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家出來之后,李相之直接回家睡了一個大覺。..co到第二天一大早,李相之被一通砸門聲吵醒。
“誰?。俊崩钕嘀蠛鹆艘宦?。
“是我!快開門,快開門!”
李相之一聽是張夢晉的聲音,頓時大叫道:“夢晉,我是跟你有多大仇,這么死命砸我門!”
“少說廢話,趕緊開門,不然我要鍛煉我的腿法啦。”
李相之很不情愿的開了門。
張夢晉高舉著紙扇道:“相之,你是不是又作畫拿去賣啦?”
“是的?!?br/>
張夢晉一臉痛苦的表情道:“哎呀,你怎么將如此好的作品就這么輕易的賣給一個店小販子呢,你要是缺錢花,賣給我啊?!?br/>
李相之冷寒道:“淡定,淡定,夢晉,只要你能拿出你去煙花場所的一半時間來苦下功夫,相信你也可以的。呃,對了,我昨天早上剛剛賣的畫,就傳到你耳朵里面了?那畫被誰買了?多少錢?”
“屁個錢!昨天一整天那奸商雇了二三十個人,整個蘇州城四處宣揚。說是李逍遙出山驚現(xiàn)驚世巨作,免費供人參觀。昨日一整日半個蘇州人都向那友信書齋去了。結(jié)果名氣越傳越大?!?br/>
“咦?這老板倒是挺會做生意的。沒賣掉?”
張夢晉搖了搖頭嘆了氣道:“明日那廝奸商要舉行拍賣,底價四百兩?!?br/>
“我靠!奸商吶!”
“你還真別說,你那畫,將楚楚畫的那真是活靈活現(xiàn)的,驚為天人吶。..co
李相之大叫一聲:“靠,我決定了,以販畫為生?!?br/>
“物以稀為貴,加上李逍遙的神秘,才會那么多人趨之若鶩,我看你還是醒醒吧。你最近干什么事了?不是剛剛拿到三百兩的分紅,怎么還缺錢花?要是缺錢,你找我啊。”
“唉,一言難盡啊?!崩钕嘀幌肫鹉侵煨张觼恚木屯?,錢吶,都是錢吶。
“我前天找過你了,你不在,我又急著要錢,所以才出此下策。”
“那事情解決了沒有?”
“應該沒問題吧?!?br/>
張夢晉奸詐的一笑:“你是不是把楚楚給拿下了?”
李相之驚道:“我可不像你們幾個斯文敗類,我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留念煙花之地。別造我謠啊,不然我跟你不死不休!”
張夢晉無所謂的道:“反正外面都傳翻天了,說李逍遙因為癡迷楚楚的美貌,而奮筆疾書。還越傳越烈,說你還為了楚楚送過花、跳過河、絕過食,已經(jīng)基本瀕臨死亡……”
“好事之人,閑的蛋疼!”
“倒是現(xiàn)在楚楚的名聲那可是如日中天呢。行了!說正事兒!”張夢晉頓時激動的道:“我什么時候開始畫人物,我感覺很拉風啊。要是我能做出如此別開生面的作品,我想那些青樓名伶還不個個爭相把我捧為入幕之賓?!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呢。..co
“夢晉啊,年少無度不節(jié)制,壯年方知何為虛!”
“切,你齷蹉了吧,這是一種精神享受懂不懂?昨日伯虎與我說起,說沈凝玉大贊你的作品,害得伯虎都有些想放棄墨畫了?!?br/>
“不要為了一時的新鮮而丟了文化底蘊。你看看在唐以前誰寫詞,在宋一朝,寫詞的無算,但唐詩還不是奉為經(jīng)典,宋一朝不是不寫詩,而是沒幾個人能寫的出唐一朝的味道了。碳畫只是一時新鮮而已,以后或許長久,但永遠也別想超越水墨畫。”
“就是,就是,我就是這么個意思,只是我是學有所用罷了?!?br/>
“是啊,你都用在花船上了!”李相之搖了搖頭道。
“嘿,你應該多去走走,才能發(fā)覺其中的樂趣無窮。不如……今晚我們到花船上走一走?”
“少來這套,我沒空,要趕稿把畫皮如數(shù)寫完。”
“那明日是否去友信書齋走一趟,必然是空前盛況,有熱鬧的地方我是要去的?!?br/>
“我可不去,若是被那店老板看見,我就完了。”
張夢晉嘿嘿的一笑:“到時候那就美了,你便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殺了。要是我這么個揚名天下的計劃才不會放過?!?br/>
李相之一臉警惕的道:“你可別給我弄出什么事端來。否則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喲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罷了?!?br/>
“對了!如果我想在蘇州城內(nèi)買坐宅子,大概需要多少錢?”
“買房?哦,哪個縣?”
“嗯,吳縣吧?!?br/>
“吳縣吶,東邊還是南邊?”
“你那那么多廢話,找個離城區(qū)不是太遠的,又安靜一些的就行了?!?br/>
“唉,不便宜啊?!?br/>
“多少?”
“五百兩吧。”
“什么??五百兩?”李相之大吃一驚。
隨即又想到:“蘇州城那可是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城市,絲毫不遜色京城,元和、長洲、吳縣三縣歸于蘇州一城,可見有多繁華。不過這太坑爹了?!?br/>
“相之,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買房的話要盡快。我就認識一家商賈已經(jīng)完蛋了,正在變賣家產(chǎn)呢。你要是要的話,我?guī)湍銌枂枺啥苡憘€大大的便宜,要不是我手頭緊,我早就買了,實惠啊?!?br/>
李相之橫了他一眼。
李相之心里的小九九打起來了。尋思著盡快買房,把蘇明月給娶了,生活既簡單又安穩(wěn)。哪想到在蘇州城買一套房子居然要這么貴。
“嗯……有主意了。”
李相之把張夢晉打發(fā)走了之后,潛心碼字。
第二日,當蘇州城眾多名士趕去看畫時,李相之抱著一大堆的書籍,連忙趕去‘書香’書齋。
書香的掌柜齊富貴熱情相迎。
“李相公您來啦!哎喲,難道這是‘畫皮’余下的手稿?”齊富貴兩眼放光的道。
李相之點了點頭,道:“中冊在此,下冊的話,我估計過個十來日送過來?!?br/>
“不用,不用,到時候,我讓店小廝去取就是了?!?br/>
李相之抿了一口茶道:“咳咳,齊展柜的,我想問問,這余下兩本書的我大概會有多少收益?”
“之前的第一冊如今收益已然力竭,我估摸著有一百五十兩左右,余下兩本也應當如此,最少這三冊您能有四百五十兩,但是后期肯定還有所增長?!?br/>
“咳咳!是這樣的,最近呢我缺錢,我打算不要分成了,還望齊老板給我一次性結(jié)算。如何?”
“那也好啊?!饼R富貴臉都笑列了,“您稍等,我給您去算算啊。”
齊富貴生怕李相之反悔,馬上拿起算盤,噼噼啪啪的敲打個不停。
“二百兩!”
“不能再多點兒?”
“李相公,一本書前后六百兩哩。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老朽還是照看著小姐的面兒多算了許多了?!?br/>
看著齊富貴那奸猾的魚尾紋,李相之也不去討價還價,對他來說沒錢了會發(fā)愁,但絕對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那類人。點了點頭道:“二百兩就二百兩吧?!?br/>
前后有六百兩銀子,對李相之來說,這已經(jīng)是超神了,再殺下去就得封號了。
得了二百兩銀子,李相之就尋思著這離五百兩也太遠了,難道再賣畫?
懸崖邊上采蘑菇啊,為了房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