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一道黑影從無冕的身前略過。
緊接著他感到有什么東西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是亥!
他的臉色開始猙獰起來,黑龍在吞噬著亥的身軀。
黑龍長嘯。
嘭地一聲,亥被直直的擊飛出去。
“亥!”
無冕看著倒在地上的亥,亥晃了晃手臂,搖晃著想要站起來,但黑龍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
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如和煦的春光,如溫柔的清風。
“臣定當為大人赴湯!蹈火。!”
一絲無奈漸漸浮現(xiàn)在亥的臉上。
“恐怕我得離開大人一段時間了,臣有罪啊?!?br/>
說罷,亥的身軀便化作一道虛影,虛影久久盤旋,但最終還是融進鎮(zhèn)魂錄之中。
那黑龍附體的男子也漸漸現(xiàn)出真身。
男子一瞧便是魔道中人,他的皮膚上竟然覆蓋了一層層的黑色龍鱗。
“云中郡守?”
郡守站在魔道的身后,虛偽的笑容肆意的張揚著。
郡守開口了。
“小子,為我賣命吧,你現(xiàn)在下跪求饒,我可保你永世享榮華富貴?!?br/>
云中郡中黑云密布,白骨堆積。
郡守輕輕打著官服上的塵灰。
“抱歉,我命硬學不來彎腰?!?br/>
“你!”
云中郡守壓抑的怒火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了出來,怒火竟然快將他吞噬。
“魔傀,給我,殺了他!”
被稱為“魔傀”的男子面無表情,但,他卻動了!
黑影悄聲襲來,黑龍從虛無中竄出。
“我怒了?!?br/>
步步踏下,皆生無盡怒火。
“冰輪。”
彎刀在揮舞,與龍鱗相碰撞,竟然撞出些許的火花,無冕好似那望日的圓月,手中的兩把彎刀像是靈蛇一般,嘶嘶地吐著鮮紅的舌頭,好像要鉆進那鱗片之中。
“殘影?!?br/>
揮舞的雙手已經(jīng)無法看清,刺骨的聲響像是來自的亡靈之曲,鏗鏘之中,皆是無盡的痛苦。
“踏雪尋梅?!?br/>
鬼迷的步伐,令魔傀的攻擊次次失效。
“嗚嗚嗚....”
是笑,是哭?還是憤怒?
魔傀將雙手一揮,那黑暗中恍惚鉆出無盡的黑龍,濃墨般的煞氣縈繞了整個云中郡城。
“我要替主人,殺了你!”
他的眼里突然充滿的黑暗,剎那間他便成了一個傀儡巨人。
無冕手上的彎刀已經(jīng)化作靈羽,泛著冷冽的寒光。
“魔傀?魔傀,是一條狗啊?!?br/>
無數(shù)的靈羽化作漫天星光,看似雜亂無章的靈羽,卻又暗含著某種神秘的意義。無數(shù)的靈羽咻咻咻的向著傀儡巨人射去。
“叮?。。 ?br/>
靈羽在觸碰到巨人的那一刻,竟然化為虛無。
“?。 ?br/>
傀儡巨人抬起手向著無冕壓下去,暗處的云中郡守冷笑一聲。
無冕的身軀被轟然壓下。
一旁的戌和酉早就站到了巨人的身后。
“冰輪殘影!”
“靈羽,出!”
無冕也從巨人的手下逃出,虛妄化作銀槍向著傀儡巨人亂刺而去,這一槍,仿佛蘊含了所有的力量,竟然生生的刺進了傀儡巨人的眼中,烏黑的血液伴隨著傀儡巨人的吼叫猛地噴射而出,把云中郡的黑云染的更加陰暗。
遭到猛攻的傀儡巨人怒吼一聲,戌的眼中射出冷漠的寒光。
彎刀旋轉,猛地旋轉。
狠狠的刺去,刺破世界。
旋轉,巨人狠狠的怒吼。
傀儡巨人瘋狂了,不顧一切的向前沖去,幢幢高樓在剎那間倒塌,恐懼,驚慌,暴力,在那一刻暴露無疑。
傀儡巨人開始瘋狂的流血,戌卻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彎刀依舊砍個不停。
仿佛是華美的舞蹈,而傀儡巨人的嚎叫是優(yōu)美的伴奏。
巨人身上的肉被一片片的切下,戌仿佛在雕刻著什么。
無冕看到了,戌竟然在笑?這殺戮,竟然使她感到快感,感到興奮。
戌還在雕刻著,這次,看清了,那是一個長著翅膀的奇怪生物。
“這是什么?”
即使有著巨人嚎叫的干擾,但是無冕的聲音還是清楚的傳到了戌的耳朵中,戌的臉色越發(fā)的興奮,簡直像是一個變態(tài)。她擦了擦遮住視線的鮮血。
“天使!”
“天使?那是什么生物?”
“是神,代表幸福,和平的神?!?br/>
“是嗎?不太能想象?!?br/>
“是嗎?那就算了?!?br/>
巨人竟然還沒死,應該說,戌不想讓他那么快死,雖然刀刀削掉骨肉,但卻沒有一刀刺中要害。
隨著巨人的痛叫聲減弱,戌的興奮感也在漸漸消失。
最后她好像玩膩了,抬起頭,茫然的看著天空。
手中的刀猛地刺進巨人的脖子,將大動脈整條砍斷。
那靈魂在那一刻被釋放出來,無數(shù)的平民的靈魂被釋放出來,無數(shù)的鬼魂興奮的出來。
遁入輪回中。
云中郡守的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他的手上,還有一個靈魂在掙扎著。
他突然被晃了神,回過神來,急忙甩掉手上的東西。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來干擾我的生活。”
郡守瘋狂的撕扯著自己的官服,怒目圓睜,狠狠的盯著無冕。
“我給過你機會?!?br/>
郡守仰天狂笑,“機會?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哪里輪到到你給我機會?”
無冕看了看天,“好美啊,好美的晚霞,可是真是太短暫了。”
“我要殺了你?!?br/>
云中郡守還在咆哮,他向著無冕走來,憤怒已經(jīng)讓他喪失了理智。
“夕陽好紅,好美,咦?”
無冕看著夕陽一點點消退,然后悄無聲息的,郡守的頭被齊齊的從身體上被分離出來。
“走吧,夕陽,已經(jīng)沒有了?!?br/>
戌看著一地的鮮血,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酉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能在乎什么呢?對啊,什么都不能在乎啊。
旗袍隨風想要舞動,卻飄不起來。
酉扭動著翹臀,跟在無冕的身后,那身姿,實在銷魂。
無冕看著遠處漸漸暗下去的天和消逝的晚霞,向著前面走去。
下一站就是上郡了,上郡過后就是咸陽了。
就說殺了人麻煩吧,一會兒不僅要洗衣服,還要被通緝,誒....
對了,南宮家在上郡吧,去見見吧。
不知道琉璃怎樣了。
“大人,你臉怎么紅了?!?br/>
“沒....沒事?!?br/>
無冕加快了腳步,后面?zhèn)鱽碛香y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