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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處女迅雷 澄澈的水從飲水

    澄澈的水從飲水機里勻速流下來,落進細密的濾網(wǎng)里,沖散咖啡粉末,激發(fā)出濃郁的香氣。

    葉秋桐一邊沉默地泡著咖啡,一邊在心里回憶手機備忘錄里的注意要點。

    確認(rèn)無誤后,拿開濾網(wǎng),倒入牛奶,最后撒上關(guān)鍵的肉桂粉。

    他泡好咖啡,端在手上,挺直腰桿,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里兩個男人正在談笑風(fēng)生,其中一個中年男人稍稍發(fā)福,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是今天的客人,供應(yīng)商那邊的老總,姓黃,直接來公司談事情。

    而另一位年輕男人靠坐在沙發(fā)上,英俊的臉上掛著微笑,專注地望著對面的生意伙伴,時不時說幾句話,不失禮貌又氣定神閑。

    這位便是葉秋桐的上司,時銳科技的控股人兼執(zhí)行總裁秦譯。

    葉秋桐上一個月剛從行政管理部調(diào)到總裁身邊,成為秦譯的專屬行政秘書,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擁有一張獨立的辦公桌,專門輔助秦譯在公司的日常事務(wù)。

    工作內(nèi)容有了很大的變化,葉秋桐這一個月過得非常謹(jǐn)慎,上一任總秘將她工作五年積攢下來的經(jīng)驗毫無保留地告訴他,葉秋桐將要點記在手機備忘錄里,反復(fù)背誦,只求不出差錯,如果出錯就完蛋了。

    因為他的上司超級挑剔。

    葉秋桐端著咖啡,走到兩人前方,彎腰將咖啡杯輕輕放到茶幾上面,適時出聲:“黃總,請用?!?br/>
    他說完,準(zhǔn)備后退幾步離場。

    黃總并沒有伸手去拿咖啡,疑惑從葉秋桐的心頭一閃而過。

    黃總雖然年紀(jì)大,但喜愛咖啡不喜茶,咖啡里一定要加肉桂粉,這些在前輩的備忘錄里清清楚楚地寫著,不應(yīng)該有錯。

    秦譯掃了葉秋桐一眼,繼而笑著對黃總說:“我這個秘書剛上任,年輕沒經(jīng)驗,需要歷練?!?br/>
    黃總哈哈笑起來,說:“年輕人嘛,慢慢來。”

    秦譯轉(zhuǎn)向葉秋桐,笑著說:“你忘了?上次黃總就說過,以后再不碰肉桂,多長記性?!?br/>
    葉秋桐頓了頓,重新端起咖啡,鄭重地對黃總說:“抱歉黃總,我去給您重泡一杯?!?br/>
    他平穩(wěn)又迅速地退出總裁辦公室,面無表情地重新沖泡咖啡。

    并不是他記錯了,而是他與前任秘書交接的時候并不是無縫,中途黃總更改了茶飲習(xí)慣,他不知道。

    重新泡了咖啡,這一回黃總笑瞇瞇地喝了一口,稱贊道:“不錯。”他看著葉秋桐,對秦譯說,“我剛才還想你怎么找了個男秘書,現(xiàn)在看來確實挺好,不說別的,外形條件就非常優(yōu)越?!?br/>
    葉秋桐已經(jīng)習(xí)慣不管他做什么,別人先看的都是他的臉,垂著眼微笑,謙遜而挺拔。

    秦譯說:“看得過去就行,進出口局那邊到底怎么回事。”

    葉秋桐明白這是要開始說正事了,從辦公室離開。

    黃總與秦譯商量完事情便走了。

    葉秋桐送完黃總回來,秦譯沒有待在辦公室里,而是靠在門口的秘書桌前,撩起眼皮看著葉秋桐。

    秦譯面對商業(yè)伙伴時會笑得像朵花,私底下時,卻經(jīng)常擺個臭臉。

    葉秋桐走到秦譯面前,喊了一聲:“秦總?!?br/>
    秦譯說:“你是不是七老八十了?!?br/>
    葉秋桐頓住。

    秦譯繼續(xù)說:“記性比我還差,老年癡呆?”

    葉秋桐低頭,溫順地說:“抱歉?!?br/>
    秘書就是這樣,老板說什么都是對的,什么鍋都要背。

    秦譯看著葉秋桐的腦袋頂,面無表情地通知他:“剛才黃總說進出口局那邊對礦石原料有了新政策,你去把許睦喊過來,召集專家研究研究,晚上安排他們吃個飯。”

    秦譯低頭看了看時間,補充道:“飯局我出場十分鐘?!?br/>
    葉秋桐立刻說:“好的,秦總?!?br/>
    秦譯抬起頭,不悅地說:“沒吃飽嗎?有氣無力?!?br/>
    葉秋桐立刻放大音量,大聲回答:“我馬上去安排,秦總?!?br/>
    秦譯皺起眉頭:“嗓門這么大,以為我聾了嗎?”

    葉秋桐:“……”

    秦譯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中途他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猛地回頭看葉秋桐。

    葉秋桐端正地站在后方,一臉恭敬,無懈可擊。

    秦譯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葉秋桐,看了一會,這才徹底走進辦公室。

    葉秋桐等總裁進屋,走回自己的座位,不以為然地扯了扯唇角,接著迅速收起臉上的表情,用內(nèi)線電話給許助理撥過去。

    許睦是總裁的特別助理,負責(zé)從商務(wù)上協(xié)助秦譯。

    葉秋桐通知在外工作的許睦,然后聯(lián)系餐廳,訂好晚上的飯局,接著溝通協(xié)調(diào)總裁的行程。

    總裁日理萬機,哪怕只露面十分鐘,都會造成一系列行程的變化與拖延,必須提前跟對接的單位打好招呼。

    葉秋桐處理完這些事,時間已經(jīng)到了午休的時候,他嘆了口氣,在吃飯之前給自己的男朋友謝飛哲打了個電話。

    “抱歉啊飛哲,今晚我過不去了,有個臨時的工作。”

    葉秋桐滿是歉意,今晚本來謝飛哲和他約好了,兩個人一起去看看家居,現(xiàn)在看晚上可能走不開。

    他不確定秦譯晚上會不會帶著他,作為秘書,有時候他只用守在公司就行,有時候又要陪著出外勤。

    剛才秦譯安排工作沒有提到他,萬一晚上秦譯需要用人他卻不在就麻煩了。

    電話那頭傳來幽幽的嘆息,謝飛哲說:“你啊,比我還忙?!?br/>
    謝飛哲在本地一所高校里當(dāng)老師,之前時銳科技與大學(xué)搞產(chǎn)學(xué)研合作,葉秋桐和他認(rèn)識了,一來二去,兩個人成了情侶。

    說起來他們成為情侶只有三個月,現(xiàn)在正是蜜里調(diào)油的時候,葉秋桐的工作突然變動,比以前更忙碌,而謝飛哲則是從學(xué)校搬了出來,在校外找了個房子,需要購置一些用品。

    葉秋桐覺得謝飛哲是為了自己才搬家,感動得不行,主動提出幫他打點。

    今天本來約好去買些生活用品,卻放了謝飛哲鴿子。

    葉秋桐抱歉地說:“我們總裁你知道的,我得全天候待命?!?br/>
    謝飛哲說:“萬惡的資本家?!?br/>
    葉秋桐悄悄勾了勾嘴唇。

    “沒事,你去忙吧,改天再說,也不急?!敝x飛哲這么說道。

    “就知道你最好啦。”葉秋桐見四下無人,拖著尾音跟謝飛哲撒嬌。

    兩個人在電話里膩歪了一會,葉秋桐掛了電話,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后面,又成了那個一板一眼的職業(yè)秘書。

    果然晚上的時候,秦譯帶上了葉秋桐。

    許睦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各位專家,下午開了個緊急會議,晚上的時候大家一起吃飯。

    葉秋桐提前抵達餐廳,安排好一切,專家們便由許睦帶著一起來了。

    關(guān)鍵時刻秦譯到場,他板著臉,大步往包廂走,筆挺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一絲不茍中帶著點禁欲,再加上他個子高,五官深刻,硬是走出一股黑澀會大佬的風(fēng)范。

    但在他踏進包廂的那一刻,神色立刻變了,嘴角微微上揚,眉眼間染上和氣,從凌厲變?yōu)橛喝?,與落座的專家們打招呼。

    葉秋桐在一旁看到了,心里感慨,秦總是從電影學(xué)院畢業(yè)的吧。

    里面一行人在歡聲笑語,葉秋桐沒有進去,而是守在外面。

    不一會許睦從里面出來,葉秋桐連忙問:“許助理,有什么需要嗎?”

    許睦笑著說:“沒事,我出來打個電話?!?br/>
    許睦并沒有急著打電話,而是問:“葉秘書,你吃飯了么?”

    葉秋桐搖搖頭,說:“我待會再吃。”

    許睦說:“我讓餐廳給你安排。”

    葉秋桐擺手:“不用了,許助理?!彼樕下冻鑫⑿?,說,“我約了人,待會一起吃?!?br/>
    葉秋桐剛才算了一下時間,把手邊的工作忙完應(yīng)該也不晚,看家居是不行了,去陪陪謝飛哲應(yīng)該還可以。

    許睦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彼揶淼卣f,“是不是那個副教授?”

    葉秋桐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連許助理都知道了。

    不過謝飛哲畢竟跟時銳的研發(fā)部門打過交道,也不稀奇。

    許睦有些酸溜溜:“干我們這行的擠點時間談戀愛不容易,像我,未來的老婆現(xiàn)在是胖是瘦都不知道?!?br/>
    “要不要公司給你發(fā)一個老婆?!?br/>
    涼薄的聲音傳來,許睦和葉秋桐同時一凜,連忙喊:“秦總。”

    秦譯對一切控制得剛剛好,說只露面十分鐘就是十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秦譯掃了兩人一眼,對許睦說:“把專家招待好。”

    這些專家大部分是參與過政策調(diào)研的,有很大價值。

    然后他揚了揚下巴示意葉秋桐:“你?!?br/>
    葉秋桐趕緊領(lǐng)命,以為有什么安排,秦譯卻說:“用不著你了,退下吧。”

    葉秋桐差點大喊“謝主隆恩”,但他憋住了,滿臉憂慮,看著秦譯,問:“秦總,沒有別的事了嗎?”

    秦譯揮揮手:“留著也礙事?!?br/>
    葉秋桐立刻說:“那明天見,秦總?!?br/>
    說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沉穩(wěn)地轉(zhuǎn)過身,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離開。

    秦譯沒有立刻進行下一項行程,而是問許睦:“副教授是什么?”

    總裁果然偷聽他們說話,許睦回答:“葉秘書的男朋友,是s城大學(xué)的副教授,跟研發(fā)部搞過合作?!?br/>
    秦譯沒什么表情,說道:“年紀(jì)輕輕只知道談戀愛,男人應(yīng)該為事業(yè)奮斗?!?br/>
    許睦心想,人人都眼里只有事業(yè),人人都跟您一樣,三十歲了還是個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