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依舊置之不理。
蘇少傾按捺不住了,無奈地收回手。
“就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人。”
竹梨將行李箱推到樓梯口,放好隨身物品轉(zhuǎn)頭看向他問:“找我有什么事嗎?”
“當然是為了讓你幫我規(guī)劃我未來事業(yè)發(fā)展的路徑??!”
一說起這個,蘇少傾兩眼放光。
他早就聽聞,竹梨對于藝人本身的營銷很有一套,所以才自降身價甘愿屈尊在一個小小的傳媒公司。
竹梨抬腳走到吧臺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抬眸看他,“你有什么想法沒?”
“我嘛,自然是有的?!?br/>
蘇少傾手指一揮,一臉驕傲地搬出他爹。
“就說我是恒力集團的小少爺,這樣誰也不敢跟我作對?!?br/>
他雙手杵在胸前,非常自信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竹梨看向他的眼神明暗不晦,該不說不說,這位小少爺可真是腦子缺根弦。
“你的身份暫時不要暴露,其他的稍后我會把模板發(fā)給你經(jīng)紀人?!?br/>
“為什么?”
蘇少傾不解地上前追問。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正要上樓,聽到他的這個問題霎時眉頭緊蹙。
怔怔凝視他一眼,語重心長道了句:“小少爺,這是你的免死金牌?!?br/>
“你永遠不知道陌生人的惡意有多大,所以學聰明點?!?br/>
言畢,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
之后踩著拖鞋上了樓。
“把你這些莫名其妙的人給我?guī)ё??!?br/>
竹梨走后,景淮之才開始發(fā)話。
蘇少傾眉心皺出淺淺的痕跡,眼神默默轉(zhuǎn)向站在會客廳內(nèi)的保鏢。
黑壓壓一片。
咧了咧嘴角,自言自語道:“這不是害怕有私生粉嘛。”
主臥
竹梨適才進門才發(fā)現(xiàn)放在樓梯口的行李箱忘了拿。
正打算開門出去拿,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男人身長而立,修長的指節(jié)輕握著淡綠色的欄桿箱。
“他走了嗎?”
她好奇地問了句。
景淮之點了點頭,長腿一邁跨了進來。
男人一松手,淡綠色的欄桿箱由于慣性徑直往前跑了幾米才緩緩停下。
他雙手環(huán)住竹梨那纖細腰肢,炙熱的呼吸愈來愈近。
她也順勢抱住他的脖頸,白皙的手指輕車熟路往他的黑襯衫里面探。
“你在干嘛?”
景淮之戲謔道。
“我在玩火。”
竹梨踮起腳尖,親在了他的嘴角。
他悶哼一聲,手指點在她的鼻尖。
咬牙切齒道:“你確定?”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景淮之其實早就聽到了,他也能猜到這個點來敲門的會是誰。
“我去...開門?!?br/>
她清醒地從他那個炙熱的吻脫離出來。
“我去,你休息?!?br/>
他將她按回床沿坐好,轉(zhuǎn)身走到門口。
青筋凸顯的手背捏著門把手,稍一用力門就開了。
“爸爸,媽媽在嗎?”
果然,他就知道是誰來打攪他的好事。
薄唇輕啟:“不在。”
景柚柚抱著玩偶熊,顯然是不信的。
小小的身軀鉆過臂彎擠進臥室。
“爸爸,撒謊鼻子會變長哦?!?br/>
說完,她蹦蹦跳跳脫鞋躺上了床。
“媽媽,剛才姑姑讓我陪她看恐怖片,柚柚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景柚柚鼻尖一酸,兩眼淚汪汪地看向竹梨。
竹梨怎么拒絕的出口,將只蓋在她腰間的被子拉到下巴。
“那柚柚就睡這里吧?!?br/>
此時一個站在門口的男人嘴角揚起一絲苦笑,緊接著搖了搖頭,帶上了門。
景淮之從浴室出來后,竹梨正在給景柚柚講故事。
而這時的景柚柚很明顯已經(jīng)睡著了。
她合上故事書,目光不期然與男人的眼瞳對上。
“柚柚真的很乖,我覺得我很幸運?!?br/>
她的唇角不自覺彎起,如盛開的玫瑰,明媚、燦然。
“她也很幸運?!?br/>
景淮之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竹梨一時難以理解。
歪頭仰視他,以為他還要說什么。
“睡覺吧?!?br/>
他蓋好被子后,隨手將夜燈關了。
竹梨微微挪動了幾下身子,手臂橫在他硬朗的腰間。
“你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
景淮之翻了個身,抬手撥了下她額前的碎發(fā)。
閉了燈的臥室里,他只能借由外面照射進來的月光欣賞女人疑惑的神情。
“你會說嗎?”
竹梨沒選擇回答,而是將問題拋給他。
頓了幾秒,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邊縈繞:“睡覺吧。”
她的心臟像是被什么力道來回拉扯,幻想被現(xiàn)實無情打破了。
失望地閉上了眼睛。
次日
“起床,跟我去個地方?”
竹梨還沒睡醒,床邊一直有個聲音在她耳邊環(huán)繞。
她氣得拉過被子蒙住頭,不料不到一秒就被人扯開。
“干嘛啊!”
她的語氣非常不耐煩,在她的世界里誰打擾她睡覺誰就是與她為敵。
現(xiàn)在這個敵人是景淮之。
男人面不改色,聲音沒什么溫度:“你不是想知道答案。”
“現(xiàn)在跟我走?!?br/>
竹梨聽到這番話,倏地睜大雙眼。
一瞬間什么困意也沒有了。
匆匆進了浴室換衣服。
黑色賓利??吭诮紖^(qū),主駕駛的人深吸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副駕駛的人:“自己可以走不?”
“?。俊?br/>
“當然可以。”
她抿了抿唇,迷茫地回答了他奇奇怪怪的問題。
她好胳膊好腿的為什么不能走啊。
男人頎長的身影停在了一個墓碑前。
竹梨的瞳孔里霎時浮現(xiàn)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照片上的女子面帶微笑,看起來什么煩惱也沒有。
“她是?”
“柚柚的母親?!?br/>
景淮之自一踏進這片墓地,情緒就異常低落。
在聽到這個答案,她的整個身軀微微發(fā)顫。
可是定睛一看,墓碑上赫然刻著的名字令她回過神來。
景雨青
“她是我姐?!?br/>
他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竹梨紅唇張了又合,愣是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原來,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原來,他從始至終愛的也只有她一人。
她慢慢靠近他,抬起的手臂最后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她的死我有很大的責任,所以在事情發(fā)酵前我認下了柚柚?!?br/>
“我只希望柚柚能夠健康快樂地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