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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車上 十幾名少年陸陸

    ?十幾名少年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舞臺。

    沒有背/景音樂。

    依舊是清唱。

    當(dāng)薛喆領(lǐng)頭開口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詫異得瞪大了雙眼。

    低沉而又婉轉(zhuǎn),在顫抖中又有一點點嘶啞。

    簡直就是開口跪,實在是太好聽了。

    賈誼薇目瞪口呆。

    房東也在青年的阻止下,停止某項正要開始的活動。

    瘦個面試官也暫停了對中年保安的騷擾。

    有些歌聲,就是有著這樣的魔力,讓人忍不住側(cè)耳傾聽。

    聲音漸漸拔高,少年們一點點的將歌曲推進,和音悄然的融入。

    就在此時一個高音突然一躍而出。

    【我很丑】

    【可是我很溫柔】

    聲音撕心裂肺,帶著那么一絲自卑與不愿。

    【外表冷漠】

    【內(nèi)心狂熱】

    【那就是我】

    鏡頭上的那個小胖子唱得那叫一個竭盡全力,看上去頗有些可笑——哪怕他唱得沒薛喆那么動聽,卻莫名的有些讓人動情。

    這就是那個換下于與非的宋大寶?

    似乎并不差啊。

    賈誼薇不由自主的心想。

    少年們都在竭盡全力的歌唱,把他們的青春的不甘,青春的脆弱,似乎都唱出來了。

    很好聽,也很走心。

    賈誼薇甚至也跟著節(jié)奏哼唱了起來。

    【我很丑】

    【可是我有音樂和啤酒】

    清亮中帶著沙啞的歌聲響起,那是于與非的歌聲。他的聲音不算高亢,卻字字清晰。

    【一點卑微】

    【一點懦弱】

    【可是從不退縮】

    賈誼薇愣住了,假如說薛喆的歌唱是動聽的,那宋大寶的歌唱就有那么點動情,可于與非的歌聲,卻與二者完全不一樣,他的歌聲仿佛在敲打人心!

    仿佛在質(zhì)問著賈誼薇,你卑微,你懦弱,你退縮了嗎?你盡力了嗎?

    不!我決不退縮!

    賈誼薇猛地握緊了拳頭,她辭掉工作,為的不就是那盡力一搏?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這么難得的機會,她憑什么懷疑?她又憑什么放棄?

    一瞬間,賈誼薇又充滿了斗志。

    歌聲在繼續(xù)。

    房東懷中的青年卻是有些愣住了。

    他有些癡迷的抬起了頭,輕輕的撫摸著房東臉上那泛青的胡渣,似乎想起了過去種種。

    房東懂他,低頭笑了笑。

    在音樂聲中他低聲說道,“你有我,你可不丑?!?br/>
    青年忍不住笑了起來,卻因為他的動作,下面的東西反應(yīng)更為劇烈,讓他還沒笑出聲就變了臉色。

    甩給房東一個白眼,怨中含媚。

    房東忍不住抱著青年就動了起來。

    青年沒再反抗,就著音樂他舒展著自己的身體,他現(xiàn)在很幸福。

    瘦個面試官可是被唱得心都要碎了。

    這要給他一個手帕,他怕是得咬在嘴里。

    他用幽怨的小眼神又看了看邊上高大魁梧的保安,看得直讓保安起雞皮疙瘩。

    保安心中苦笑,我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直到后來,保安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丫和一個神經(jīng)病一樣——跟著電視上的少年一起嘶吼、高歌。他看著覺得好笑,卻對這人不再那么討厭了。

    再到后來,所有的少年都唱開來了。

    哪怕是薛喆,也開始嘶吼。

    高音越來越高亢,已經(jīng)超過了原曲的范圍。

    歌聲不再那么的悅耳卻依舊動心,嘶啞中帶著點點哭腔,少年們的情感在此刻完全爆發(fā)!

    等到一曲歌畢。

    舞臺上的少年們都有些氣喘吁吁。

    賈誼薇抹去眼角沁出的淚水,心頭一片火熱。

    一轉(zhuǎn)頭,卻看見邊上的賈媽媽正在對她微笑。

    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撒嬌的向賈媽媽那靠了過去。

    明天也要努力啊,不可以退縮,要竭盡全力!

    賈誼薇!加油!

    夜晚。

    房東躺在床/上,嘴里含/著棒棒糖,他很久之前就不吸煙了。

    青年在房東的胸口畫了一個圈,“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最后那組歌手中,有個人好眼熟?那人唱得很棒!但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br/>
    “你想唱歌了?”房東含/著棒棒糖,翹著嘴角說道。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卷到什么事情里?!鼻嗄觌m然這么說,臉上卻稍有不甘。

    “這里是C國!是大陸!那些人不敢亂來的?!狈繓|有些不在意的說道。

    “讓我再想想。”青年把頭靠在房東的胸口,隨口說道。

    “不過你說得沒錯,那人你確實見過,”想了想,房東摸著青年的發(fā)間輕聲說道,“他好像就租住在我這,上次還說過話。”

    “真的?”青年頓時有些興奮。

    “當(dāng)然是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刮了下青年的鼻子,房東寵溺的笑了笑,“不過這兩天這人沒回來呢,不知道是怎么了,回頭了解一下。”

    “那人叫什么?”

    “于與非?!?br/>
    第二天。

    黎鈺春、薛喆、宋大寶、于與非,成為了當(dāng)天搜索量最大的四人。

    尤其是于與非和宋大寶,或許是因為于與非退出宋大寶頂上的事情,二者的搜索量居高不下。

    更多的人了解到了于與非已經(jīng)退出的事實,卻依舊不明白于與非為什么退出!

    越是不了解,關(guān)注的人,反而越來越多。

    沒人知道為什么,官方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種種猜測喧囂云上。

    有人說是潛規(guī)則,有人說是有黑幕,還有人說是于與非遭遇了車禍。

    亂七八糟說什么的都有。

    超級之聲卻因此,愈發(fā)火熱,這倒是節(jié)目組未曾想到的。

    于與非對此一無所知。

    他剛剛從昏迷中醒來。

    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是一片白。

    那是醫(yī)院的天花板。

    然后醫(yī)生護士全部蜂擁而至,經(jīng)過一小會的檢查后,才全都散去。

    “沒事了,好好修養(yǎng)就行。”醫(yī)生最后丟下這句話。

    雖然醫(yī)生挺奇怪這人沒被打成腦震蕩,為什么昏迷了這么長時間,最終只得歸于精神原因。

    于與非垂目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左手,嘴角抽抽,這可不就只能好好修養(yǎng)?!脩c幸不是粉碎性骨折,不是那么嚴(yán)重。

    “你好,我是大寶的表哥明山?!本驮谟谂c非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手發(fā)愣的時候,耳邊卻傳來醇厚的聲音。

    于與非微微動了動頭,他腦袋后面還是有些脹痛,估計還沒完全消腫。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病房的門口,看上去面若冠玉,溫潤而又……冰冷??

    奇怪,不是應(yīng)該溫潤如玉嗎?怎么會溫潤冰冷?

    明山給于與非的第一印象就有點矛盾。

    他看上去似乎是溫和的,很好接近,但實質(zhì)上卻又似乎是冰冷的,抗拒著人的靠近。

    這就是宋大寶口中非人類的表哥?似乎有點不像啊。

    于與非有些疑惑的看著明山,他沒有問話,他知道明山自然會說出答案。

    “你參加超級之聲決賽的資格被宋大寶替換了?!泵魃街苯诱f道。

    說完這句話,明山仔細(xì)的看著于與非的表情。

    于與非輕皺了下眉頭,他大概知道自己是怎么躺進這么好的病房的了。

    無非是小胖子覺得奪了屬于自己的東西,他這是在補償呢。不過小胖子還挺了解自己的,起碼知道,如果自己退出,這頂替的位置他不要,恐怕自己才會真正的不悅吧。

    “其實大寶不必這么做的?!庇谂c非很認(rèn)真的對明山說道。

    在說這句話之前,明山很難看出于與非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什么都在想,又似乎什么都不在想,明山有種錯覺,他就像是在看著無數(shù)張面具,分不清哪一張才是真容。

    于與非整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與與非非難分真假,他是朦朧而不清晰的。

    可當(dāng)于與非的那句話說出,他整個人都變了。

    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真實到讓人珍惜的真實!

    明山怔了怔,他突然明白司徒私下里說得那句話——

    大寶的這個朋友很有意思。

    他是天生的演員!

    司徒的評價果然從未出錯。

    這種感染人心的力量,已經(jīng)成了本能了嗎?簡直……簡直就是個妖怪!

    司徒覺得這人有意思,果然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妖怪當(dāng)然對妖怪感興趣。

    可惜兩人的天賦完全不在一個點,估計是沒什么交流的可能了。

    “不。大寶很在意,你是大寶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泵魃揭舱J(rèn)真的回答。

    于與非怔了怔,卻笑了,笑得很釋然,很開心,很燦爛。

    邊上看著的明山也受到了感染,似乎心情也好了起來。

    是啊!那是朋友??!朋友何須多說!

    吱呀一聲。

    病房隔壁小間的房門被打開了。

    睡得一塌糊涂的宋大寶,支愣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走了出來。

    他是給餓醒的。

    還處于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

    他傻乎乎的看了躺在病床/上的于與非一眼,“與非哥好?!庇洲D(zhuǎn)頭對明山打了個招呼,然后便同手同腳的往病房門口走去。

    明山看得哭笑不得,于與非也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宋大寶還沒走到病房門口,腦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猛地一回頭,“與非哥,你醒了?!”

    小胖子那萌呆的樣子,徹底逗笑了于與非。

    要不是身上還痛,他不敢笑得太過,他肯定要笑個痛快。

    司徒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于與非那燦爛的笑臉。

    很丑。

    司徒心中給了評語。

    臉上倒是沒什么傷,就是嘴角有些青紫,可因為后腦勺那一處的傷,頭發(fā)被剃了個精光,還包扎著奇丑無比的繃帶,不笑還好,這一笑還真有些滑稽。

    可這笑容很剔透,就像是無暇的水晶。

    很美。

    司徒剛進病房的門,于與非的笑容啞然而止。

    沒有辦法,進來的這個人壓迫感實在是太強大了。

    于與非怔怔的看著那漆黑中帶著一點墨藍的雙瞳,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人他應(yīng)該見過。

    然后就是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已經(jīng)見過多次這名氣場強大的男子。

    “你好,我是司徒?!彼穆曇艉芾?,聽不出喜怒哀樂,“宋大寶的表哥。”

    于與非抽抽嘴角,看著邊上宋大寶有些緊張扭捏的樣子,恍然大悟——這一位才是小胖子口中說的最終BOSS。

    那一位非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