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月芷一直覺得自己淡然超俗，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卻在季飛寒的注視下，慢慢紅了臉，有什么好看的，都盯著她看了快半個時辰了。

    “你不是很忙嗎，趕快去忙去吧”。

    “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做完了”

    “……”

    月芷無語了，，終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能不能別老盯著我看，我臉上有花嗎？”

    “月兒，我很想你”，季飛寒握住她的雙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都好長時間沒有見她了，他真想她了。

    月芷微微有些失神，他說的這樣直白，反倒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咬著下唇，眼底有泫然的水光，這樣的季飛寒，讓她怎么抗拒的了，手心傳來冰涼的觸感，她回過神來，用力逼回眼中的酸澀，沉聲道：

    “季飛寒，我給你時間解釋！”

    夜半時分，孤男寡女，這樣的氣氛，月芷的心腸怎么也硬不起來，四兒說等找到她，季飛寒會向她解釋清楚一切的，好吧，她給他機會。

    季飛寒沉默了一會兒，徐徐說道：“當初我派你潛伏在商墨炎的身邊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原本我是想著利用你打垮商墨炎，趁機削弱東鑰的勢力，不管這其中你會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可是，后來我后悔了，我愿意為你改變計劃，事實上，我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為你改變了當初的計劃?！?br/>
    “德嬪就是你新的棋子是嗎？”月芷曾經(jīng)懷疑過，潛伏在東鑰的奸細她一人就足夠了，再多一個德嬪反而會誤事，要知道這種事，是人越少越好的，季飛寒怎么會這么做，原來，德嬪是頂替她的新棋子，那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不過，月芷狐疑地看了季飛寒一眼，當時的那場選秀他并沒有阻止她參加啊，說到底不還是為了計劃的萬無一失，把他送給了別的男人，“但是，我可是清楚的記得，我是參加了那場選秀的，以商墨炎對我的情意，我是很有可能被選中的，這你要怎么解釋？”

    果然是月芷，不是他一句話就可以糊弄過去的，“你不可能被選中的，你以為你當時被安排在最后一位是巧合嗎”，他當時還不確定自己的心意，一直猶豫不決，卻還是在最后關(guān)頭做了安排，就算沒有軒轅雪的“小產(chǎn)”風波，月芷也會因為別的原因被拒之門外的。

    月芷了然地點點頭，她就說嘛，她的運氣真好，竟然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原來是季飛寒暗中安排的，她撇撇嘴，道：“那選秀的前一天晚上，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這些，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傷心，要不然我也不會那么咬你了？”

    說起這個，月芷有些不好意思，季飛寒伸出被咬的手，輕笑道：“你咬的還是不夠深，一點疤也沒留下”。

    月芷有些惱羞成怒，這個人就愛藏著掖著，都不知道她當初有多傷心，她咬牙切齒地說：“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在那個牙印上抹上蝕骨的毒藥，這樣那個印記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月兒，你已經(jīng)印在我的心里了，一輩子都去不掉的”，季飛寒摩挲著她光滑細嫩的手背，眸子中的火焰像要把她融化一般，“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月芷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有什么情緒想要迸發(fā)而出，她抿著粉嫩的唇，硬生生地打斷了這不受控制的情愫蔓延，“等你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再摸！”

    “說清楚了就可以摸了是嗎？都可以摸哪兒？”

    季飛寒雖然是個俊美如謫仙般的人物，可是他首先是個男人，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他這話一出，月芷登時大怒，豁然抽回了手，涼涼道：“只怕，你的問題是交代不清楚了，要不我們跳過前面這些，請你先解釋一下趙家嫡女的事？”

    如果擱現(xiàn)代，月芷的這種聊天方式直接就把天給聊死了，說話也太不婉轉(zhuǎn)了，直接挑了個最難的問題。

    季飛寒悵然若失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心里暗暗后悔，怎么一看她撒嬌，自己就跟著放飛自我了，什么話都敢說，現(xiàn)在好了，真惱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諧關(guān)系一瞬間崩塌。

    趙家的事他還真沒想好怎么處理，西林如今的情況，正是需要趙家?guī)椭臅r候，他是萬萬不會在這個時候和趙家劃清界限的。

    “是趙婷婷一廂情愿，我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季飛寒思量半天，說出了這句話，這絕對是大實話。

    “這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你父皇對她有感覺，她對你的大業(yè)有幫助，就足夠了，政治聯(lián)姻不需要感情的，要的是互惠互利”。

    這句話說的沒錯，季飛寒不禁點頭，還是她看的透徹，那這意思是她理解了，還是……

    他抬眼看向月芷，月芷正盯著他，目光澄澈明亮，她一字一句地說：“可是這不妨礙她會成為你名正言順地妻子，而我，是絕不可能兩女共侍一夫的，更何況，七皇子將來定是后宮佳麗三千，恕我沒那么大的勇氣，做其中的一個”。

    “可是，我并不愛他們，我愛的只有你一個”，季飛寒被這話堵的啞口無言，喊出了一句蒼白的口號。

    “季飛寒，你還是不夠愛我”，月芷早知道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覺得失望，只是覺得悲涼，我要的是做你唯一的選擇，什么天下，什么權(quán)勢，通通都得排在我的后面。

    “那你呢，你又有幾分愛我？當初崖底的那些話都是逢場作戲嗎？你又為何為不告而別跟著穆子睿離開……”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月芷凝望著他，看著他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黑白冽然的眸子緩緩合上，然后再睜開，月芷啊，月芷，你自以為聰明，一直覺得是季飛寒虧欠了你，可是你在這份感情里，你又付出了多少，讓他對你猜忌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