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老板好像挺著急的樣子,是不是要去忙工作了?”劉源拿起餐巾紙擦了下嘴上的油漬,又開口問道。
晨蕭回道:“是的,下午有個會要開。”
“經(jīng)常失眠的人的白天會容易精神不好,還會帶來一系列機體損害,包括思考能力減退、警覺力和判斷力下降,工作效率下降,丟三落四;還會導致免疫系統(tǒng)能力下降,容易誘發(fā)其他疾病,甚至使壽命縮短10到20年都是有可能的。工作的確很重要,但為了工作,就不在意身體,是本末倒置了。而且,用失眠后的狀態(tài),迎接高壓強的工作,這本事也是對工作的不尊重。想必,晨老板工作上,也不會太順心。”劉源本來是不想多管閑事的,但王瑩老是用求助的眼光看著他,畢竟收了人家的錢,而且這個晨蕭身體狀態(tài)實在太差了,就算在下一秒徹底垮掉,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意外,所以他語氣難免嚴厲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在訓話。
到了晨蕭現(xiàn)在的地位,已經(jīng)很少有人會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了,應該說幾乎沒有。
劉源又道:“其實,不是晨老板一個人奔波勞累。就像這座城市,永遠的在追求更好和更新的事物,但事實上,優(yōu)良的狀態(tài)是十分重要的內(nèi)核。不僅是人,任何有智商的生物,在需要安靜休息的時候,都應該好好休息,只有恢復了力氣,精神飽滿、思路清晰,在踏入各自所在戰(zhàn)場的時候,才能有所底氣?!?br/>
晨蕭不佩服劉源的口才,口若懸河、口吐蓮花的人他見多了。但他佩服對方小小年紀,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還能侃侃而談,中氣十足,一點都沒有怯場,甚至還有點俯視自己的意味,不知底氣在哪里?像他這樣的大企業(yè)家,不要說是普通人,就算在各個領域有所見建樹的成功人士,在他面前大都是唯唯諾諾,戰(zhàn)戰(zhàn)兢兢。
劉源忽然站起身來,眼神犀利,臉上掛著淺笑:“晨總,其實我不是那種主動吆喝販賣服務的小販。但王姐一片赤心待我,我更是理解王姐的一片苦心,她雖然從未跟我提起,甚至明說這頓飯的原因,但我已經(jīng)看出來了。王姐應該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請了坐在這里,和我吃一頓飯。而你一番審視之后,看我太過年輕,已經(jīng)懶得提出要我的服務了。不過,為了王姐,我就主動吆喝一句,我的按摩手段,會讓你,銘記在心?!?br/>
最后四個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晨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她正含情脈脈,的一片苦心,自己何嘗不是不明白。
罷了,試一試吧!
這個房間很大,還有一個隔間,里面有沙發(fā),有電視。
晨蕭躺在沙發(fā)上,慢慢閉上眼睛,也是十分的配合,盡量放松心神和四肢。
王瑩緊張的望著他們,甚至額頭上都滲出汗粒子來了。身為一個妻子,在嫁給他的那一天,就沒想過讓他能有多么大的成就,只要身體健康、生活愉悅,就能有簡簡單單的幸福......看著每日勞苦奔波,心力交瘁的老公,她很想盡一份綿薄之力,在享受了劉源的按摩,每次都睡的那樣安沉和俱靜,她就有了這樣的打算。但是,他老公是牛心拐孤,如果直接說,有一個按摩高人,只能是讓他一笑置之。本來是打算晚上來的,但他晚上應酬是最多的時候,和各種大人物的交際應接不暇,尤其還是公司運營上出了狀況的如今,更是沒有時間的,只能趁著中午,還好晨蕭也珍視來之不易的感情破冰,終于答應下來。
劉源不愧是高人,三言兩語,竟然就吧牛心拐孤的老公,給說服了!
這個弟弟,又讓王瑩心里刮目相看。
“我?guī)砹藰O品的按摩藥油,輔助睡眠的!”王瑩說著,拿出包包。
劉源擺了擺手:“沒事,這次不用?!?br/>
王瑩怔了一下,既然對方說不需要,應該是肯定不需要了。
晨蕭不置可否,真是個大言不慚的家伙,就算你技藝比普通技師強上一些,我也不會刮目相看的。
對方的重度失眠,要一次看好,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還只是天方夜譚。但是,讓他舒舒服服,進入忘我境界的美美睡上一覺,甚至是深度睡眠,還是很簡單的。
睡覺這個東西,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尤其是深度睡眠。
深度睡眠是睡眠的一個部分,只占整個睡眠時間的25%,深度睡眠也被稱作是“黃金睡眠”。人在淺睡眠時可能做夢,但深睡眠是不會,深度睡眠是全身心的休息,從里到外,讓人放下身體上、精神上的一切負擔,好處不是寥寥數(shù)語能夠贅述的。
按摩開始,當劉源把手掌,放在晨蕭的背上,整個屋子的瞬間變的安靜下來,王瑩和花小蒙都下意識地降低了呼吸的頻率。
劉源的手指很長,很白凈,不像男人的雙手,他不是愛吹牛的人,所以準備說到做到,給晨蕭來一場印象深刻的醫(yī)療按摩,而且不用藥油,就用技法征服這位S市的商場大鱷!
他輕輕的在脊柱上一推,晨蕭沒來由的身子輕顫抖,甚至有噼啪脆響之聲在脊柱上傳來,晨蕭雖然有微微的疼痛,但最大的感覺就是輕快,就好像骨節(jié)中有東西被牽引著剔除出去,至于什么東西,大概是疲憊,他近半年以來,眼圈總是烏黑的,步態(tài)總是疲憊的,甚至都有些駝背的趨勢。
隨著力度的加身,他的整個背部,都傳來一陣酥麻,感受著劉源溫熱的手掌,令他精神為之一振。
再然后,劉源的手掌在背上游走,那種上下敲打的頻率,慢慢的變得和他的呼吸、心跳、血液的流動合在了一起,化成一模一樣的節(jié)奏!
身心的疲倦,開始從四肢、肉皮里、骨髓里、鉆出來。
剎那間,他的肢體,他的骨骼,都軟綿綿、輕飄飄的了,這是不是就叫做“失重”呢?
他好像一只八爪魚癱軟在沙灘上的感覺,陽光不熱毒,清風正徐來,一切恰好。
也好像一攤泥坐在青草地上,維持著肌肉力量的那點精神,正慢慢消散,他也不想留它們,隨它們溜走就是了。
當一雙溫暖如泉的手掌,放在他的太陽穴,他看見了一道曙光,整個世界從黑暗,變的明亮,那是月亮的光,身著白色的紗衣,溫柔而大方。
他聽到了瀑布和水流的聲音,看到了絕美的風景,嗅到了醉人的空氣。
有人在唱歌了,是老母親嗎?在唱著他兒時的搖籃曲呢!
呵呵,自己怎么會記得?好遙遠的記憶,我不應該記得?。抗芩?!真好聽,是媽媽的聲音,睡吧睡吧,我的小寶寶,閉起眼睛好好睡覺,嗯~嗯~云中的月兒已疲倦了,林中的鳥兒已歸巢了,嗯~嗯~門前的小溪靜靜的流,媽媽在把你輕輕的搖~嗯~嗯~
瀑布橫飛翠壑間,泉聲入耳送清寒。天然一曲非凡響,萬顆明珠落玉盤。
晨蕭在人間最美的景色中游走,在最慈愛溫暖的音樂里蕩漾,漸漸迷離了雙眼,升華了精神。
真是一場美妙絕倫的旅行,它的終點,卻只是個開始。
仰臥天地中,頭西北,腳東南,埋頭睡一場。
不需要美夢,再美的夢,也敵不過老母親的搖籃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