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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交易……
白澤已經(jīng)進房間有一會兒了,就連那兩只妖也不知道鉆哪兒去了,空曠的客廳里,云弈還維持著趴在地上的動作,久久沒有動彈。
被白澤剛剛的一番話震得不輕,云弈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許久不能平息。
良久,待心中的情緒漸漸平復(fù)下來,一向倨傲不可一世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復(fù)雜神色。
是交易,實則話里話外都是脅迫的意思。
到底,自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下來,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能做決定的。
只是……
長吐了一氣,云弈握緊了拳。
關(guān)鍵是這條件——
太特么誘人了,完拒絕不了??!
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里面一道緊閉的房門上,眼中若有所思。
看不出,那只妖還真就上了心,也不知道兩人到底是個什么關(guān)系。
云弈心癢地跟猴撓似的。
白溪王所的交易難也難,簡單也簡單——
在任何情況下,玄門不能干涉那個姑娘的任何行動,在必要時候,還要行以方便,作為條件,白溪王可以應(yīng)承玄門三件事。
嗯~至于給他兩件法器作為報酬的事情就直接略過好了……
與妖簽訂條約的是異聞組,而白溪王卻直指玄門,并且給出了承諾,這已經(jīng)算得上是很大的誠意了。
玄門世代以降妖除魔為己任,雖然如今基于形勢,玄門與妖類休戰(zhàn),并應(yīng)允異聞組與妖簽訂和平條約,但千百年來與妖類的恩怨并未消除,也只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私底下都防著,誰都不信誰。
特別是東北那一片的妖,大多是建國以前成的精,盡管簽訂了和平條例,但那一張紙對妖來并沒有多大的約束力,近年來那邊已經(jīng)開始不大太平了,從每年去那邊出任務(wù)的天師的死亡率中就可以看出來,就算妖沒有直接出手,但絕逼暗中有使壞,不然怎么著都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傷亡,這讓玄門也很是惱怒,可又沒辦法找上門。
畢竟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是那群妖做的,總不能率先挑事吧。
現(xiàn)在異聞組內(nèi)部也是破事一大堆,還有一群拖后腿的妖,難怪這幾年自家老頭子頭發(fā)都多白了幾根。
云弈思緒微微發(fā)散了一下,又立馬收了回來。
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出來。
不就一姑娘嘛,雖然實力彪悍了一些,但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難不成還能翻了天?
橫豎有白溪王在,就算黎卿真的不長眼招惹到了玄門頭上,估計也只會是息事寧人。所以,承諾或不承諾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吹了一聲哨,云弈想的十分光棍。
當(dāng)然,在不久的將來,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臉啊,打地真特么疼!
……
和客廳的安靜氣氛不同,主臥里的氣氛安靜中帶著一絲硝煙味兒,凝重而壓抑,就跟馬上就要爆發(fā)一場世界大戰(zhàn)似的。
才不過凌晨三四點,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透過窗戶,還可以看見城市里依稀閃爍的霓虹燈。
“你才剛醒,別太激動?!背聊肆季茫坏罍睾椭袔еo奈的男聲響起。白澤按了按額角,看著對面扒在窗臺邊只差沒跳窗的姑娘,臉色有些無奈。
一想到黎卿剛睜眼就開始和自己鬧,要不是靈氣損耗太大一時沒恢復(fù)過來,只怕當(dāng)場就得朝自己出手。
這種被心上人視作洪荒猛獸的感覺……嘖嘖,還真是扎心了。
偏偏他還不能湊上去,自己就是白澤……。
心里都快嘔出血,白澤面上還是得保持友好的微笑。
黎卿沒理他,直接伸手推開窗戶,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十幾層的高樓,往下看都是黑蒙蒙的一片。
掂量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黎卿沉默著關(guān)上了窗。
還是別跳了……
將黎卿的一系列動作盡收眼底,白澤的眉骨狠狠跳了兩下,有些哭笑不得。
“我沒想做什么,別太緊張?!卑诐煞湃崃寺曇簦僖淮伍_,朝前走了兩步。
“別過來!”黎卿轉(zhuǎn)過身,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閃過一絲緊張,緊盯著他,冷聲道。
“這是哪里?”
“我家!”
“帶我來干嘛?”
“你受傷了,順手!”
“我可以走了嗎?”
“不行!”
“……”
干脆利落的對話結(jié)束,兩人大眼對眼,又陷入了沉默。
突然,黎卿有些煩躁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原地走了兩步,斜覷著他,精致的臉上有些不耐煩,“我這位妖大人,我到底哪兒招惹您了?至于這么逮住我不放嗎?”
“不是……”白澤張了張嘴,最后只憋出了兩個字。
看著黎卿一臉防備的樣子,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涌了過來。
還不如就當(dāng)只獸算了呢!
不是?不是個毛線!
深吸了一氣,黎卿換了一副表情,雙手環(huán)胸,神色淡淡,“吧,你到底要怎么樣才會放過我?”
“從今天起,我跟著你!”
啥玩意兒?
黎卿陡然睜大了眼,幾乎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只見面前干凈的猶如一個大男孩的男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黝黑的眸子似乎容納了漫天星辰,含著溫潤笑意,似乎又有那么一點不清道不明的寵溺,“你沒聽錯,我想跟著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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