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岳林!”病床上面帶愧疚的欣圓,目送著沉默的岳林離開,她沒想到救治自己的人,竟是前男友的哥們岳林。
伴隨病房的門關(guān)閉,她側(cè)過臉看向一言不發(fā)的羅鑾,靜靜的望著昔日的男友,眼圈開始泛紅,緩緩地閉上雙眼,淚水奪眶而出。
“你瘦了!”欣圓說話間看向天花板,顫顫的聲音像自語,或許,因為她內(nèi)心的愧疚,不敢接觸羅鑾的眼神。
“剛才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警方已將現(xiàn)場周邊搜查過了,除了三個不省人事的跟班,并未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蹤跡,至于你父親他們是否安全,這需要看警方的下一步的行動,你現(xiàn)在傷勢剛剛恢復(fù),先多休息一會吧!”
羅鑾話音一落,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欣圓,抬腳向門口走去。
望著熟悉的背影離開,房門再次關(guān)閉的一剎那,雙手緊攥被角的欣圓,抑制不住心里的酸楚,嚶嚶的哭出了聲音。
“羅鑾,對不起,就當(dāng)我是你人生的小插曲……”欣圓低聲哭顫著自語道。
房間外,羅鑾背靠在房門上,緊咬著嘴唇,心里翻出的那股酸楚,難以言喻。
“兄弟,過去喝點吧!”樓道中等待的岳林勸慰道。
仰起頭的羅鑾,不停地眨動著眼睛,淚水還是沿著臉頰滴落下來,“謝謝兄弟救了她一命!”
聽到他說出的話,岳林拍拍他的肩膀,勸慰道:“若還念念不忘那份舊情,就耐下心來慢慢修復(fù),若覺得修復(fù)的裂痕如傷疤,就永遠(yuǎn)將它埋在心底吧!”
“陪我喝兩杯吧!”羅鑾說話之余,拉著岳林向辦公室走去。
新春伊始,他們今年的第一次聚餐,可謂美酒浸衷腸,聊發(fā)少年狂,就差踏碎凌羅殿,彎弓射蒼狼了。
喝的一個個東倒西歪,幾近不省人事,可把唐羽嵐與研玉忙壞了,將趔趔趄趄的幾個人攙進(jìn)了病房,還好,診所的病床足夠,僅僅一樓就有五六間。
熱熱鬧鬧的辦公室里,轉(zhuǎn)眼間清凈下來,岳林仍然坐在桌前自酌自飲,看他滿面焦慮的表情,可不是雅興未盡的樣子,倒有點借酒消愁的意味。
“師父,您喝杯茶吧!”
研玉沏了一杯濃茶,放在岳林的面前,看到師父愁眉不展的表情,原本想勸阻他少喝點酒,猶豫了一會,最終沒有把話說出口,默默的站在師父身后。
“哎!你站這里做什么,坐下陪師父喝兩杯!”
“師父,弟子不會喝酒!”見師父拉著她坐了下來,研玉趕緊解釋道。
略沾醉意的岳林,眉頭一皺,說道:“跟著師父混,還有不會的事?”隨手把身前的茶杯一推,再次說道:“不會就得學(xué),學(xué)不會就裝會,為師就這么混過來了!”
見師傅推過來的茶杯,研玉明白了他的用意,會意的笑道:“好!研玉以茶代酒,敬師傅一杯!”
“哎!這就對了嘛,學(xué)得還蠻像一回事!”
看到研玉一杯茶喝下,岳林連連夸贊道,再次說道:“研玉,師父交給你個任務(wù)!”
“師父盡管吩咐!”研玉干脆的回應(yīng)道。
岳林滿意的點點頭,嘿嘿笑道:“明天,你去把我那倆小冤家,替師父培訓(xùn)一下!”
研玉眉頭一擰,表情懵怔了,尷尬的問道:“師父,弟子愚笨,什么小冤家?培訓(xùn)什么?”
“師父這不是學(xué)不會就裝嘛!你直接去找那個秦凡卿,將你學(xué)到的驅(qū)邪道術(shù),手把手的教會她們,你若是把她們領(lǐng)上了道,到時,師父獎你一件法器,常言說得好,身手再好頂不過一板磚,你也得有塊板磚掂在手里!”
聽到師父這么一說,研玉面露驚喜道:“真的?師父您盡管放心,保證我會的,她們也必定會!”
“干脆!為師覺得這話中聽,對了,明天你帶上這粒藥丸,讓花妞回來一趟,那邊你可要保護(hù)好她們,尤其那個蕭媛!”岳林說話間交給她一粒貓糧。
“研玉明白!”
她收起岳林遞來的貓糧,那顆心早已按奈不住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教她們,腦子里不斷的猜想著,師父會給她一件什么法器。
清晨,床上的岳林睡得正酣時,有個毛茸的腦袋蹭他的臉,花妞抖動著耳朵拱醒了他,親切的熱乎勁,猶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岳林坐起身看看表,已是早上八點多了,他拍了拍花妞的腦袋,說道:“別鬧了,今天帶你去拜訪個人!”
“喂!蓮舟,先給你拜年了哈!”岳林打著電話嘿嘿笑道。
“對!好嘞,半小時后見,拜!”
放下手機(jī)的岳林,感激起床穿衣洗漱,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羅鑾,還有病房中的欣圓之外,其他人都不見了。
“羅鑾!我去一趟馬醫(yī)生那里,這邊若有啥事給我打電話,對了,如果有什么麻煩事,就往我臥室里躲!”岳林附在他耳邊囑咐道。
“這里能有什么啥事,我知道了,你開車注意點!”羅鑾不以為然的說道。
“好吧!拜!”岳林朝他擺了擺手,帶著花妞離開了診所。
切諾基一聲轟鳴,嘶吼著向醫(yī)院奔去,馬蓮舟守著一堆禮品,早已在門口等待多時,想必,這是帶給馬老爺子的禮物。
“花醫(yī)生,過來讓我抱抱!”后座上的馬蓮舟,朝花妞拍拍手笑道。
前排座上的花妞,倒是挺聽她的話,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蹭著她的腿叫喚著。
“花妞,今天就看你的本事了,看看那只笨狗狗得了什么病,整天萎靡不振的!”馬蓮舟擺弄著它的耳朵說道。
片刻,岳林抬手指指前方,問道:“蓮舟,是前面那棟別墅嗎?”
“對!穿白色衣服的那位,就是我的爺爺!”
別墅旁邊的花園中,幾位老者正在打太極,一位身白色太極服,大概有六七十歲的模樣,慈眉善目,氣色紅潤,眼神顯得炯炯有神,養(yǎng)生之道掌控的非常好。
看到孫女與一個年輕人,抬著禮物下了車,馬老爺子笑著迎了過來,“蓮舟,這位小帥伙子就是岳林吧!”
“馬爺爺,岳林跟您拜年了!”
“好好!小林快、快屋里坐!”馬老爺子熱情的招呼道,看到后面跟隨的大貓,表情一愣,隨后笑道:“想必,它就是蓮舟說的花醫(yī)生吧!”
“哈哈!爺爺,它叫花妞,別看它長得這么大,可乖巧溫順了,小尖爪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還怕自己撓傷了人呢!”馬蓮舟夸贊著花妞。
“這也是人家小林調(diào)教的好,哪像蓮恩調(diào)教的虎仔,這次也不知道咋回事,年前突然食欲不振,看著一點沒精神,用藥給它調(diào)了這些日子,也沒見有什么效果!”
聽到馬老爺子提到虎仔,岳林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聽到過。
“小林,這大貓真的會看???”馬老爺子一邊問道,一邊朝著家門走。
“哦!馬爺爺,小不其然的毛病,它還是能診斷出來的,當(dāng)然沒有蓮舟說的那么玄乎!”
“汪……!”
看到有人進(jìn)了大院,傳來一聲犬吠聲,緊接著便沒了聲音,岳林這才發(fā)現(xiàn)角落中有個鐵籠,一只大花狗趴伏在籠中,哼哼的看著他們進(jìn)來。
“爺爺,虎仔膽子一向很大,怎么會被花妞給嚇趴下了!”馬蓮舟指著虎仔笑道。
“就是你弟弟年前帶出去那一趟,回來就變成了這副熊態(tài)了,你看看又尿了不是!”馬老爺子搖搖頭說道。
岳林看著籠中的虎仔,眉頭一擰,這大花狗竟然飛了魂,心想,難道是上次被花妞嚇掉了魂?
這個毛病花妞可治不了,隨即瞥了一眼花妞,眼神顯然帶著責(zé)備之意,都怪它上次瞎逞能,把人家的狗狗給嚇飛了魂。
“小林,咱們先進(jìn)屋喝茶,不急,不急!”看到他盯著虎仔,馬老爺子催促道。
客廳內(nèi),傳來一陣扇翅聲,客廳旁邊立著一根粗壯的根雕,一只蒼鷹立在上面抖動著翅膀,彎彎的鷹嘴猶如鐵鉤子,那兩只利爪形如鋼爪,圈圈的鱗狀紋清晰可見。
“馬爺爺,您家里布設(shè)的可真是原生態(tài),真有一種入了叢林巖洞的感覺!”
岳林微微瞇了瞇眼,轉(zhuǎn)而打量著整個大廳,超大的魚缸,大自然的墻紙,木墩的凳子,圓木的桌子,窗外懸掛著一排鳥籠,窗臺上擺滿了各種蘭花,傳來陣陣鳥語花香,還真有一幅大自然的韻味。
“岳林,爺爺厲害吧!原生態(tài)自然循環(huán),到了春夏還有好多蝴蝶呢!”馬蓮舟嬉笑道。
“唉!我享受不了城市的生活,住在那些高樓大廈里,我就感覺像攪拌在混凝土里,悶得我是不要不要的,正好人也退休了,人也已經(jīng)老了,總得要返璞歸真的!”馬老爺子笑道。
岳林笑著點點頭,想起自己的外公,沒事也是擺弄花草魚蟲,想必,人一旦上了歲數(shù),都想融入大自然的風(fēng)情。
“汪、汪汪、嗷、嗷……!”
院內(nèi)突然傳來犬吠聲,這聲音聽著好似是狗在笑,岳林與馬老爺子站起身,朝外面院子張望,卻看到花妞拱起身子,毛都炸了起來,齜牙咧嘴的倒在地上,連粉紅色的小舌頭都伸了出來。
“小林,這花妞不正常??!是不是哪里受了傷?”馬老爺子擔(dān)心的提醒道。
“哦!爺爺,沒事的,它是在逗著虎仔玩呢!”岳林尷尬的咧咧嘴笑道,心想,這花妞犯了什么神經(jīng),丑態(tài)百出,讓自己很沒面子。
“嗷嗷、嗷,汪汪……!”
花妞一遍遍的翻滾,可真是啥洋相也有,把虎仔給樂出了狼嚎聲,岳林尷尬的搔著腦袋,真想出去一腳踢飛它。
“花妞還有逗樂子的嗜好?”馬老爺子面露質(zhì)疑,他覺得打滾中的花妞,齜牙咧嘴的痛苦狀,好像是哪里受了傷。
此時,岳林好似看出了什么玄機(jī),說道:“馬爺爺,您把虎仔從籠中放出來試試!”
“行嗎?”馬老爺子有些猶豫,他擔(dān)心放出虎仔咬壞了花妞。
“爺爺,您盡管放心吧!花妞厲害著呢!”馬蓮舟沏著茶水說道。
馬老爺子打開了籠子,不出他的所料,虎仔瞬間竄了出來,朝著打滾中的花妞撲去,他趕緊呵斥虎仔停下來,然而,并未阻止它的行徑。
打滾中的花妞,身軀如弓迅速彈起,躍上了高高的狗籠,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下面的虎仔,未曾想,虎仔斗志昂揚,哼哼著向后退了幾步,猛然縱身躍上了狗籠。
矯健的花妞翻騰而下,迅速逃進(jìn)客廳里去了,追趕而來的虎仔一個急剎車,想必,它不敢進(jìn)入屋內(nèi),只能在門口處犬吠。
“哎!小林,你看看這虎仔是不是精神了?”馬老爺子看出了端倪。
岳林嘿嘿笑道:“心理療法,虎仔現(xiàn)在找回了自信!”他話中有話的說道。
“哈哈!花醫(yī)生還是位心理大夫?。 瘪R蓮舟笑說道。
然而,此時的花妞緊繃神經(jīng),貓眼中透射出犀利的眼神,緊盯著那一只蒼鷹,鋒利的貓爪子露出了尖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