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德魯伊的地獄邀請函
姓胡的大背頭走了。
只不過他來的時候只有一個,走的時候卻是兩個人——背后還多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不祥之物。
在大山里面跟蹤一個人,白晃說自己是第二,那就沒人敢稱第一。
兩人一前一后,大背頭都走得氣喘吁吁了,白晃還跟沒事人一樣,不緊不慢地遠遠吊在前者身后。就這么磨蹭了4個多小時,終于又回到了鎮(zhèn)子上面。
剛一踏上泊油路,大背頭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一條小巷。
白晃趕緊跟上去,可到了巷子口后,他卻一下子臉都綠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犧牲三代少女,振興城鎮(zhèn)經(jīng)濟”的發(fā)廊一條街么?僻靜的小巷子里面,住滿了價廉質(zhì)也廉的十元妹,大背頭來這里干嘛,簡直用屁*股都能猜到。
這滿腦子白液的王八蛋,大白天就公然招*嫖……
他也不怕把前列腺給射出來。
白晃一個勁兒地翻白眼,不知道大背頭是夜宿在這里,還是只是玩一玩就走。
想了想后,他也沒什么太好的辦法,只能蹭到巷子口對面,一家臺球攤那里,心不在焉地一個人玩了起來。白晃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是這條巷子是條死胡同,進進出出都要經(jīng)過街口,不怕大背頭跑丟。
就這么百無聊奈地玩了兩個多小時,那人終于又露出了蹤跡,大概是剛剛才爽了一把,所以出來的時候,還滿臉回味的神色,完全沒注意周圍的動靜。
進了一家小館子吃飯,結賬之后,大背頭終于一步三搖地晃悠著,晃進了一家家庭旅社。
白晃耐心地等待,又過了兩分鐘,才大大方方走進去,徑直往服務臺前面一站:“麻煩一下啊老板娘,跟你打聽個事撒。剛才進來的那個外地佬,是住的那個房間?”
說著,他還從兜里掏出了一樣東西——兩張紅燦燦的百元大鈔。
一般來說,旅店老板對于這種問題,是應該回避或者警惕的。
但是看著柜臺上的軟妹幣,老板娘只猶豫了0.01秒,就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大背頭。
一個是不明身份的外地佬,一個是給信息費的本地小伙,不但親疏有別,而且后者長得帥,不幫他幫誰?
“4樓408房間!”
老板娘怕白晃聽不明白,還很有職業(yè)道德地補充道:“就是上樓以后最里面,靠江邊的那個房間,你在壩上就看得到。哦還有,到對面旅館的4樓,也看得到屋里面,只要他不拉窗簾!不過他們一起有兩個人,還有一個……”
“……”
以白晃現(xiàn)在的定力,也聽得目瞪口呆,等到老板娘把自己的客戶出賣了個徹底后,他才又掏出兩張紅票:“四樓還有什么房間,近一點的都行?!?br/>
有了4張大鈔開路,半分鐘后,白晃就住進了408旁邊的406房間?,F(xiàn)在是元旦過節(jié),旅館生意的淡季,整個農(nóng)民房里面也只有寥寥三五個游客,倒是方便了德魯伊。
進了房間后,白晃就一直注意著門外,并沒有什么動靜。
就這樣,他從下午3點守到晚上6點,直到深沉的夜幕降下。
看兩人似乎并沒有出去吃晚飯的打算,白晃也懶得再等了,輕輕拉開窗戶,呵了口氣后,他一個跨步就竄到了房間外面。踩著不到一個巴掌寬的屋檐,白晃就像靈貓一樣,三兩步就溜到了承重墻外凸的那個位置。
向外凸出的墻壁,大概有30公分的長度,如果一般的小偷小摸,肯定繞不過這道障礙。
只可惜白晃不是一般人,而是能夠冠以“變態(tài)”之名的異能者。
就見他兩只手摳著外凸的墻壁,瞬間從喵星人變成了大壁虎,緊貼墻面一點點挪動著身子。
白晃之所以如此的小心翼翼,不是害怕失足掉下去,而是擔心驚動了大背頭他們。
不過夜晚給了他最好的掩護,而已經(jīng)遠超普通人的身體素質(zhì),讓他沒花什么功夫,就潛伏到了大背頭的窗外。
雖然現(xiàn)在是冬天,窗戶都緊緊的關著,可用來當做家庭旅社的農(nóng)民房,質(zhì)量又能好到哪里去?最起碼在隔音上面,完全可以做到一家→o,全樓共享。
大背頭他們是兩個男人,而且也沒有搞基的傾向,自然不會發(fā)出太忘情的聲音。
但白晃就躲在窗戶下面,耳朵緊貼著玻璃,再加上被自然之力改造過的身體,想要聽墻角,實在沒有什么難度。
“嗎的,這筆生意做完了,一定要在那邊好好爽幾天!”大背頭亢奮的聲音傳來,讓聽了個清清楚楚的白晃直撇嘴,然后扭扭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一聽就很有壞人的潛質(zhì):“行了,你個狗曰的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面?!?br/>
“……”
兩人唧唧歪歪扯了半天的蛋,也沒透露點白晃感興趣的內(nèi)容,要不是身體素質(zhì)好,光是呼呼嗚咽著的西北風,就足夠白晃喝一壺了。
不過付出總有回報,就在白晃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想另外的辦法探密時,那個話不多的男人開口了:“你去的時候沒看錯,是完整的老虎骨頭?”
“怎么可能!”大背頭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樣,扯著嗓子就嚷嚷起來。
只不過他才叫喚了半句,就被另一個人惡狠狠地呵斥了一句:“你個豬腦殼,給老子小點聲音!”
大背頭壓低了聲音,才又急著解釋道:“絕對是老虎骨頭,我也跟著強哥你混了這么久,怎么可能連虎骨都分不出來?!?br/>
被叫做強哥的男子沉吟許久,提高了一些聲音:“你開價3萬他都不賣?”
“嗯,那小子說要給他姥姥治病,怎么都不肯賣。不過看他那個樣子,應該也不是什么好人,問了我?guī)状问詹皇蘸镒?。”大背頭這會兒就像個乖寶寶一樣,有問必答。
強哥再次沉默下來,等了好幾分鐘,才最后拍板:“他不是約你后天再去么?到時候你堅持換地方交易,把他引走,我去搞那個老虎骨頭?!?br/>
艸!
白晃一個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這些野生動物販子不是好人,他當然也都知道。但是強買不成就來偷,還真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家還有人啊,還有個老太婆?!贝蟊愁^提醒了一句。
“老太婆?”
強哥哼了一聲,口氣也變得陰惻惻起來:“不過就是個老不死,耳朵有沒有用都是問題。再說了,就算碰到又怎么樣,一腳蹬到井里面,別人還以為是老家伙不小心,自己摔進去的!”
“這……”大背頭的聲音明顯帶上了顫音。
像他這樣的壞種,居然也會惶恐不安,那肯定是有過類似的情況,強哥說過類似的話……
而最后的結果,也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抹滅的陰影。
“這什么這!”聽出了大背頭的猶豫,強哥頓時就不耐煩了:“人家齊老板為了這根骨頭,開出來的價錢你又不是不清楚,只要巴結好他,回去以后橫著走路都沒問題!再加上其他那些東西,這筆買賣做完,你也就能買套房子了,還想什么?”
大背頭被強哥訓斥一頓,唯唯諾諾地不說話了。
但是窗戶外面的白晃,卻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戾氣,氣急反笑地瞇起了眼睛。
偷盜野生動物,他出頭是因為德魯伊的身份。
而那個什么狗屁強哥,對虎骨酒起了歪心思,他也只是暗自惱火,和普通老百姓對小偷的痛恨一樣,沒什么區(qū)別。
可是現(xiàn)在,這個垃圾居然一口一個老家伙,還滿不在乎地準備變暗偷為明搶!聽那意思,一旦被撞破了惡行,他還會對姥姥下狠手……這讓白晃強行忍耐了大半天的怒氣,終于是抑制不住地爆發(fā)出來。
此時他臉上的森然之意,比呼嘯的北風更加冰冷,更加的讓人心寒。
意念一動,就在白晃準備召喚出大鵪鶉,直接破窗而入的剎那,他又重新捏緊了拳頭。
就這么把人拍成老干媽?
那樣痛快倒是痛快了,可同樣也會授人把柄,至少等警察介入的時候,老板娘絕對不會幫他隱瞞什么。
而且聽兩人話里話外,應該還有一批野生動物,也被他們藏在了什么地方。
這么一來,他們很可能還有另外的同伙,在看守著那批野生動物。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要做,就要把這伙人連根拔起。
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白晃又摸回自己的房間,然后徑直下樓交了鑰匙走人。
來到鎮(zhèn)上的夜市,白晃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大背頭留下來的電話號碼:“喂,是白天去我家的老哥吧?對對,是我……這樣,電話里面講不方便,我現(xiàn)在在鎮(zhèn)上的夜市,你過來了我們再說好不好……哎,哎,那行,我等你?!?br/>
掛斷電話,找了個顯眼的位置坐下來后,白晃的心情也稍稍平靜了幾分。
只是各種陰狠毒辣的點子,油井噴發(fā)似的往外冒。
……
沒過多久,大背頭就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中,聽到了他的招呼后,滿臉堆笑地湊過來:“老弟,都這么晚了還叫我出來,到底有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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