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白一帆見歐佑非沒能下得了車,幸災(zāi)樂禍的嘴角微微翹起。
“小非你下一站下車吧,這兩站也沒多遠?!睂庤饔馨参康?。
“行?!睔W佑非只能點點頭,他擔(dān)心的可不是自己坐過站,而是怕害了她。
天色漸暗,街旁的路燈在車內(nèi)映出不斷移動的光斑。
車內(nèi)只有算上司機只有四個人。
白一帆坐到了右側(cè)的椅子上,而歐佑非雙手牢牢抓住扶手,站在過道上死死盯著車前方,寧梓榆站在他邊上也沒坐下。
公交車依然開得那么急躁,歐佑非很想問問司機到底在急什么。
前面就是四字路口,四車道,紅路燈只有兩種指示。
歐佑非心覺不妙,這么多年的觀影經(jīng)驗,若是出車禍基本都在十字路口,并且常用道具,砂土車或者油罐車。
一般主角開車到路口的時候,總會有一輛卡車及時出現(xiàn)橫在路口。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差卡車。
果然,說卡車,卡車到。
透過綠化帶,歐佑非看到一輛塵土飛揚,裝滿沙土的卡車,從左邊路口急奔而來。
就決定是你了!
根本都沒有懷疑,歐佑非十分自信,這輛車必定撞公交。
歐佑非瞄著卡車的方位,預(yù)判著撞擊的位置。
“你快過來!那里危險?!?br/>
關(guān)鍵時刻,歐佑非也不管會不會被人懷疑,拉著寧梓榆朝后車門方向走。
“要撞車了!”說完就往地上一坐,用臂彎用力夾住欄桿。
“你說什么?”寧梓榆俯著身子愣愣的問道。
“快坐下來!馬上要......”
歐佑非話還沒說完。
伴隨著漫長的車笛聲,卡車的前燈照亮了整個公交車內(nèi)。
白一帆瞪大了眼睛,眼中映出卡車逐漸靠近的影子,驚慌中試圖伸手護住自己。
歐佑非閉著眼睛縮著身子,死死抓住寧梓榆的手。
......
巨大的撞擊從車的右前方傳來。
劇烈的翻轉(zhuǎn)甩動,握住的手被掙脫,歐佑非急忙睜開眼尋找寧梓榆,可是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
寧梓榆的手竟然在發(fā)光,雖然很微弱,但是真的在發(fā)光,藍光。
寧梓榆一手抓起白一帆,然后發(fā)光的手拍向卡車,一個轉(zhuǎn)身來到歐佑非身邊,胳膊夾住他的身子,從車門竄了出去。
公交車被卡車頂出近二十米才停住,車體完凹了進去,若不是寧梓榆及時把兩人帶出來,恐怕已經(jīng)成為肉泥了。
“??!我的手!你快放開!”白一帆捂著右臂大喊著讓寧梓榆放開他。
寧梓榆這才想起她還在抓著白一帆的胳膊,松開了手。
可是手一松,白一帆叫得更慘了,他的手臂很不自然的朝下彎折。
“快給我爸打電話!誰給我家長打一個電話。”白一帆對圍觀的人喊道。
“小伙子,你爸電話多少?”一個老大爺掏出他的老年機問道。
“xxxxxxxxxxx”
不一會兒,各種維持秩序,救助傷病,指揮交通的人(此處怕404),白一帆的父親,歐佑非的父母都到了。
歐佑非被父母圍在中間,歐母更是哭出了聲。
好在歐佑非毫發(fā)未傷,連擦傷都沒有,父母都放下了心。
“爸!她把我的手弄斷了?!碧稍诰茸o車里白一帆嘴唇發(fā)白,哽咽著說道。
白一帆的父親名叫白馳,很瘦,鞋拔子臉,眼鏡后面的眼睛深深的凹下去。
“你為什么弄斷我家孩子的手?”白馳鐵青著臉走到寧梓榆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救了他?!睂庤饔芾淅涞恼f道。
“你救沒救他我沒看見,我只知道你把我家孩子的手弄斷了,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高考了,你是不是得給個說法?”白馳用指尖點著寧梓榆的肩膀。
“如果不是我,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br/>
“我在問你,你,為什么,弄斷,我兒子的手?!卑遵Y的語氣咄咄逼人,每一次停頓都手指都用力的點在寧梓榆的身上。
寧梓榆被點的后退幾步,沉默了幾秒鐘,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白馳惱怒了,上前想要抓住寧梓榆的領(lǐng)子。
可是剛剛還被點的后退的寧梓榆,現(xiàn)在變得靈活無比,輕易的就錯開了白馳的手。
“你還敢躲?你哪個單位的?”白馳威脅到。
“問我單位干什么?你還能讓我下崗?”寧梓榆笑道。
“少她媽在那嬉皮笑臉的,在Q市就沒我辦不到的事?!卑遵Y吼道。
白馳現(xiàn)在可不是沖動,市里領(lǐng)導(dǎo)他哪個不認識,哪個沒上過飯桌下過澡堂。
眼前這個女人他一不認識,二沒聽說,三看她那打扮,完完的普通人。
唯一看得過去的就是長得挺年輕漂亮,但是年輕漂亮有什么用,他若是想找,隨隨便便一大把排隊上門。
“是嗎?”寧梓榆掏出手機,打通了電話。
白馳沒有阻止她打電話,他猜想這個賤貨會找來某個平時勾搭的領(lǐng)導(dǎo),可是這些領(lǐng)導(dǎo)見他不還得點頭哈腰,他哥可是省里有權(quán)的人。
“喂,xx路xx街,來一趟,有狀況?!睂庤饔艿脑挸龊醢遵Y意料的短,更沒有用嗲嗲的語氣。
“我看你能叫出什么樣的人?!?br/>
寧梓榆這個電話可比之前那些人有效率得多。
不一會兒三輛黑色的越野車呼嘯而至,沖破了戒嚴線。
下來五個一身黑帶著黑墨鏡的人。
“原來是防衛(wèi)隊(防止404)的人,怪不得有點底氣?!卑遵Y陰陽怪氣的說道,他并不慌,因為他老丈人就是防衛(wèi)的,并且在這里是首長級的人物。
“小寧,什么情況?”其中一個中年人問道。
“那兩輛車的司機重點調(diào)查,這個人還有救護車里的人帶回去做個筆錄?!睂庤饔苤钢遵Y和救護車說道。
“你敢?我兒子現(xiàn)在就得去醫(yī)院,讓你們領(lǐng)導(dǎo)給我打個電話?!卑遵Y甩開中年人的手。
“不好意思,我們也沒有領(lǐng)導(dǎo)的電話,要打你還是自己打吧?!敝心耆诵呛堑恼f道。
白馳撥通他老丈人的電話,冰冷的語氣立刻變得柔和:“爸啊,有點事,你們的人現(xiàn)在在xx街xx路要抓我,你看看是誰領(lǐng)的隊?!?br/>
“什么?不是你的人?那是誰,行吧,我再給別人打一個問問?!?br/>
“你們等一會兒,我在打一個?!卑遵Y抬手比劃一下。
寧梓榆完不急:“你別急,慢慢打,反正耽誤的是你兒子?!?br/>
“喂,是陳局長嗎?對,是我,你們的人在xx街xx路出任務(wù)了嗎?”
“什么?也沒有?行吧,哪天請你吃飯?!?br/>
白馳有點想不明白了:“你們到底是哪個部門的?”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走吧?!?br/>
中年人扭著白馳的手,推上了越野車。
“兩位家長,小非沒事吧?沒事的話,也跟我回去一趟吧,簡單記個筆錄就行?!?br/>
“好,好,謝謝你了,救了我家孩子?!睔W母握著寧梓榆的手,連連彎腰。
“不客氣,我女兒是他同學(xué),倆人關(guān)系可好了,伊水悅,你們應(yīng)該知道吧,天天提起你家孩子?!?br/>
“哇,你就是伊水悅的家長啊,你可真是生了個好閨女,不像我家這臭小子,不著調(diào)?!?br/>
“哪有,哪有,我倒是挺喜歡你家孩子的,總給我驚喜?!?br/>
歐母推了推歐佑非:“快跟阿姨去吧,聽話,讓干啥就干啥?!?br/>
“好。”歐佑非無奈的應(yīng)道,自己又不是小孩。
寧梓榆帶歐佑非上了一輛車。
“小王,你去坐小張那輛車,我有點事和他說?!?br/>
“行。”小王利索的下了車。
寧梓榆坐在了駕駛位,歐佑非坐在副駕駛。
“好了,現(xiàn)在你解釋解釋,你在車上說的話吧?!睂庤饔苡行┩嫖兜目粗鴼W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