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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綱吉忍無可忍之下進入超死氣模式的時候,骸坐在屋子沙發(fā)上喝茶的動作一頓,左耳上的霧之耳環(huán)傳來清晰的悸動,那是與這個時代獨一無二的大空彭格列齒輪的聯(lián)系。認命的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骸有點頭疼的嘆口氣,到底還是發(fā)展到這一步了。
看來等斯佩多是等不及了,他必須親自去一趟了。就是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讓彭格列那只小兔子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總不會是要在他面前殺了埃琳娜吧。當(dāng)然,如果六道骸知道其中的原因,恐怕會非常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把彭格列家族的第十代首領(lǐng)賣給男色愛好者?Kufufufu,太大膽、太有創(chuàng)意的想法了!彩虹之子會為此滅了那個組織一百遍的!
骸在房間里等了一會兒,發(fā)覺耳環(huán)上的微弱聯(lián)系一直沒有中斷,彭格列一直在維持超死氣模式?嗯,遇上強敵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這個時代的人整體戰(zhàn)斗力實在不怎么強,那么就是趕著去救人了?彭格列果然把自己說過的話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直接就過濾掉了!
“如果彭格列真的救下了埃琳娜,彭格列家族的歷史又會變成什么樣?”打開房門,骸看著外面與三百年后相比簡陋不少的街道,微微有些出神,“我所經(jīng)歷過的所謂的那些‘未來’,還會出現(xiàn)嗎?Kufufufu,倒不如問問,‘六道骸’這個存在未來還會不會出現(xiàn)?!?br/>
“歷史已經(jīng)改變了,從你們出現(xiàn)在這個時代,與這個時代的人相接觸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不一樣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有些突兀的出現(xiàn),骸皺著眉頭看過去,一眼之下頓時對來人有了些許把握。那張清麗脫俗的容貌和他記憶里的某人很相似,而最為神似的,是那雙仿佛能夠看穿人心的蔚藍色眼眸。這個女人,是吉留涅羅的……
“初次見面,”她露出燦爛溫柔的笑容,輕聲道,“我的名字是謝匹菈,是吉留涅羅家族的首領(lǐng)。從未來回到過去的這位先生,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想想那位大空彩虹之子尤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吉留涅羅家的遺傳也是相當(dāng)可怕了。骸微微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謝匹菈,片刻之后才收斂起自己外露的敵意,優(yōu)雅的牽起一絲笑意,“我是六道骸,謝匹菈小姐果然不愧是吉留涅羅的先祖,和你的后代一樣擁有奇特的能力?!?br/>
謝匹菈笑著說道,“多謝六道先生的夸獎了?!鳖D了一下,她繼續(xù)說道,“之前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這個時代的時空發(fā)生了變化,這個變化起先很小,所以我就算竭盡全力也沒有辦法看清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直到這幾日,改變越來越大,命運既定的軌跡已經(jīng)完全偏離它該有的方向,我也才確定了六道先生你們的存在?!?br/>
“你們”?六道骸贊許的挑挑眉,看來彭格列的存在也沒有瞞過這位吉留涅羅家族的巫女?!癒ufufufu,按照你的說法,歷史已經(jīng)改變,那么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是想要讓我把這個改變終止?亦或者是重新變回去?”
“誰也沒有把已經(jīng)改變的歷史終止或者變回去的能力,六道先生?!敝x匹菈肯定的搖頭,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復(fù)雜,顯然她自己也不太確定究竟怎么樣做才是對的、才會更好,“你和你的同伴沒有這個能力,你們做的越多,只會讓歷史改變的越多,到了最后,連你們也不能再肯定未來究竟將如何?!?br/>
六道骸沉默的看著她,他確實擁有著六道輪回的記憶,但這些記憶里,卻從來不曾對過去未來這種哲學(xué)命題有什么研究。誰也說不清楚這種問題到底該怎么辦,他所認識的人里,能夠稍稍解決這個問題的人,是擁有穿越平行世界能力的白蘭。可明顯的,這個時代可沒有一個像白蘭那樣的人。
“……那我們該怎么做?”他一般都不會向別人尋求幫助或者答案,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就狂傲自負到了那種程度,只是很少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我們的目的,只是回到屬于我們的時空罷了,這個時代的一切事情,我都沒有興趣過問。”
謝匹菈為難的皺起眉,“我如果知道該怎么做,就不會覺得這么無力了。這個時代的變化,看似與身處這個時代的人無關(guān),可誰也說不清楚,這種變化到底是好還是壞。更何況,對于你和你的同伴而言,這種變化帶來的影響,不啻于整個世界的崩毀?!?br/>
“我有一個問題,你們吉留涅羅家族世代守護的是七的三次方之一的瑪雷指環(huán),那你對平行世界的了解有多少?這個世界,和我所身處的世界,有沒有可能是平行世界?”這是骸一直都想弄清楚的問題,如果兩者是平行世界的關(guān)系,那他就無所謂了,隨便這個時代怎么變,都和他沒關(guān)系。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br/>
骸也清楚自己是在強人所難,可是,他現(xiàn)在真的覺得很郁悶??!想想看,這一系列的事情發(fā)生到底都是為什么?說白了,不就是彭格列給他送了個生日蛋糕嗎!該死的生日,為什么世界上要有生日這種不可理喻的東西?要是沒它的存在,他現(xiàn)在還在黑曜樂園里自由自在的,哪犯得著跑到過去這里頭疼糾結(jié)抑郁。
“Kufufufu,不好意思,謝匹菈小姐,我們今天就談到這里吧,我正巧還有點事?!倍h(huán)上傳來的聯(lián)絡(luò)仍舊沒斷,骸思考之下還是決定先去找了彭格列再說,反正吉留涅羅的總部在那里,謝匹菈這個女人又不會跑掉。
謝匹菈沒有阻攔骸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是我冒昧打擾了,六道先生請自便。另外,請?zhí)嫖蚁蚰愕耐閱柡谩!?br/>
預(yù)知未來的能力太可怕了,真不知道這個能力和彭格列的超直感相比,哪個更可怕一點。骸搖搖頭,身體化作青色的薄霧,如風(fēng)般飄散在空氣里。謝匹菈站在街道上目光看向遠方,長長嘆了口氣,慢慢往另一邊走去。
為了趕時間,骸不再隱藏實力,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綱吉身邊,霧之耳環(huán)四周閃爍著耀眼的青色火炎。另一邊,正在凌空飛行的綱吉身形一頓,右耳上骸親自為他戴上的霧之耳環(huán)震動著,他很清楚的感應(yīng)到這是霧之彭格列齒輪間的聯(lián)系。比起大空彭格列齒輪,本就是一對的霧之耳環(huán)間的聯(lián)系性要強上更多,以至于綱吉幾乎能清晰的感覺到骸正朝他這邊趕來,彼此間的距離正在快速拉近。
雖然很長時間沒見到骸了,很是想念,可眼下埃琳娜卻是危在旦夕。他把抓到的那個男人狠狠問了一遍,也只最終得到“南邊某個廢棄工地”這樣模糊的答案。他沒去通知彭格列家族的人,自己既沒有辦法立刻取信他們,也說不出具體的地點,而且為了他和一世幾乎一模一樣的超死氣模式,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盤問,太浪費時間。
所以只能依靠他自己去找,但飛在半空中對普通人實在是一種驚嚇,他只能飛得高一些,再細細辨認下面的場景。只希望還來得及啊……綱吉咬牙不去理會霧之耳環(huán)的顫動,繼續(xù)專心的找著所謂的廢棄工地。
事實上,就在綱吉下空不遠處,斯佩多正隱秘的跟蹤著那個他從西蒙家族查找出來的叛徒蘭斯。蘭斯隱藏在西蒙家族多年,從來小心謹慎從來沒有露出過馬腳,可惜這一次跟蹤他的人是最擅長隱匿行跡的彭格列霧守。
他起先還是很嚴肅的指揮著部下搜查的,之后似乎到了什么約定好的時間,他把手頭上的事務(wù)交給副手,自己則一個人悄悄離開。斯佩多對此冷笑一聲,果然去和自己的上線聯(lián)系了嗎?正好讓他順藤摸瓜,看看到底是哪個組織這么大膽,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他的底線。
蘭斯也是個很狡猾的人了,為了防止被跟蹤,幾乎是三步一個陷阱,繞來繞去的磨蹭了許久,這才猛的拐進一條小巷子里。這條巷子原本是死胡同,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改造的,蘭斯在墻壁上按了幾下,就開了一條通道出來。
斯佩多一挑眉,這個技術(shù)不錯,改進之后可以考慮在彭格列總部里加上。如同鬼魅般跟上蘭斯,斯佩多細細打量著這條頗有些陰冷的通道,看起來還很新,應(yīng)該是最近十年內(nèi)建成的。
出了通道,外面是一片頗為空曠的空地。斯佩多皺著眉,這里是,工地?忽然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升起,工地,怎么可能會有組織把基地建在這種空曠的工地?除非是直接把基地放到了地下!這個主意是不錯,但現(xiàn)在還沒有哪個家族有那個能力!
也就是說,要么他猜錯了,蘭斯不是叛徒,要么……
“彭格列的霧守大人屆臨,還請出來說話吧。”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回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