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翰墨完全沉浸在“哎呀我媳婦兒這么信任我”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到顧芊芊“一副還好沒受傷,不然淺淺不得擔(dān)心死”的表情。
吃完早飯,顧芊芊拎著剩下的殘羹飯菜,額基本上沒有殘羹飯菜了,只有空盤子,去了遠(yuǎn)處的廚房。
最近軍中沒有什么事務(wù),顏翰墨照舊穿著黑鐵顏色一般的盔甲,來回在軍營里巡視。
他沒有告訴容良,單于在城墻下挑釁的事情,因為覺得沒必要。
但不還是有句話叫做,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嗎?
一夜休息,容良早晨起來覺得整個人精力充沛,拿起一把劍在營帳前微微耍弄,在將士的眼里,就是小試身手。
瞄向一個從開始就站在那里的三階將士,“來?!?br/>
一個字所表明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將士立馬單膝跪下,“卑職惶恐。”
容良笑了,“你惶恐什么?”
那將士頭低的更深,“恐冒犯了圣體。”
“你叫什么名字?”容良擺弄著手中的劍。
“卑職三軍副參領(lǐng)劉義。”
鷹揚(yáng)拿起一把看起來還不錯的劍走向劉義,把劍放到他面前,“皇上讓你比,你就比,不用惶恐,正常發(fā)揮就好?!?br/>
劉義遲疑了一下,接過了鷹揚(yáng)手中的劍,營帳前氣氛突變,劍拔弩張的殺氣掀起一陣陣風(fēng),容良點點下巴,示意他先來。
一個飛身,劉義近在眼前,手中的劍揮舞的只剩一道道殘影,容良站在原地單手擊擋,節(jié)節(jié)后退。
但氣勢卻不曾下降。
劉義攻勢雖猛,卻頻頻不得近身,一個假動作,想從后面襲擊容良。
勾唇一笑,果然沒有小看他。
依舊是單手,而且沒有回頭,容良阻擋了劉義的攻擊。
劉義的頭上有點點虛汗,收回劍,“是卑職輸了?!?br/>
容良笑了笑,“你輸在不夠果斷,不發(fā)揮你所有的實力,并非你技不如人。”
劉義低著的瞳孔放大又縮小。
容良看在眼里,拍拍他的肩膀,“如若你愿意發(fā)揮你的實力,想必現(xiàn)在也不單單只是一個副參領(lǐng)?!?br/>
劉義沒有答話,有士兵上來,“稟皇上,單于將軍在城墻下遲遲不肯離去,一直在叫囂著要與你交戰(zhàn)一番?!?br/>
“顏將軍呢?”容良問。
“顏將軍每天上午都會在軍中巡視,已經(jīng)派人去稟報他了?!?br/>
容良頷首,往城墻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向劉義,“你跟朕一起去?!?br/>
單于坐在馬頭,開始還在他的軍隊中,此刻已經(jīng)駕著他的馬真真正正的在城樓下了,不停的在叫囂,“你們大景的小皇帝呢,怎么還不出來,是怕了嗎!”
城樓上的崗哨無一人應(yīng)答他的話。
單于在下面朝城樓上亂指一番,“你,你,你,去叫你們皇帝老兒過來,他今日不來,我還就不走了!”
容良走上來,剛好聽到這句話,面無表情的走到邊上,“朕已經(jīng)來了,你可以走了?!?br/>
說話聲并不像單于那樣是用喊的,夾雜了內(nèi)力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讓樓下樓上的人聽到的都是同一個聲調(diào)的聲音。
“呵,哈哈哈?!眴斡谀闹獎倓偰且宦曋械膬?nèi)在,大笑道,“看來你這個大景的皇帝不僅膽小,而且狂妄。”
容良表情不變,“朕當(dāng)如何,自有大景的史書記載,由大景后人評價,還不用你這個外族人評價?!?br/>
單于一激既怒,拿起馬背上的箭弓,架上弓箭,箭鋒所指,正是高樓上的容良。
容良還是那副樣子,無所變化,單于看在眼里,一股無名火更是從心間升起,本來只是做做樣子的舉動,這時候變成真的了。
離弦之箭發(fā)出陣陣低鳴,朝著容良飛去。
勾起唇角,容良慢悠悠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伸展著,其他三指皆握著。
箭在容良面前一尺的地方,被容良夾住,旁邊鷹揚(yáng)一臉意料之中,而劉義前傾的身影泄露了他想攔下這支箭的意圖。
單于在下面見此,放輕了剛剛的態(tài)度,“大景的皇帝,有沒有興趣跟本將一戰(zhàn)?”
“沒興趣?!比萘挤词?,箭鋒按照來時的路線,直指單于,成功的削下了他帽頂上的紅纓,直至入地三分箭才嗡嗡的停下。
單于看著地上隨著箭身顫動而飄動的紅纓繩,嘴角勾起,顯得十分興奮,“若是本將輸了,下次交戰(zhàn),本將也直接認(rèn)輸!”
“我大景的男兒鐵血錚錚,不需你謙讓,也自會殺你個措手不及?!币环捳Z,引得城樓上的人內(nèi)心更加涌動。
不再理會單于在下面的嘶吼,容良轉(zhuǎn)身欲走,劉義出聲,“皇上?!?br/>
容良停下身影,示意他繼續(xù)說。
“皇上,每次交戰(zhàn),不說能殺敵方多少人,己方也要死很多人,若此次交戰(zhàn),戰(zhàn)敗單于,換來下次不用死人我們就能贏,何不一戰(zhàn)?”劉義語氣誠懇。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比萘汲烈?,“朕最近身體不適,恐難駕馭單于的強(qiáng)大氣勢,不若你去與他交戰(zhàn)?”
可剛剛那是誰如此霸氣的接下一箭,又反手射回去的?
劉義斟酌了一下詞語,“卑職愿為大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容良轉(zhuǎn)身,看著下面的單于,他還是不死心,在下面叫囂,見容良去而復(fù)返,雙眼放亮,“你改變主意了嗎?”
“朕還是沒有興趣?!比萘级殿^一盆冷水潑下。
單于也不生氣,“那你又折回來是干嘛的?”
“朕思考了一下與你一戰(zhàn)也未嘗不可,只要你能打贏朕的副將,朕可以考慮在下一次正面交戰(zhàn)之前與你一戰(zhàn)。”
單于嘲諷的笑笑,“你這是瞧不起本將?!來派一個副將來糊弄本將!”
“朕有沒有糊弄你,你一戰(zhàn)便知。”容良負(fù)手而立高墻。
一旁的劉義不可置信的看著容良,嘴唇有些抖動,他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副參領(lǐng),卻因為答應(yīng)了一戰(zhàn),便被提拔成了副將?
容良轉(zhuǎn)身鄭重的拍拍他的肩,“若此戰(zhàn)打贏,朕就提拔你做朕的副將,隨朕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