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蠟筆決定在上海正式開始發(fā)展的時候,楚星河也終于不需要再偽裝成不受注目的小人物了。而穿著打扮得體的楚星河和蘇云秀站在一起的時候,也就不再那么讓人感覺違和,反而看起來自然而然就是天生一對。
帶著對楚星河的信任,帶著終于等到明確表白的喜悅,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蘇云秀挽住身邊男人的胳膊,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終于不用偽裝,不用遮遮掩掩,不用憋屈,被蘇云秀挽住了胳膊,楚星河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世界。
在這一刻,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叫做韓振宇的男人。
韓振宇在操場的另一端,遠遠的看著這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秀兒,我去一下。”楚星河在蘇云秀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起身向往走去。
蘇云秀早就被電影情節(jié)所吸引,只是隨意的點點頭,眼睛仍然睜得大大的盯住屏幕。
“什么事?”楚星河在洗手間解開皮帶,一邊沉聲問道。
他向來不喜歡何夕的作風,從這次韓景民事件之后,就更是升級為深惡痛絕。
何夕笑嘻嘻地跟了進來,出現(xiàn)在楚星河身后。他面容姣好,留著適度的長發(fā),長相十分清秀,但是熟悉他的人便會知道他一身藏在衣服下的肌肉極為結(jié)實強壯,當何夕心情好的時候,就像個隔壁鄰居家的大男孩,誰也看不出來這么個似乎有些害羞的小伙子,居然就是那個殺死韓景民的兇手。
“首領(lǐng)接受我的意見了?!焙蜗σ仓莱呛訉ψ约旱母杏X,所以長話短說,直接說明來意。
楚星河點點頭,目無表情。
“也就是說,最終決定暫不開發(fā)上海,而是在周邊地區(qū)發(fā)展?!背呛酉赐晔郑卣径?。
對于韓景民死后,上海這塊蛋糕怎么吃,大家有著不同的看法:嵐的意見是直接到上海開一個上海分部,然后由楚星河或者何夕負責;楚星河認為直接開分部風險太大,應該相對保守些,拉攏某些勢力進行合作,然后伺機而動,韓派像一座正在分崩離析的泰山,只要蠟筆能夠抓住山上掉下來的幾塊石頭,就算是巨大的成功了;何夕則認為此時去上海太危險,這個湍急的巨大漩渦會將所有參與者卷進去,一不小心便粉身碎骨。成為別人的腹中餐,反而是周邊地區(qū),此時由于各地勢力紛紛趕赴上海,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真空,蠟筆可以在這些地方擠進去,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變成一個松散但龐大的新型巨頭。
嵐最莽撞,但是是所有勢力都在做的,因為最直接的拼殺,不但有勢力上的擴張好處,也會在聲望影響方面帶來提升;楚星河保守,但是相對來說他的想法比較安全,可攻可守,容易抽身;何夕則完全是一個瘋子,這樣的做法雖然利益大得讓人心動,而且也的確可行,但是卻將所有人擺到了自己的對立面上,而且,組織的結(jié)構(gòu)也變化了。
蠟筆就是一個傳統(tǒng)的政治機構(gòu),或者說是金字塔結(jié)構(gòu),或者說是中央集權(quán)制,而如果按照何夕這樣說的,等于是同時要在二十多個市區(qū)快速建立類似分部一樣的機構(gòu),這樣即使成功的話,那些機構(gòu)的控制力也必然十分薄弱。
“沒錯,首領(lǐng)已經(jīng)做了最終決定了,怕你不信,以為我假傳圣旨,這是他給你的信?!焙蜗⑹滞笊弦涣=饘兮o扣摘了下來,交到楚星河手里。
楚星河沒有直接將文件打開,而是直接往外走去,“我出來太久了,要回去了?!?br/>
何夕吹了聲口哨,清秀的臉上滿是陽光的笑容:“妞不錯,讓她給我也介紹個?!?br/>
“我可不想成為兇手?!背呛优呐南词珠g門口放風的何非凡,“別學你哥,他不是好人?!?br/>
何非凡兩手揣兜,笑而不語。
楚星河回到觀眾席,正在往自己座位走去,突然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沒有空位了,一怔之下仔細望去,頓時怒從心起。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坐在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正在得意洋洋地和蘇云秀套著近乎,蘇云秀滿臉驚惶,又不敢亂動,那壯漢見到她這乖乖女的模樣,更是心癢難耐,一只安祿之手就往蘇云秀身上探去。
“先生,你這樣就過分了吧?”楚星河一只手橫空出世,穩(wěn)穩(wěn)抓住了壯漢的手臂,眼睛卻惡狠狠往何家兄弟的方向瞪去,何非凡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沒有從臉上褪下,正在和他哥哥何夕低聲說著什么,一邊往這邊指指點點。
這是要看笑話呢!何家兄弟是開慣玩笑的人,不過蘇云秀就是楚星河的逆鱗,碰也不能碰。
楚星河手上暗暗加勁,決定給眼前這壯漢一點教訓。
壯漢突然詭譎地笑了一下,反手抓住了楚星河的手臂,然后在楚星河反應過來之前,霍然站起身來,另一只手抓住楚星河的腳脖子,輕輕松松將楚星河舉了起來!
坐下的時候還不覺得,此時壯漢一站起來,楚星河才驚覺對方怕是有兩米半高,兩米半還稱得上壯漢,那可真正是龐大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了。小巨人姚明身高229cm,體重140.6kg,如果按這體型縮小成正常人的話,恐怕也就是個瘦子,連健美都算不上?!斎?,這也和人類骨骼內(nèi)臟的承受能力有關(guān),姚明同志那么辛苦鍛煉,腳踝還老是出問題,固然有運動的原因,也有著硬件方面的因素,長這么高本就超出了正常范疇。
壯漢抓起楚星河就往地上一摔,蘇云秀捂著嘴不敢大聲尖叫,眼淚卻是刷刷流了出來。
楚星河猛然伸出左手勾住壯漢的脖子,借著這股力道將自己打橫的身子豎直起來,額頭猛然撞在了對方的鼻子上!
壯漢低低吼了一聲,鼻涕眼淚全都出來了,雙手本能的往臉上捂去,同時踉蹌著胡亂向前踢出一腳。
不過和剛才那聲勢驚人的一摔相比,這一腳就顯得幼稚可笑了,方向不正、速度又慢,或許只有力道值得一提。
楚星河只是微微后仰就避開了這歪歪扭扭的一腿,同時用手在壯漢腳踝處一托,讓這名巨人立即立足不穩(wěn)坐在了地上,抱著腳哀嚎起來。
何家兄弟自壯漢突然發(fā)難的時候就已經(jīng)匆匆往這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驚訝。
楚星河長吁一口氣,抹抹額頭上撞得發(fā)紅的印子,一柄赤紅色的小劍悄悄消失在袖管中。
這個壯漢不是何家兄弟弄來的,何夕雖然和自己在組織發(fā)展上有分歧,但是也不至于想找個人弄死自己。
換句話說,想找人弄死自己,也沒有必要找這么個蠢貨。
“對不起,我這朋友精神有些問題,一不小心就溜得沒影了。”何夕向著楚星河蘇云秀連連鞠躬道歉,臉上滿是惶恐;何非凡在他身后忙著將壯漢攙扶起來,順便將他的下顎、胳膊的關(guān)節(jié)都卸了,膝蓋上則是插上兩根針,頃刻之間,這名壯漢就成為了口不能言、身不能行的重癥患者。
“沒事了,看好他,我們還要看電影呢。”怕蘇云秀說些什么,楚星河連忙搶在她前面。
“十分抱歉十分抱歉……”何家兄弟扛著壯漢,口中說著抱歉的話語,就這么把壯漢拖了出去。
蘇云秀還保持著小手掩口的造型,可憐的腦瓜早就當場死機了。
兩米半的巨漢調(diào)戲自己,星河居然敢出手阻止,巨漢居然會武功,星河居然也會,星河居然打得過這么大的大個子,大個子居然是神經(jīng)病……蘇云秀覺得自己快要神經(jīng)病了。
“你會武功?”蘇云秀怔怔地看著前方的電影屏幕,還沒有恢復過來。
“只是一些格斗技巧?!背呛訙厝岬目粗磉叺呐瑤退綇椭榫w,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來摸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打得過他?”蘇云秀吸了下瑤鼻,眼睛紅通通的,剛才眼淚刷一下流出,現(xiàn)在感覺好干好澀。
“塊頭大動作慢嘛?!背呛咏K于掏出一塊手帕,遞給蘇云秀。
蘇云秀噗嗤一笑:“幾歲了啊你,還帶這種東西?”
她一邊接過那塊手帕,一邊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顯然精神已經(jīng)好多了。
白色的手帕,藍色飾邊,一個角上簡單地繡著一朵云和一顆露出一半的星星,下面是端端正正的“星云”兩個字,筆跡娟秀稚氣。
這是楚星河十歲生日,蘇云秀給他的生日禮物,楚爸爸楚媽媽那時候已經(jīng)出事了,留給星河的只有一幢房子和少許存款,公司早就被那些手下們瓜分一空,當時社會正亂,沒有人顧得上這名新孤兒,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