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有點*哦!”我心里計算了半天,還是決定先看看安心打的是什么主意,于是故作輕松的笑道。
安心不理會我的玩笑,執(zhí)著的追問著,“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嘛?”
看著安心認真的態(tài)度,我越來越猜不透她的目的究竟何在。于是我也繼續(xù)執(zhí)著的開著玩笑,“怎么,你不會想給我介紹男朋友吧!”
聞言安心搖搖頭,神色中仿佛有些猶豫,但猶豫過后還是開口說道:“我以前有個助理和你差不多大吧,跟我去劇組的時候居然還帶著男朋友,結果一和男朋友吵架就說不想干了,我只好去勸架。那段日子真是把我弄得……所以我發(fā)誓再也不找你這種小孩做助理。不過……如果你沒有男朋友的話……”
“沒有,我沒有男朋友?!蔽翌^腦一熱,話就已經(jīng)出口了,想收都收不回來。
安心顯然沒料到這會兒我倒回答的干脆,愣了一下才又說:“那,你愿意來做我的助理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從她那對清亮的明眸里,我竟然看到一絲期盼。
“我能考慮考慮嗎?”我很沒有底氣的提了這樣一個要求,然后腹誹自己:安心看得上你是天大的福氣,你還拿上架子了,這種事還要考慮嗎,你以為你算老幾啊……
萬幸的是,安心絲毫沒有在意,反而很大方的點點頭,“當然,孫導那么喜歡你,我要現(xiàn)在把你搶過來他還不殺了我。反正,這部戲拍完之前,你都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躺在床上數(shù)了半天的羊,腦袋卻越數(shù)越清醒,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原來,豬也會失眠滴!
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嗎?怎么說呢,我突然有一種感覺,仿佛百米賽跑,只差一步就要碰到終點線了,但是……
坦白的說,喜歡安心這么久,追了安心這么久,我一直想要離她近點、再近點,但凡做過粉絲的人一定理解我的心情。我來劇組做場記的初衷,也只是想要近距離的花癡我的大明星而已??墒?,我從來沒有想過事態(tài)會發(fā)展到這么“嚴重”,我竟然有機會以這樣的身份接近她。做她的助理,應該是任何一個安心的影迷都夢寐以求的吧。
那我到底在糾結個什么勁兒?
是了,我的學業(yè)。我總不能跟安心說,我還有一年才畢業(yè)這期間只能兼職做她的助理,不被她拍死才怪。是了,在花癡安心的道路上我做過許多沖動的事,但還不至于沖動到放棄學業(yè)的地步,否則,就是被我老爸老媽拍死。說不定,王哈哈也會來拍死我。還有蚊子,她也一定會加入到拍死我的大軍中去。不妥啊不妥。
話又說回來,這不是別的,是做安心的助理哎!安心啊安心,這個讓我從十四歲起就迷戀上的大明星,眼下,我只要點個頭,就可以走到她的身邊了耶。
學業(yè)?安心?學業(yè)?安心?學……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算了,這戲拍完前我有的是時間去權衡利弊。眼下,還是去會周公要緊。不得不承認,我還是一只豬。
為了搶拍日出的兩場戲,大家基本都是四點半就爬起來,這會兒連孫導都是邊看著監(jiān)視器邊打著呵欠。呵欠這東西會傳染,立刻,全組上下都開始呵欠連天的,當然,除了鏡頭里的演員。
我站在孫導旁邊,從monitor里細細的觀賞著安心的表演。這是一個特寫鏡頭,沐浴在霞光里的安心臉上顯得那么恬靜,她就是天上的仙子,人世間的萬事萬物都與她無關。可是,凡塵中有一個人能牽動她。沒錯,是她的愛人。許是想到已有三年未見到那人,不知那人是否忘了自己,安心那雙如剪秋水的美目變得濕潤起來?!斑€說兩年后就會來找我,哼~”安心說完這句臺詞不到一秒,一滴淚珠已然從眼眶中滑落,靜靜的順著臉頰淌下。
不知道是不是現(xiàn)場太安靜,淚珠滑落的瞬間我仿佛聽到了仙子心碎的聲音。
“卡!”孫導十分滿意安心這個鏡頭的表現(xiàn),只拍一條就過了。孫導站起身,對還在拭淚的安心豎起了大拇指,在場的工作人員也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大家的熱情倒讓安心有些不好意思,神色中竟有一絲扭捏。我雙手都快拍疼了,心里卻充滿了自豪:這就是我喜歡的大明星,我喜歡的大明星就是這樣。
不過要說演員在戲里翻臉比翻書還快呢,這會兒才剛剛暗自傷神完,十幾分鐘后的另一場戲里安心又和古利特情深意濃的了。
對了,拍戲是這樣的,并不是按觀眾所看到的時間順序拍攝。為了顧及成本、場地、取景、演員檔期等多方面因素,經(jīng)常是跳著拍的。比如有的時候上午你還是十八歲的大姑娘,下午就是六十多歲的老太太了;或者頭兩天先拍離婚打官司的戲,后面又開始新婚燕爾了。這對演員來說是很大的考驗,你的情緒你的狀態(tài)都要隨著戲與戲之間的跳轉而變化。
咦,安心去哪了?
我拿著安心下場戲要換的服裝卻找不到人了。
“你找安心呢吧,我剛才看她接了個電話就去小河邊了?!睙艄饨M的人在往車上搬大燈,大劉看到我手里的衣服,抬手往遠處指了指。
繞過一排低矮的民房,我看到安心一個人蹲坐在河邊,似乎還在講著電話。出于禮貌,我遠遠的站著,沒有上前。
“你到底什么時候回北京?”安心突然提高音量,像是在質問電話那頭的人,“你還想回來嗎……我說過多少次,你要想唱……好吧,半個月,半個月后我要再見不到你,你永遠都不用回來了?!?br/>
我心里著實吃驚了一把,暗自揣測著電話那頭的人和安心的關系。
安心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河邊,我卻有些進退兩難。進吧,怕打擾到她;退吧,又著實不忍。幾分鐘后安心猛的揚起手狠狠的把手機扔到了河里,然后趴在膝頭上,壓抑地抽泣。我承認我被驚著了,一向人淡如菊的安心做出這樣的舉動?!我瞪著那痛苦抽動著的肩頭,心里又是痛又是憤怒。怎么能這樣?那個人是誰,怎么能這樣傷害安心?我再也控制不住,腳下一動就往河邊走去。
“哎,真可惜,你那手機是索愛最新款的吧,不要給我??!”古利特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大步走到安心身旁,坐下。
見此情景,我腳步一滯。
古利特拍拍自己的肩膀,豪爽道:“悶著哭多不舒服,來,用我的肩膀?!?br/>
出乎我意料的,安心真的坐起身子,把頭一歪靠在古利特的肩膀上,放聲痛哭。古利特伸出右手輕輕環(huán)上安心的腰,用我從未見過的極其溫柔的語調安慰道:“惹得我們安大美女這么傷心,他一定不是個好男人……下回啊你就照著我這樣的找,絕對不會錯了……”
帥哥美女相依偎,好一幅動人的畫面。我心里莫名的有些酸澀,古利特和安心平常沒什么交集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熟了。
等他兩走了,我才獨自走到河邊,看看河水不深,脫鞋下水摸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安心的手機。姐姐你可不能這么浪費,等我修好了再還你。
中午休息的時候,安心的經(jīng)紀人來了,果然是劉佳,那個只會挎著香奈兒包包的劉佳。她讓人從車上抬下一箱的雪糕,往地上一放,就開始招呼大家吃雪糕。
安心一直沒精打采的坐在她的折疊椅里,似乎沉思著什么,連劉佳來了也沒注意到。倒是劉佳招呼了一圈人后,拿了一盒雪糕朝安心走來。
“喏,你最喜歡的千層雪。”劉佳把雪糕遞給安心。
安心心不在焉的擺擺手,順便朝站在旁邊的我指了一下,“給她吃吧!”
劉佳這時才注意到我,繼而面露疑色道:“我在哪見過你吧?哦,想起來了,你是……”
看到劉佳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心里撲通直跳,不是吧,她真認出我來了,完了,我可能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