來一次撞擊。
寶辰對前邊的西飛說:“西飛,我下去引誘它,等它被我吸引,你再下車,我們兩個左右圍攻?!?br/>
寶辰打開后座的車門也從車里跳了下去,抽出手中的軍刀和其余車外的兩人如出一轍,吸引著撕裂者的注意力。
撕裂者似乎真的被寶辰的出現(xiàn)所吸引,暫停了撞擊,兩只燒著了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寶辰。西飛見狀也趕緊下車,發(fā)出同樣的聲音。
這下左右兩邊都有聲音,撕裂者左顧右盼,一時間不知道該攻擊誰才好。
與此同時,天冶和肖北也和另外的兩個撕裂者周旋著,面對力量如此強大的對手他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寶辰和西飛輪流吸引著撕裂者的注意力,沒有幾秒鐘張寶辰和西飛就成一前一后的狀態(tài)。撕裂者嘴里發(fā)出低沉的吼叫,原地打轉,不知道應該選擇誰才好,很明顯可以看出它開始變焦躁起來。
寶辰找準機會,抓住了撕裂者背對自己的一剎那,縱身躍起,刀刃向下,刀鋒和空氣接觸擦出了“嗖”的一聲,刀尖直插在了撕裂者的天靈蓋上,順著刀口一股液體噴濺在了張寶辰的臉上,他也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只是覺得熱乎乎,黏稠稠的。
西飛見寶辰得手,立刻也撲了上來,橫向順著撕裂者的喉嚨就是一刀,此時也是血流如注,撕裂者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也許是西飛和寶辰這邊的動靜刺激了那邊的兩個撕裂者,它們開始主動發(fā)起了進攻。但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邊的兩個撕裂者居然都朝著天冶沖了過去,肖北見事態(tài)不妙,火速移動了腳步,使出一記側踢,踹得其中一個撕裂者被動改變了行進的軌跡。而天冶也迅速地躲過了另外一個撕裂者的撞擊,準備伺機再下手。
寶辰和西飛分別從越野車的前邊和后邊紆回過去,這樣四個人就成了一條線,在寶辰和天冶之間夾著一個撕裂者,在肖北和西飛之間又夾著一個撕裂者。四人故技重施,上演了剛才寶辰和西飛的戰(zhàn)術,很快就解決掉了兩個撕裂者。
四人在解決掉眼前的敵人之后,沒有迅速回到車中,而是分別站在了越野車的四角向四個方向觀望著,等確定沒有其他的撕裂者之后,才再次回到了車上。
上車之后,幾個人商議,海洋和西飛在外邊接應放哨,其余的三人到里邊的超市尋找物資。
話分兩頭,在社區(qū)里最高的十九層樓的樓頂,刀哥和江玉樓正拿著望遠鏡觀望著什么,而此時東林氣喘吁吁地跑上了樓頂,手里拿著一臺平板電腦,端到了江玉樓的面前,指著屏幕上的紅點說:“這幾個人怎么在半路停了下來!”
江玉樓看了一眼平板電腦,沒有做聲,反而是把手中的望遠鏡交給了東林,指了指遠處,東林接過望遠鏡,順著江玉樓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見的正是小分隊五人的行動。
東林把望遠鏡從眼前移開,嘆了口氣說:“他們怎么沒有按照計劃行動?!?br/>
江玉樓和刀哥都沒有回答東林,而是相視笑了笑。江玉樓手插在口袋里,用腳漫不經(jīng)心地踢著地上的石子,然后問刀哥:“刀哥,你猜這是誰的主意?”
刀哥笑而不語,只是瞇著眼睛看著江玉樓,江玉樓心領神會地回答了一句:“我覺得我們兩個是想到一起去了?!?br/>
此時的東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的焦慮說道:“二位領導,你們就別在這給我打啞謎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玉樓還是沒有回答東林,而是從東林的手里搶過了平板電腦,按下了關機鍵,笑著對東林說:“行了,林子,忙些別的事情去吧,他們會安全回來的?!?br/>
說完江玉樓就和刀哥下樓了,東林再次舉起手中的望遠鏡向遠處看了看,然后嘆了一口氣,快步跟上了已經(jīng)走遠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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