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領(lǐng)兵入城,百姓夾道歡迎,葉飛知道自己實行的屯田制已經(jīng)初步具備了成效,風(fēng)調(diào)雨順,安居樂業(yè)之下,百姓們才會有這般表現(xiàn)。
葉飛緩緩入內(nèi),一路朝著百姓揮手示意。
呂玲綺領(lǐng)著葉飛入內(nèi),見著了甄宓、糜貞、鄒燕等妻妾。在諸女的服侍下,美美得睡上一覺。
醒來后,在客廳翻閱文書,處理各地奏折。密密麻麻的文言古文看得葉飛頭皮發(fā)麻,于是想到要招聘幾個文筆好的文學(xué)名流來幫助他處理州郡之事。
正在此時,探子飛報,并呈上孔融書信,邀請葉飛去他府中參加詩歌大賽。
孔融身為建安七子之一,在當(dāng)時名重一時,與禰衡、楊修等人相善,常常作詩互相吹捧。
葉飛本來是不想去的,無奈孔融熱情邀約,加上又想去見見單槍趙子龍和東萊太史慈,所以也就同意了。帶上甄宓、典韋二人往北海而來。
除蔡文姬外,甄宓是葉飛幾個妻妾之中才氣最好的,所以葉飛帶著甄宓同去,必要的時候可以給自己撐撐場面。
一路曉行露宿,趕至北海境內(nèi),一眼望去,都是摩肩接踵的文士,個個羽扇綸巾,談笑風(fēng)生,各有些自負(fù)之人,即興吟誦起詩歌來了,引地其他文士紛紛側(cè)目。
人群中,一個羽扇綸巾,表情冷傲的文人,大步流星地穿梭在隊伍之中,很快就走到了隊伍的前面。
第一個步入宴會大廳,滿座的酒香酒色,沁入心脾,令人精神為之一爽。
各就各位后,葉飛也特別注意到了這個文士,穿著寒酸,一件打著補(bǔ)丁的舊漢服,眼高于頂,態(tài)度倨傲已極。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從不正眼看人,而是看著上空的云彩。
但是孔融卻特別看重此人,延之上座。對眾人說道:“今天我向大家隆重推薦一人,此人才華蓋世,無人能出其右,姓禰名衡,字正平,一篇《鸚鵡賦》,足以流傳千古?!?br/>
大家礙于孔融情面,也就紛紛起立,抱拳稱頌。禰衡懶得看他們一樣,仍舊看著天上的云朵發(fā)呆。
孔融繼續(xù)贊美禰衡,說道:“禰正平詩詞一絕,辯才無礙,隨便出什么論題,都駁不倒他,實乃顏回復(fù)生,令人佩服,來,我們都敬正平一杯?!?br/>
禰衡被孔融夸贊得急了,也便怒了怒嘴道:“孔北海休這般夸獎人,誰不知道孔北海才是孔子復(fù)生,桃李滿園啊,孔融讓梨的故事想必大家也是耳熟能詳了吧?”
一言既出,掌聲雷動。
葉飛無心看文人之間的互相吹捧,卻把目光落在對面一側(cè)坐地的一個年輕華麗公子和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的身上,依仗自己的三國知識儲備,猜測兩人的身份和由來。
葉飛注意到身后的甄宓的一雙妙目,也時不時落在了這個身穿華麗漢服的男子身上,忽然便有了自己的答案,心里頭難免有些醋意;曹植啊曹植,你的才華對女人就是最大的吸引力,居然把我葉飛的馬子也吸引了過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呢?
葉飛故意干咳了幾聲,瞪了甄宓幾眼,甄宓會意,對著葉飛歉然一笑,不再往曹植身上亂瞅了。
文人聚會,說不到幾句話,就開始吟詩作對了??粗粋€個酸臭文人在自己眼前唾沫橫飛的樣子。葉飛的心情是很復(fù)雜的,他的眼睛時不時透過人墻,密切關(guān)注著周圍旮旯之處的環(huán)境,只見門簾開處,走出兩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將官,一個是太史慈,另一個正是趙子龍!
趙子龍也看到了葉飛,頻頻側(cè)目以視,在與葉飛目光對接的剎那,兩人相顧一笑。
只見孔融手指兩人,對眾人介紹道:“他們都是我的愛將,有他們守備在此,方保北??て桨矡o事?!?br/>
眾人聞言,稱慕不已。
席間,文人們輪流作詩,都是即興而作,頗見功力。很快輪到曹植曹子建登場了,以他的才情,在三國也算獨樹一幟,受到了在座所有文人的重視,紛紛側(cè)目,面露傾慕之色,如臨大敵一般。
只見曹植氣定神閑,信步走來,一首樂府詩,脫口而出,詩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
美女妖且閑,采桑歧路間。
柔條紛冉冉,落葉何翩翩。
攘袖見素手,皓腕約金環(huán)。
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瑯玕。
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
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fēng)還。
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行徒用息駕,休者以忘餐。
借問女安居,乃在城南端。
青樓臨大路,高門結(jié)重關(guān)。
容華耀朝日,誰不希令顏?
媒氏何所營?玉帛不時安。
佳人慕高義,求賢良獨難。
眾人徒嗷嗷,安知彼所觀?
盛年處房室,中夜起長嘆。
一詩作罷,鴉雀無聲,緊接著便是一片掌聲和交口稱贊。
曹植說道:“這是我最新創(chuàng)作的一首詩歌,暫定為《美女篇》,不知各位感覺如何?”
王粲說道:“意境高遠(yuǎn),耐人尋味?!?br/>
孔融說道:“聽人說,天下才有一石,而曹子建獨得八斗,今日一見,果然不虛?!?br/>
聞孔融夸贊自己,曹操方才微微一笑,看禰衡時,依舊眼望天空,目空一切,一副不以為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態(tài)度。
葉飛身后站起甄宓,微微促膝道:“請恕奴家愚鈍,不知道曹公子最后面的那句:‘盛年處房室,中夜起長嘆?!夂嗡改??”
曹操目不轉(zhuǎn)睛得盯著甄宓,然后還了一禮,說道:“甄姑娘作何解釋呢?”
甄宓柳眉微蹙,抿嘴淺笑道:“公子以美女‘盛年處房室’比喻自己雖有才具,而無可施展。暗喻精巧,又不著痕跡,令奴家佩服。”
“但是……”甄宓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公子是不是也在通過此詩告訴當(dāng)今美女們,當(dāng)嫁則嫁,莫辜負(fù)了自己的青春而‘中夜起長嘆呢?’”
曹植聞言,面露欣喜之色,想不到在此偶遇知音,忍不住說道:“我作此詩,既為自己,也為了甄姑娘你?!?br/>
“為我?”甄宓訝問道。
曹植緩緩說道:“這首詩以絕代美人比喻有理想有抱負(fù)的志士,以美女不嫁,比喻志士的懷才不遇。含蓄委婉,意味深長。其實美女所喻之志士就是我自己了。所以這首詩專為我們兩人所做,甄姑娘,你覺得怎么樣?”
甄宓謙遜道:“奴家貌陋學(xué)淺,哪里當(dāng)?shù)霉拥目滟?。況且奴家已經(jīng)有了夫君,請公子別再出言相戲。”
“你有夫君了?”曹植愕然驚問。
甄宓默默點頭,坐回到葉飛身邊去了。
“告訴我,他是誰……”曹植的語氣全變,下意識得朝著甄宓慢慢靠近過來。
葉飛倏然起立,擋在了曹植的前面,把甄宓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曹公子,甄宓是我葉飛的女人,我勸你還是斷了對他的念想才好。”
“這不是真的……”曹植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很難看,已無昔日神采飛揚的氣勢。
甄宓輕咬朱唇道:“這是真的,請公子不要再拿奴家開玩笑了。”
曹植嘆息良久,轉(zhuǎn)身離去。楊修見了,倏然立起,看向葉飛,不無揶揄地說道:“想不到甄姑娘一代佳人卻失身于一個匹夫?!?br/>
甄宓說道:“葉郎文采斐然,并非你們說的一勇匹夫?!?br/>
文采斐然?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