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山老林里,田野跟著灰灰慢慢前行。
一路走來,除了白茫茫的雪地以外,再就沒見到別的東西。
“我兔子你確定你走的這個方向沒錯?”走了大半晌,田野只覺得腿都走細了(只是心態(tài)上),還是沒有走到灰灰的那個地方,心里不免有些躁意。
“很快就到了,只要穿過前面那片橡子林就是了”灰灰并沒有停下來,依舊向前蹦去。
既然灰灰都沒錯,田野只好繼續(xù)跟著它前行。
好在田野現(xiàn)在屬于無實無形的狀態(tài),走在多的路對他來都一樣,沒有絲毫疲累。
不過話回來,長時間處在這么一直走一直走的狀態(tài)下,就算身體不會出現(xiàn)疲累感,但心理上難免會出現(xiàn)一些波動。
就在田野又一次膩煩打算抱怨的時候,灰灰的腳步卻停了下來,指著前面一處被白霧籠罩的地方道:“就是那了,熱泉?!?br/>
一聽目的地就在眼前,田野心里的膩煩感瞬間消散,快速的跑了過去。果然如灰灰所一般,這山林的深處真的有一汪熱泉。
熱泉其實就是溫泉,不過它的熱度要比溫泉高上不少,所以稱之為熱泉也不算錯。
熱泉的周圍是一處低洼,隨著泉水的涌出,剛好形成了一個幾平尺的池塘。
由于熱泉的溫度高,所以周邊的環(huán)境四季不變,根本不受節(jié)氣的影響。
有了熱泉的滋養(yǎng),周圍的野草格外的茂盛,看的灰灰是雙眼發(fā)亮,恨不得一股腦都給搬回土地廟去,好讓它盡情的享用。
此時的田野根本沒有心思去顧及灰灰的想法,而是一門心思的瞅著熱泉,打算進去泡一泡。
前面過,田野現(xiàn)在屬于無實無形的狀態(tài),他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外在因素帶給他的感覺。
就好像現(xiàn)在,在灰灰眼里田野穿著一身粗衣粗布,但在田野的眼睛里,他身上什么都沒有穿,只是被一團薄霧所籠罩。
盡管沒有東西可以觸碰到他,但他卻可以觸碰到任何東西。
當(dāng)然,這里面并不包括灰灰。
別看灰灰個頭不大,但至少在這片深山里活了五十多年。
一只兔子能夠活上五十年,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意義的存在了,而是已經(jīng)成了精靈。
只是灰灰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然以為自己還是那只無憂無慮的兔子。
先不提田野在熱泉里玩得多撒歡,卻在草叢里吃的興奮的灰灰。
以往的冬季,灰灰只要找不到食物充饑,就會跑到這熱泉附近來填肚子。久而久之,它也就成了熱泉的常客。
盡管它早就不記得當(dāng)初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熱泉的,但它已然把這里當(dāng)成了第二個家,這里的一草一木對它來都很熟悉。
至今灰灰還記得,熱泉附近有棵時常會發(fā)光的大樹,大樹下面長著一些白色的傘菇。別看那傘菇樣子不咋地,但味道卻是出奇的好。
每每回憶起來,灰灰都會被這股獨特的香味搞得條件反射,水一個勁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只可惜,這種極致的美味灰灰只吃過那么一次,在之后的歲月里,灰灰早也沒有見過那種傘菇。
接下來的這些年來,傘菇幾乎成了灰灰的執(zhí)念,只要來一趟熱泉,它必定會尋到大樹下,尋找那獨特的傘菇。
當(dāng)然今天也不例外,圍著熱泉一溜開吃,把肚子填了個八分飽后,灰灰憑著記憶一路來到了那棵時常發(fā)光的大樹下。左拱拱,右刨刨,十分仔細的忙活著。
在熱泉里泡的不亦樂乎的田野,突然發(fā)現(xiàn)灰灰沒了蹤影,趕忙從熱泉里出來,四處尋找它的蹤跡。
田野找了一大圈,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灰灰的蹤跡。就在這時,灰灰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里。只見它快速的從西南面奔了過來,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田野的面前。
“咋的了這是,被狼攆了?”
灰灰白了他一眼,隨即張開嘴吐出兩朵白色的傘菇道:“這冰天雪地的狼才不會出來攆我呢。”
“那你剛才跑那么快干嘛,不會是偷了誰的蘑菇怕被發(fā)現(xiàn)吧?”
灰灰一聽這話,反駁道:“什么叫偷,這是我剛在那面的樹下挖的好不好!”
“算了,懶得跟你多廢話。這可是好東西,我特意挖來送你的”一想到惦念許久的傘菇重新出現(xiàn),灰灰也懶得和他置氣,直接將傘菇推到了他面前,示意他吃掉。
雖然田野是第一次見這種傘菇,但既然是白色的,那應(yīng)該就是無毒的。再加上灰灰這一臉的期盼,要是再矯情似乎就有點不過去了。
反正就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再壞又能壞到哪去。
田野彎腰撿起地上的傘菇,連洗都沒洗就直接塞進了嘴巴里。
本以為這傘菇只是野外生長的普通菌菇,并不能讓田野嘗到任何味道出來。
可誰知,田野在嘴巴里這么一嚼,一股濃郁的奇香瞬間爆開,充斥著整個腔。
隨著傘菇被吞咽下腹,田野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頭,整個身體異常舒服。
這時,田野突然意識到,傘菇似乎并不是普通菌菇,反倒有點像冊子里描述過的一種靈菇。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田野急忙讓灰灰?guī)ゲ蓚愎降牡胤娇纯础?br/>
灰灰并沒有覺得傘菇有什么異常,無非就是感上佳,唇齒留香罷了。
不過既然田野要去看看傘菇的生長地,那就帶他過去好了。反正灰灰早就先下嘴為強,把那為數(shù)不多的傘菇都吃掉了。要不是為了給田野嘗嘗鮮,它才不會把兩朵最大的傘菇送給他呢。
跟著灰灰一路前行,很快來到了目的地。
灰灰一指那棵正閃爍著光芒的大樹道:“我就是在那棵發(fā)光的大樹下發(fā)現(xiàn)的傘菇?!?br/>
田野聞言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過去。不過因為傘菇都被灰灰吃干凈了,他研究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狀。
既然傘菇已經(jīng)沒有了,田野也懶得再去糾結(jié)靈菇這件事。此時他的注意力在這棵會發(fā)光的大樹身上,“這棵樹為什么發(fā)光你知道嗎?”
“不清楚”灰灰搖著頭道:“自打我見過它的那天起你就在發(fā)光。不過那時候,它發(fā)光的頻率并不高,而且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