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家。
“林賢侄,這次你可是惹了一個大麻煩?!崩铎o虛坐在主位上,喝著茶水,平淡地道
侯三雙手被剁,本來,林弘是準備回去睡覺的,可架不住李靜虛的再三邀請,沒辦法,只好答應(yīng)來李家坐一坐,畢竟剛才也有人家的幫忙,總不好拂了人家的美意不是。
林弘心中不禁一沉,侯三的妹夫,可不是現(xiàn)在的林家所能對付的,自己還是真惹了個大麻煩!心下想著,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林弘微微笑道:“李族長恐怕也難獨善其身吧?”
李靜虛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不禁搖頭苦笑。
早知道會惹出這樣的麻煩,早知道侯三的妹夫是青木領(lǐng)王家的人,他才不會去趟這渾水!可如今,說什么都晚了。
“青木領(lǐng)王家,是怎樣的一個家族,李族長可是知曉?”見李靜虛不說話,林弘只好問道。李靜虛能拿穩(wěn),他卻不行,侯三即便要報復(fù),第一個也只會是他!
誰讓林家如今落魄,和平民也沒什么兩樣了呢!
“王家是青木領(lǐng)的一門望族。”
原來只是一望族??!林弘輕松了一口氣,同是望族的蘇家他都敢得罪,王家,倒顯得也沒那么可怕了。
“雖然同為望族,但林賢侄還是不要小覷的好。王家,雖與我等同為望族,卻是有著后天八層的強者坐鎮(zhèn),就是七層的好手,也有著三兩個,只是沒有后天九層的存在,要不王家早已晉升豪門了。”
這就是大地方和小地方的差距了,雖然同為望族,但連云鎮(zhèn)的望族,三家加起來也不過才一個李靜虛達到后天七層,可一個王家,就有了三兩個,說句不好聽的,同為望族,但王家一家,就能輕松的滅掉連云鎮(zhèn)的三家!
怪不得連李靜虛也不得不嚴肅對待!林弘眸子一凝,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廳內(nèi),不由靜謐起來,兩個人,各自想著什么,誰也不再說話。
突地,林弘抬起了頭,聲音帶著沙啞,道:“怎么以前沒聽說侯三有著這門親戚?”
“侯三終不過是個平民,而望族向來要個臉面,即便是在連云鎮(zhèn),望族想要娶一平民女子,也是不愿聲張??赡芎钊脖桓娼?,要不以他的性格……哎,侯三倒是有個好妹妹,以前老夫還奇怪他的靠山,如今,全明白了。”
侯三的發(fā)家史,連云鎮(zhèn)的人都很奇怪,李靜虛自然也不例外??傻人扇巳ゲ椋€索到了青木領(lǐng)就斷了,也知道侯三在青木領(lǐng)有著什么關(guān)系,一直以來,李靜虛也沒有去動他,當然了,也沒放在眼里。
至于侯三嫁妹,他更是連聽都不曾聽說,只是后來才知道,侯三以前有個很是漂亮的妹妹。
“蘇家現(xiàn)在怕是也在犯愁吧?”林弘突然道。
“呵呵,”說起蘇家,李靜虛冷竣的臉上也忍不住升起了一絲微笑:“估計蘇云杰這輩子都不曾這么郁悶吧?我敢肯定,他老小子一定后悔的要死!”
是啊,蘇云杰要是知道侯三有這樣的靠山,還會如此執(zhí)法“公正嚴明”嗎?
只可惜,侯三連蘇云杰也蒙在了鼓里!
可這一刀下去,侯三難免的也要將他蘇云杰恨在眼里,畢竟,下令砍去他雙手的,是蘇云杰!
一笑過后,兩人又陷入了沉默,空氣中,滿是沉重。
風(fēng)雨欲來??!
“如今,只能拖了,我這就派人嚴密監(jiān)視侯三,不讓他將消息傳出連云鎮(zhèn)!”李靜虛豁然起身,說道。
這已經(jīng)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了,眼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怕是用不到了?!?br/>
“哦?林賢侄,這是怎么說?”李靜虛奇道。
“這事,有蘇鎮(zhèn)長做了,李族長再去,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br/>
“蘇云杰他……嘿,果然不愧是老狐貍!林賢侄,你確定?”李靜虛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在連云鎮(zhèn),以他實力最強,而蘇云杰,則是最狡猾的一個。他想到了,蘇云杰難道還想不到嗎?
不過,事關(guān)存亡,李靜虛也不得不再確認一下。
“離開侯家的時候,蘇鎮(zhèn)長的手下已經(jīng)把侯府‘保護’了起來?!绷趾胄α诵Γ?。
“呼,”李靜虛也是輕吐了一口氣,臉上的凝重漸漸淡去,道:“如此,還不算是太遭,短時間內(nèi)王家還不會收到消息……哦,對了,林賢侄,我聽人說你又進了連云山,不知可有什么收獲?”
知道短時間內(nèi)沒事,李靜虛也放了心,侯三有靠山,他李家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難道還沒點人脈關(guān)系?屆時,就算是王家想動他李家,也是要考慮考慮,為了一個平民到底值得不值得!如此一想,李靜虛隨之輕松了起來。
他娘的,你不是跟著小爺進去的嗎?裝,你就裝吧!心里罵著,面上卻是苦笑,林弘搖了搖頭,道:“別提了,這次費了老大的勁才進去,卻連鹽的影也不曾見到,就撿了三件兵器回來。”
李靜虛一聽就失望了,他關(guān)心的,只有鹽,至于什么兵器,他李家又不缺。不過,相比林弘的運氣,他李靜虛可實在不咋地,至少林弘見到了點東西,可他李靜虛,卻是昏頭昏腦的在里面轉(zhuǎn)悠了兩天,毛都沒得到一根!
“林賢侄不要氣餒,一次得不到,多進去幾次就是了。只要還有那樣的鹽,老夫愿意以上次的價格買下!”李靜虛道。
“李族長,您以為我不想嗎?可是,如今這命都要保不住了,哪還有心思想銀子的事?”林弘苦笑道。
“這個……”李靜虛也為難了,是啊,命都要沒了,還要錢干什么?
“對了,李族長,不知你府上可有妖獸的精血?”林弘眼睛突然一亮,問道。
“林賢侄,你問精血作甚?”李靜虛不解地道。
林弘嘆了一聲,這才道:“李族長,今天的事,是我惹下的,可是家母她……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這廢物死也就死了,可是,我不能讓我母親陪著我一起。李族長,我欲在你這里買一些精血,為我母親提升修為,屆時,多少也能多了絲逃生的希望,還請李族長成全!”
說著,林弘站起了身,一躬到地。
“林賢侄,你……罷了,罷了啊!如此孝心,老夫成全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