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這種東西首先注重的就是火候!”
阿克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手上的筷子。
用砍下的竹子隨意打磨出來的筷子顯得十分的粗糙,但是和他面前的這用黃銅制作出來的火鍋里面裝著正在沸騰的紅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認為用松木煮出來的火鍋太棉,而用楠木煮出來的火鍋卻又顯得不夠鮮味?!?br/>
他一邊這么說著再次提起自己手上的筷子在這紅油之中不斷地翻滾著。
而我則乖乖地坐在了他的旁邊,皺著眉毛總覺得這話還想在什么地方聽到過。
但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我繼續(xù)皺著眉頭繼續(xù)想著這個問題,但是我身旁的那個被抓回來的老人就沒有這種福氣了。
我坐在他身邊才一會兒就已經(jīng)聽到了十次左右的嘆氣聲了。
我偷偷地瞄了坐在我身旁的那個老人。
只見他的眉頭似乎鎖地比門口的那把大鎖還要牢固,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在鍋里面住著地如同巖漿一樣的東西。
而這個時候鍋里面的紅油正好翻騰出紅色的氣泡,然后被外面冷冽的空氣刺破。
“所以說這種東西一定要用上好的杉木來煮肉,務必能將肉的松爛和鮮味死死地鎖在火鍋之中?!?br/>
阿克曼如實這么說完之后轉過身面對我們看上去十分認真地說道。
“這可是我們警察里面的私家秘方,這種做法也是我們的獨創(chuàng)手法,別的地方可是學不來的??!”
阿克曼搖了搖自己的腦袋然后撿起旁邊的勺子將火鍋里面的紅湯盛起來,然后放在自己的嘴角邊上微微地小酌了一口,最后看著搖頭晃腦的動作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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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轉過頭望了望周邊人的眼神,清一色的皺眉。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起來沒有多少人能夠享受這種美味。
“來你們嘗嘗!”
阿克曼忽然琢磨著好東西不能自己一個人來享受,于是他欣然地抬起頭用著一副慷慨的嘴臉對著桌子上面的所有人說道。
“好東西就要所有人一塊享受??!”
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享受,手也止不住地用筷子不斷地撈著里面的東西吃著。
而周圍的所有人的臉色則都不算是太好。
我和老頭子的臉色算是最不好的哪一類,而剩下的這些人的臉色稍微好點,但是臉色卻依舊是十分的凝重,就好像直面他們的不僅僅是火鍋而是一伙窮兇極惡的歹徒一樣。
“這東西還真好吃??!不愧是隊長做的飯菜!”
所有的對眼的眼睛全部對上了,他們的目光在空中打著招呼,最后他們真的像是在戰(zhàn)場上面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一樣互相點了點頭,便把他們想要說的話全部表達在了這短短的眼神之中。
而我則是一臉的茫然全然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么樣的共識。
只見他們所有人十分整齊劃一地舉起了自己手上的筷子,然后按照順序從靠近阿克曼最近的那個人率先將筷子伸進了火鍋之中然后用筷子在里面用顫抖的雙手在里面晃晃悠悠地打著圈。
最后顫顫巍巍的手用筷子夾起來一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然后這次他沒有再顫顫巍巍,而是直接把筷子夾住的東西直接送進了自己的嗓子里面。
這種動作出現(xiàn)的可能有兩。
第一個這東西真好吃,趕緊吃完碗里這些再去吃點。
第二個,這什么鬼東西?算了,管他什么東西,早點吃下去,早死早超生得了。
很顯然這很明顯就是最后那種。
我仔細地望著這個人的眉頭,發(fā)現(xiàn)這個人在吃下火鍋的時候他的眉頭就像是被打了亢奮劑一樣地不斷地跳著不知名的舞蹈,他狠狠地閉上眼睛,原本沒有任何皺紋的眼角,忽然之間出現(xiàn)了千溝萬壑。
看樣子他十分的痛苦,但是強忍著不讓自己這份痛苦暴露在空氣之中。
隨后他瞇開了自己的一絲小小的眼縫,就好像是一線天一樣的景點完美地復刻在他的臉上。
“老大……不得不說你的技術越來越有進步了呢!”
他再次抬起手,拳頭之中帶著勁風,拳頭被捏的十分的堅硬,青筋開始在他的皮膚之下游動著,就像是一條又一條小蛇一樣不停地在皮膚底下游走的。
“那當然了!”
阿克曼似乎對自己身旁小弟的動作渾然不知,他仰著臉,從嗓子里面發(fā)出如同響雷一樣的笑聲。
“我為了研究這款絕世的火鍋特地翻山越嶺到了北方的密林之中尋找珍貴的魔鬼微笑。”
阿克曼說完這句話之后所有人面面相覷。
他們相互望著,雖然沒有說些什么,但是我總覺得他們額頭上面的青筋在開始律動。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我身旁的老頭,老頭現(xiàn)在的面容十分的慘白,就好像是拉稀三天,不吃不喝一樣的慘淡。
我摸了摸頭,完全不知道這些人都怎么了。
我望了一眼旁邊的那個壯漢,他現(xiàn)在正在望著中間的那個鍋子傻呵呵地笑著,口水順著嘴角留了下來。
我估摸問他也問不出什么東西于是果斷轉過頭問向旁邊的那個老頭。
老頭現(xiàn)在看上去有點恍惚我湊了過去問道
“那個魔鬼微笑是什么東西?”
老頭沒有看向我,眼睛依舊望著中間的那被火燒的旺旺的爐子眼神突然有點暗淡。
我去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這么輕易的油盡燈枯了?
“魔鬼微笑啊?”
不過還好那個老頭還是在回答我的問題。
我瞧著他的面容總是覺得這會是現(xiàn)在屬于自動操作狀態(tài)。
“它的生長活動十分的嚴苛,只能生活在北方冰原之上的熱帶雨林,所以他的產(chǎn)量也少的驚人,也可能正是這個原因,它本身蘊含的辣味卻是世界上最頂尖的,不完全統(tǒng)計的狀態(tài)下,被這辣椒辣死的人足足有上千人,甚至有人傳言這破東西甚至可以辣死龍這種生物。”
老頭說完之后就像是播放完百度百科的語音一樣不管我再怎么追問他都只回復這一句。
而我的皮膚也為一抖,什么叫做不完全統(tǒng)計?
說死的人比這個人數(shù)還要多嗎?
想到這里的我忽然抬起頭望了望擺放在桌子上面的火鍋,現(xiàn)在看來擺放在最中間的這湯居然組建組成了一個老巫婆皺褶的臉龐,慘烈的微笑在翻滾的紅油的襯托之下顯得十分的嚇人。
我下意思地往后面退了一步才發(fā)現(xiàn)我貌似坐在靠在墻邊的凳子上面,現(xiàn)在這個場景似乎已經(jīng)到了退無可退的程度。
當然阿克曼當然沒有注意到我這個動作,他的嘴角正在唾沫橫飛,講述著采集辣椒的光輝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