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杜崗那充滿震驚的雙眼,雷恩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一幅,然后點了點頭。
見到雷恩肯定了自己的疑問,杜崗不禁使勁的咽了口唾沫,方才不夠一周的時間,他當然還記得這兩名小女孩在自己面前所展示過的實力,當時自己還全力勸告他們不要管狼牙的事,沒想到反而反過來加入了他們!
還沒等杜崗回過神來,雷恩說出的話又是讓他陷入了更深層的混亂之中。
“我和姐姐,已經(jīng)解決掉了半個傭兵團?!?br/>
大廳里除了雷恩與錢觀,所有人都是呆滯了下來,看見杜崗干是仗著嘴沒有反應的樣子,雷恩不禁疑惑地微微側起頭來。
看著這對話沒有絲毫進展,錢觀猶豫了一下,然后小聲的解釋道,“她們兩姐妹潛入到傭兵團里,昨晚跟著搶劫的隊伍出任務然后把他們都干掉了,今天早上又用切斷吊橋的方法將兩百多人扔下了山崖……”
沒有任何詳細的說明,錢觀將這幾天的事情簡單的講述了一遍,杜崗終于是勉強把這事情弄明白了一點,那尷尬地站在一旁的幾名旅行商人方才還在討論昨晚傭兵團搶劫隊被滅的事情,想不到竟然是眼前這小女孩一手所為。
“姐姐說了,這是最后的機會?!?br/>
雷恩的話一出,杜崗將視線轉回她身上,鄭重地問道,“此話怎講?”
“本來的計劃是比現(xiàn)在的要稍微長上幾天,而且效果也沒有現(xiàn)在的好,但是姐姐說相對的也有弊端,我和姐姐只是潛入了兩天,就已經(jīng)造成傭兵團里半數(shù)甚至以上的人員損失,尤其昨晚死掉的人全部都是魂士,難免會留下點端倪被抓住把柄。”
杜崗聞言點了點頭,問道,“也就是說?”
“按照姐姐的設想,現(xiàn)在她正和傭兵團剩下的人在吊橋下的山谷救人,傭兵團的絕大部分人包括團長和兩名干部都會在那里,而且他們基本不會攜帶武器的?!?br/>
乍一聽雷恩的話中還是有著些許一點,她所陳述的并非她親眼所見身子不是已經(jīng)發(fā)生,因為很多都是“推測”,但略加思索之后,也并非不可信。
見到杜崗再次點頭之后,雷恩繼續(xù)說道,“姐姐需要我傳達的,就是希望叔叔能夠用你的方法召集起碧水鎮(zhèn)的人手,殲滅狼牙傭兵團?!?br/>
聽完雷恩的話,杜崗也是低頭思量了起來,凜兒家在碧水鎮(zhèn)雖然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但是要談什么統(tǒng)領全鎮(zhèn)的事必然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可是商家而不是官部,那所謂的“你的方法”就只能是到官部去交涉了,而要說服官部的話……
“這么說狼牙現(xiàn)在的確是元氣大傷,但你知道他們現(xiàn)在更為詳細的戰(zhàn)斗力嗎,他們有多少魂士?”深深吸了幾口氣,杜崗盡量使自己冷靜下來,如此問道。
魂士正是戰(zhàn)力的重點,按照雷恩的情報來說,現(xiàn)在傭兵團頂死也就剩下兩百人出頭,但這兩百人如果有一百名是魂士的話,就不能真么單純的計算人數(shù)了。
對此并不知情的雷恩眨了幾下眼睛,旋即看向一旁的錢觀。
瞧得雷恩投來的視線,錢觀頓時渾身一震,稍稍在心里算了一下之后回答道,“應該還有三十多名吧……昨,昨晚她們的計劃把魂士部隊一網(wǎng)打盡,團長因此而大發(fā)雷霆,應該就是因為魂士的數(shù)量一下子就被減少了一半有多的原因,今天早上只所以召集全團,聽頭兒說就是想要招攬好一批人倒團里充下人數(shù)?!?br/>
錢觀一說完,雷恩接著說道,“那些人的實力都不怎么樣,能打的應該就是團長和兩名干部,我和姐姐應該可以一人對付一個,叔叔如果能夠像辦法對付剩下的一個人就沒問題了。”
就理論而言,紅蝶與雷恩的計劃的確可行,但這事情杜崗自然不能一個人說了算,當下便是說道,“這樣吧,你們能和我一起到官部走一趟不?這樣的話應該能讓官部的人統(tǒng)籌這次行動?!?br/>
“嗯,但是要盡快了,我還是比較擔心姐姐那邊會出事……”
狼牙峰上,吊橋斷裂之后快速下墜,撞擊在對面山頭上所發(fā)出的巨大聲響在好幾里范圍內(nèi)都是清晰可聞,另一邊的吊點因為吊橋巨大的重量瞬間斷裂,整座木制的吊橋掉落到下方的山谷之中。
對面山頭自然有不少人聽到聲音,數(shù)名傭兵出來看到這情況之后,便是連滾帶爬的趕緊跑回去大廳內(nèi)報告這件事,結果在穆山的帶頭下,剩下的全部傭兵都是一股腦兒地來到了山崖邊上。
兩百多人擁擠在這山崖附近,往日吊橋的為之如今空空如也,四根特別粗大的固定木樁都是被直接扯斷了去,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得出一句話。
“……團長——!團長——!!”
有點模糊不清的喊聲從遠處傳來,眾人抬頭循聲望去,對面山頭的遍山,一道嬌小的人影正急躁地舉起雙手揮揮舞著。
從那聲音聽來,明顯就是巖靈,穆山連忙大聲喊道,“丫頭?。窟@是什么情況??!”
“我們過橋的時候,橋……橋突然就斷了,他們,他們……??!”
聞言,就連穆山都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想必是集結好過來的路上出事了,對面山頭怎么就只有丫頭一個人,是下去救人了還是就……
想到這里,穆山對著身后的弟兄一揮手,命令道,“趕緊下山,到山谷里救人!”
在十多分鐘后,按照穆山所說,紅蝶來到山坳口與其他人匯合,那些傭兵們由于各自腳程不同,正三三兩兩的往山谷里趕,而穆山則在山坳口等著紅蝶過來。
在焦躁的等待中,沒有多久那道嬌小的身影就從遠處出現(xiàn),來到山坳口之后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對面山頭的傭兵,而這時也只有巖靈一人從對面趕來……
“另外那個丫頭呢?”穆山猶豫了一下,如此問道。
紅蝶的身體穩(wěn)穩(wěn)顫抖著,用帶著些許鼻音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她……她也……”
穆山心中一驚,最不好的預想出現(xiàn)了,恐怕對面山頭的人都從吊橋上摔下去了,當下連忙安慰道,“別怕,應該還有救的,趕緊到山谷里面找人,在這哭哭啼啼的又什么用?”
紅蝶雙手擦著眼淚點了點頭,就往從山坳口往山谷里面走,剛一轉身,那讓得傭兵們都是手足無措的哭泣表情立馬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心里有點戲謔的想到,要是從這四百多米高空掉下去還有人沒死,我可就直接和雷恩跑路得了。
正如紅蝶所想,吊橋的下方是山谷,高度足夠四百多米,從這種高度摔下去,除非有一些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是實力達到足夠的程度,不然就不可能存活。
穆山捫心自問,就算是自己恐怕也不能保證一定不死,方才自己所說的,只是一點心理安慰而已,無論是對巖靈,還是自己。
本來只是吊橋正下方的區(qū)域并不會特別廣闊,但穆山下令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傭兵們都知道很有可能根本無法找到所有遇難的人,可這穆山正在氣頭上,他們可沒那膽子明說出來。
搜救行動持續(xù)了將近兩個時辰,一眾人吧山谷都轉了個遍,就差挖開山谷的地面了,但所發(fā)現(xiàn)的,無一例外全都是尸體,而且仍然有數(shù)十人的下落不明。
陽光已經(jīng)徹底將山谷照亮,一直在山谷里瞎轉悠的紅蝶再一次找到還在進行搜救的穆山。
看見紅蝶從樹林里走出來,正和兩名干部在山谷河溪旁交談的穆山停下了談話,問道,“哦,丫頭啊,找到巖恩了嗎?”
在三人的注視下,紅蝶緩緩地搖了搖頭,三人見狀,各自都有不同的反應。
就在穆山嘆了口氣,彎下腰來正想用手舀把水洗臉的時候,三人背后河溪對面的樹叢中,一雙明亮的眸子投來了只有紅蝶注意到的視線。二人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對上,一雙潔白的小手稍微伸出樹叢外,打出了一手勢。
手勢在打成的瞬間便是落下,伴隨著震鳴的拔刀之聲!
在場沒有任何一人見識過的拔刀術,綻放出森然的寒光,帶著陰寒的殺意直接掠向穆山的脖子!
與此同時,在拔刀聲的遮掩之下,雷恩迅速從后面的樹叢一跳而出,嬌小的身影一下跳過面前的河溪,帶著些許電光的粉拳直接砸向那最靠近之人,甘林的后背!
金鐵交擊的聲音與沉悶的打擊聲同時響起,這個短暫的瞬間過后,五人都是同時停下了動作。
背后被打了一拳的甘林足足被推開了丈許距離方才穩(wěn)下身形,但卻尚未達到將其擊倒的程度。而另一邊,只見方才還站在一旁的孫蛇此時已經(jīng)在穆山的身前,交叉的雙手緊握著兩把尖銳鋒利的匕首。
孫蛇用余光瞥了雷恩一眼,旋即將陰沉的視線轉回紅蝶身上。
“……你們兩個果然有鬼?!?br/>
穆山望向紅蝶的眼光也是帶著幾分詫異,在看到她虛握刀柄的手后,又馬上恢復了過來。
站起身來的穆山看似平靜,但說話的聲音卻因為暴怒而微微顫抖?!把绢^,這兩件事,都是你們干的嗎?”
一股輕微的魂能波動從穆山身上散發(fā)而出,這種不經(jīng)意散發(fā)出來的波動正說明穆山此時心境并不如何平靜。
但紅蝶見狀卻是一笑,微微側起頭眼眸之中帶著些許嘲弄之意,說道,“如今還要向我確認嗎……穆山團長?”
收起架勢的孫蛇對于紅蝶的話卻是沒有太大的反應,昨晚他就已經(jīng)和穆山說過這事,只是穆山?jīng)]有上心罷了。見到穆山還保持沉默,孫蛇搖了搖頭——這回穆山可是栽了一遭,現(xiàn)在也只好自己來做那點火棒了。
“現(xiàn)在怎樣,穆山?!?br/>
聽得孫蛇這略顯多余的問題,穆山更是怒從心來,粗壯的手臂一揮,旋即一道充斥滿暴怒的喝聲響徹整個山谷——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