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小前腳剛走,后面無憂便跑了進(jìn)來:“殿下,葉公子來了?!?br/>
高昭和容卿互相看了一眼,便一同看向門口,葉子洛急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殿下?!彼闹芸戳艘蝗Γ骸澳竟媚锬兀俊?br/>
“她去休息了,你有何事?”高昭一臉疑惑。
葉子洛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dāng)說到宗殤因為怕木小小失信,給她下了“春歡”時,便陰沉沉道:“那人在何處?”葉子洛看向門口,卓風(fēng)把他推了進(jìn)來。
高昭最厭惡的便是這樣的人,一腦子的污濁下三濫手段,他上去就給了宗殤一腳,宗殤痛苦的倒在地上,高昭淡淡道:“先把他關(guān)起來?!闭f完便出了房門。
容卿和葉子洛也跟著走了出去。
宗殤擦了擦嘴角的血,沉默的讓卓風(fēng)將他拖出了門。
木小小剛躺在床上,便覺得渾身燥熱,臉也發(fā)燙,灼的人異常難受。她只覺得自己渾渾沉沉,感覺身體也不像是自己的了,體內(nèi)有一股熱浪和一股寒流對沖,異常難受,她的身體癱軟無力,但腦子卻還有些神智,用力運了氣,只覺得胸口一疼,身體便有了一絲力氣,她喘了口氣,剛翻身下床,門就被人撞開了,她本能的拿起逐月,一臉兇狠的看著來人。
高昭年著木小小一臉戾氣的看著他們,便止住了腳步,他舉了下手,后面的容卿和葉子洛便停了下來。
“小小?!比萸淙崧暯辛怂拿?。
木小小充滿戾氣的神色稍稍有了些緩解,她咪了眼看著容卿,卻還是緊緊握著逐月。
“你放下劍,我們會幫你?!比萸湟荒槣厝?,高昭抿著嘴不說話。
“幫什么?她早就睡在這個軀殼里了!現(xiàn)在的才是真正的我?!蹦拘⌒∫荒樈鋫?,聲音還是原來的聲音,人也不是原來的人,卻又有一些地方不一樣了。
木小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便轉(zhuǎn)身飛了出去。
高昭叫了聲無心,便有一個黑影飛了出去。高昭轉(zhuǎn)身出了房門。關(guān)在房里的宗殤正后悔的揉著自己的胸口,看到進(jìn)來的三人,便慢慢站起身來。
“說,用的什么藥引?”高昭一臉不耐。
“這藥無法解,除非喚醒她本人的記憶,七天之后,若還是沒有解藥,人便癲狂,一生無解?!弊跉懸荒槹没冢骸拔也皇枪室獾?。”
“是誰給你的藥?”容卿皺眉問道。
宗殤沒有說話,即使說了,也沒人會相信自己。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給木小小喝的那杯水是“春歡”。
“這藥不是你放的?!叭~子洛看著宗殤:“這藥是莊不凡的,且也不是給木姑娘喝的,是給你?!?,
宗殤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搖頭:“不可能,不是他,絕對不是他!”
高昭只覺得心累,他長這么大,一直潔身自愛,最受不了的便是這些異于常人的事,斷袖,毒藥,陰謀!他轉(zhuǎn)身道:“去天業(yè)府邸,帶著他!”
一路上,木小小只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仙人,用不完的真氣,聽著耳邊的風(fēng)聲,她咯咯直笑,天邊出現(xiàn)了一絲曙光,她停在一棵樹枝上,用手遮了眼,看著天邊的朝霞。
無心一路追著她,沿途留下了很多印記,他小心屏住呼吸,放低身子。
“傻子,你一直沉睡吧!我來替你完成心愿?!彼匝宰哉Z著:“如若你現(xiàn)在醒來,就要承受”春歡之苦?!蔽也煌沂遣淮嬗谑?,我會好好問出你父母的下落,你放心?!彼怪碾p腳前后搖擺,嘴里哼起了歌兒來。
無心專心致志的看著她,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不見了。
天業(yè)府燈火通明,天業(yè)府二公子莊平凡英俊的臉上有著一些冷然,眼睛里卻帶著焦急。
三小姐莊菲嫣今年十六,長相甜美,心地善良。她因為正和父親商量去學(xué)堂的事,便被高昭一行人闖了進(jìn)來。
天業(yè)城城主莊延輝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門口,當(dāng)莊不凡邁著不穩(wěn)的步子走進(jìn)大廳時,莊延輝便命了人將他壓住。
莊不凡看到下人將他壓了起來,心里一陣害怕,酒也醒了不少。莊夫人段和愛一臉緊張,她哭著拉住莊延輝的胳膊道:“老爺,不凡再怎么樣也是您的兒子,您將他在大廳廣眾之下壓了,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闭f完便跑到莊不凡身邊,推開下人,嘴里叫道:“我的兒啊,你沒事吧?來,讓娘看看?!鼻f不凡看著自己的老爹,又看見了旁邊的宗殤,一臉震驚。
“你這逆子,今日你都做了什么事?”莊延輝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爹,你不要聽小人的一面之詞,兒子根本就不認(rèn)識他!”莊不凡還以后自己和宗殤的事被他爹發(fā)現(xiàn),便一口否決解釋道
宗殤看到以往對自己甜言蜜語,如今卻是如此絕情人,便不由的悲從心來。
“逆子,你給高公子說,那“春歡”是從何處得來,解藥是什么?“莊延輝嚴(yán)厲的問道。
莊不凡一聽問的是這個,便隱約放下心來,他面容一松:“本為這藥是用來教訓(xùn)一下那貪龍附鳳之人,卻驚動了您老家?!?br/>
“混帳!”莊延輝看他一臉不成器的樣子,更是腦火:“還不快說!”
莊不凡一聽,老爹是真生氣了,便把藥的來歷說了出來。
這藥是一年前一個江湖術(shù)士給的,這藥名喚“春歡?!鳖櫭啻翰粩?,歡樂無邊。。這藥可以是普通的一種助興藥,也可以是一種激發(fā)人體另一種人格的引子。如果是心志弱的人,和人同房便能解了此藥。若是心志強(qiáng)的人,就可激發(fā)人體的另一種人格,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壞的。一般都是藥物激發(fā)出來的人格最后占據(jù)了自己的身體,另一種人格便消失殆盡。
這藥有一味藥引是活用的,只要找到是什么樣的引子,便能解了藥性,不然之前的那人便等同于消失。
高昭臉色黑的嚇人,容卿也一臉的擔(dān)憂。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哼!”高昭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天業(yè)府。
回到驛館,吩咐葉子洛看好宗殤,一行人便收拾了東西順著無心留下的暗號出了城。
走了足足兩天,才和無心碰了頭,才兩天而已,無心下巴便長出了圈青渣。整個人更是疲倦的不行,大體匯報了情況,無心便找了個客棧倒頭大睡。
原來木小小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不分白天黑夜,一路狂奔,直過了兩座城才停了下來,現(xiàn)在她坐在一個閣樓的屋頂,看著天空發(fā)起呆來。
高昭一個飛身,便落在了瓦礫上,他沒有驚動正在發(fā)呆的木小小,只是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后。
“木槿?”一個糯糯的聲音輕叫了一聲。高昭一愣。
輕輕走到她的身旁才發(fā)現(xiàn),她哪里是發(fā)呆,而是坐的雖端正,卻是閉了眼睛的。
高昭迅速點了她的睡穴,抱了她便回了客棧,交代無憂給無心留話讓他后面跟上,便直接收拾了包袱,高昭騎了馬便往津國國都九重。
一路上木小小都是昏睡,包括她的身體機(jī)能也像是停止了似的,不吃不喝,更別說有生理反應(yīng)了,高昭一度認(rèn)為她是不是就這樣醒不過來了,容卿把了脈發(fā)現(xiàn),她一切正常,只是睡了過去。
在第二十天的時候,他們終于回到了津國國都九重,打開九重宮門之時,一行人快馬加鞭到了東宮,吩咐卓越卓風(fēng)讓人換班,又找了個自己的心腹千鳶黛給木小小洗澡更衣,這才自己洗去一身的疲憊。
洗過澡的容卿又給已經(jīng)洗完澡換好衣服的木小小把了脈,確定沒有問題,這才去了廂房休息。
第二日,高昭去匯報了雪國之行的工作,呆了半日才回到了東宮。
容卿正熬了維持身體機(jī)能的藥給木小小服下,去順著她的嘴角流了出來。
他一臉焦急的看著高昭:“什么也喂不進(jìn)?!?br/>
高昭沒有說話,看著床上的人,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木小小只覺得自己輕飄飄的飛到了一個大霧之中,隱約看到了一個小女孩,那女孩模糊中像是露出了笑臉,她叫道:“姐姐!”
誰?到底是誰?我在哪兒?這是哪里?木小小一肚子的問題要問,卻一個音 也發(fā)不出來,她用力的張了張嘴,卻依舊發(fā)不出音。
“姐姐”那小孩又叫了一聲,木小小直直走了過去,小女孩的樣子一直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她的嘴吧一張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