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病房。
江浸月睡得很不安穩(wěn),時不時會夢語。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不是我!不是我!”
“?。 ?br/>
她猛然驚醒,白皙的額頭都是汗珠,后背也冒了汗,是冷汗。
“浸月。”傅北淵握住她的手,熾熱的掌心包裹她的手,傳輸了絲絲熱源。
“北淵”江浸月有氣無力,忽然大哭了起來,眼淚如珍珠掉線般順著臉頰滾落,“你把蘇青珂送走吧,把她送回美國,我求你了。”
傅北淵雙眸漆黑,臉色很沉,讓人猜不透情緒,“你和蘇青珂有仇?”
是疑問句,他卻用肯定的語氣問出來。
江浸月一怔,呆愣愣的看著他,猛地搖頭:“不!沒有,沒有,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她說的是實話,她真的沒有見過她。
也許見過,在美國,但她不記得了。
傅北淵沒有問她在莊園游泳池落水的來龍去脈,吩咐護士好好照顧她,就離開了。
致遠別墅。
傅北淵進門,蘇青珂還沒有睡,她盤腿坐在客廳沙發(fā),顯然是在等他。
“傅哥?!迸藴販氐暮八?br/>
傅北淵沒有理會,冷漠著臉,連一記眼神都沒有留給她,徑直上了樓。
蘇青珂見他還穿著那套西裝,猜他應(yīng)該是要上樓洗澡換衣服。
果不其然,傅北淵下樓時,換了套衣服,白襯衫深灰色休閑褲,氣質(zhì)矜貴,碎發(fā)滴著水,臉部的輪廓線條冷峻,一雙黑眸銳利的如狼。
蘇青珂靜靜的凝視他:“你是要追根究底還是粉飾太平?”
她的態(tài)度有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淡定,還有從容,仿佛在游泳池里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一陣輕描淡寫的風。
傅北淵拿出煙,點燃。
但他愈彰顯出沉默,愈平靜的,愈激發(fā)人心頭的暗涌。
蘇青珂心里漸漸冰涼,裊繞的煙霧飄散過來,她抬手揮開。
這時,男人說話了:“我前天警告過你不要再打浸月主意,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br/>
死?
蘇青珂勾唇笑了。
事實上她早在一年前就死了。
心已死,活著的只不過是徹骨寒涼的身體。
“如果我說我和江浸月有血海深仇,至死方可罷休,你信嗎?”
她的語氣絕望窒息。
傅北淵眸底冷冽寒涼,薄唇染著冷笑,“如此,我會先送你走?!?br/>
“可是我才是你的妻子啊?!?br/>
這話,已經(jīng)是十足的陰陽怪氣了,還透著幾分受了委屈的惱怒。
傅北淵狠抽了一口煙,將煙蒂準確無誤的扔進茶幾上的煙灰缸,“你和浸月究竟有什么過節(jié),我會去查!在此之前,你不準邁出別墅一步!”
他是要軟禁她了。
蘇青珂:“你沒有權(quán)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br/>
傅北淵置若罔聞,深沉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有沒有權(quán)利,你可以試試?!?br/>
“就算你把我關(guān)起來,我想要傷害江浸月照樣有方法!”
談崩了。
傅北淵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命令:“把別墅給我包圍起來,斷網(wǎng)斷電,一個蒼蠅都不準放出去,否則通通滾蛋!”
話音落下,別墅外面立即傳來動靜。
原本暗藏在附近的無數(shù)保鏢,頓時露面,密不透風的將別墅看管起來。
“傅北淵!”蘇青珂無法繼續(xù)保持鎮(zhèn)定,“你這是在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