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初衷?
云裳的思緒不由飄遠,她離開的原因,不就是想要逃離這里嗎?什么學習不過就是借口,說來說去就是自己太軟弱了。
想起剛剛記者的咄咄逼人,云裳只覺得自己太懦弱。
嘴角噙著的笑意漸漸凝固,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說什么好。
好了。敏銳的察覺到云裳的不開心,慕瑾寒也就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
云裳抬眸,旋即笑起來,橘黃的燈光下,這笑容絢爛奪目,讓人不由愣神,能讓慕醫(yī)生查看傷口,真是榮幸啊。要知道在整個蒼城,能夠讓慕瑾寒親自上門檢查傷口的屈指可數(shù)。
慕瑾寒無奈又寵溺一笑,示意云裳讓他看看傷口。
今天面對任何一個醫(yī)生,云裳都會毫無顧忌的掀開衣服,可面對慕瑾寒的時候,她猶豫了。
我是醫(yī)生。慕瑾寒輕聲開口,可嗓子卻沙啞起來。
云裳也跟著點了點頭,起身,拉上窗簾。
視線猛地被阻斷,白夜洲憤怒無比,他真相立刻就沖到對面去看看,兩個人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心口就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瘋狂的燃燒著,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而另外一邊,云裳扭過頭,將襯衫的扣子解開,纖細白嫩的手,配上黑色的襯衫,這強大的視覺沖擊讓慕瑾寒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淺色的瞳仁收縮,目光就這樣緊緊地跟著她的手。
一顆,一顆……
胸口露出一大片肌、膚,慕瑾寒的呼吸都停住了。
傷口兀自出現(xiàn),被紗布捂著,血跡露出來,猙獰刺目。
慕瑾寒猛地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尷尬的上前一步,揭開有點疼。
云裳早就麻木了,她不是很在意的點了點頭。
傷口長得很好,但是這個藥要換一下了。慕瑾寒瞇縫著眸子,查看傷口,不知道為何余光一直似有若無的落在旁邊那片襯衫下的陰影里。
云裳不是很在意,身上的襯衫半脫不脫,偏生她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真是一種別樣的誘惑。
慕瑾寒只覺得眼睛都是疼的,急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云裳也跟著起身,干脆了套了一件外套送慕瑾寒出門,殊不知兩個人的道別都被白夜洲看在眼里。
他死死地盯著云裳的衣服,明明之前進去的時候不是這件!
憤怒的回到客廳,白夜洲狠狠地一拳打在昂貴的真皮沙發(fā)上,可胸口的憤怒依舊在不斷醞釀翻滾。
他要殺了慕瑾寒!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陰翳的眸子一掃,收斂了周身的冰冷,幾步走過去,不耐煩,怎么?
羅坤急忙開口,查到了。
眸子瞇縫,喉結滾動,男人的臉色陰沉,是誰?
薄音音。
那一瞬間,白夜洲宛若一個殺人的夜叉,如果可以,他可以進入監(jiān)獄殺了薄音音這個賤人!
回想起那天的種種,白夜洲悔不當初,如果自己到點反應過來,是不是這個孩子就不會掉?
薄家該死。
簡單的四個字,宛若殺無赦一般,奠定了薄家的命運。羅坤只覺得后背一涼,半天不敢說話,從未見過白夜洲發(fā)這么大的火。
白夜洲一夜未眠,他想了很多,包括那個死去的孩子,還有云裳。
短短一個晚上,似乎滄桑了很多。
天際不知道什么時候泛白,白夜洲靠在窗邊,手邊點著一根煙,地上早就是無數(shù)的煙頭,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煙草味。
第一縷光線下,他看到云裳出門,扎著高高的馬尾,身子輕盈,嘴角也跟著一起上揚,似乎一個晚上的煩悶都沒了。
他突然就有了耐心就這么等著這個小女人回來。
傍晚的時候,白夜洲下樓去拿羅坤帶過來的文件,沒想到一轉身看到不遠處,云裳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來。
她巧笑倩兮,回眸沖著車子里的人笑,謝謝學長。
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不見,白夜洲看著她笑容燦爛的樣子,腳步控制不住,他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他在這里等著她回來,可她卻是和別的男人出去鬼混了!
回去小心。慕瑾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白色的裙子,高高的馬尾,這樣的云裳就像是大學時候的模樣,清純朝陽可愛動人,有一瞬間失神,慕瑾寒眨了眨眼,對了,我給你買了一些東西。
其實……云裳急忙想要拒絕。
這些書。慕瑾寒含笑將兩本厚厚的醫(yī)學書遞過去,希望對你出國有幫助。
云裳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不由的笑起來,她彎了彎腦袋,上前一步,接過書,后退一步,卻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云裳急忙轉身,卻愣住,你怎么在這里。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慕瑾寒,目光冰冷,又看了看云裳,冷漠,還真是不湊巧。
云裳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的發(fā)疼,不想說什么,轉身準備離開。
怎么?找到新靠山就不打算理我這個舊金主了?白夜洲冷漠的開口,胸口有情緒在翻江倒海,讓他說的話根本無法過腦子。
那團憤怒正在不斷的碰撞,讓他渾身都酸脹,他需要一個宣泄口。
云裳沒有想到男人會說出這樣的話,瞪著眼睛,這么愣愣的看著他,嘴唇抖了抖,你說什么?
我說,我好歹也和你有過幾夜的情,怎么現(xiàn)在就翻臉不認人了?白夜洲冷漠依舊,手緊緊的握住。
這些話誰都可以說,唯獨眼前這個男人不可以。
云裳氣得渾身顫抖,伸手想要打人,可下一秒就被一雙大手涌入溫暖的懷抱,頭頂傳來同樣溫潤的聲音,我不許你這么污蔑我的未婚妻。
這話更加刺耳,白夜洲笑了,目光落在云裳的身上,嘲諷,你知道你的未婚妻已經(jīng)被我睡了這件事嗎?
轟——
云裳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是這樣想自己的!
她推開慕瑾寒的手,目光堅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