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蕭蕭猶自不覺,輕聲道:“夏凡,你怎么了?”
夏凡無比尷尬,笑道:“沒事啊,那、那個,我的手有點麻了!”
二人這才注意到這曖昧的姿勢,眨眼間各自施展修為退后十丈?!貉?文*言*情*首*發(fā)』少女含情一笑,夏凡但覺自己懷中居然留下了她淡淡的體香,甚是好聞。
問南宗雖然人數(shù)過萬,但每逢節(jié)氣之時都會舉宗歡慶。數(shù)百長老的弟子、以及宗主的子嗣,都是身份高人一等的存在,歡慶之時自然同在一席。問君雖然在問南宗地位尷尬,卻依舊給了夏凡一個名正言順的長老弟子之身份,這令他打小便廝混在問南宗jīng英之中,對于那些“官二代”的正太和蘿莉們再熟悉不過。
而木蕭蕭,便是這類人、之一。
夏凡二世而活,自以為看透了人情冷漠,從不參與到正太與公主們的游戲當中。也得益于他的淡然,恐怕,也入不了木蕭蕭的法眼。
一夜沒合眼的緣故,夏凡懶懶打了哈欠,就著初晨的陽光擺出一個無奈的笑容。此時他已經(jīng)是身長七尺,干凈、微黑的臉上棱角分明,一頭長發(fā)高高束起來,配合著慵懶的笑容,著實是帥氣逼人。。木蕭蕭滿面通紅,直勾勾盯著他,笑道:“你這人倒是挺有趣的!”
夏凡轉(zhuǎn)眼看向她,只見少女乃是一襲粉sè的柳葉長裙,整個人鮮艷yù滴。她長相天生素清可人,明眸細眉,一張櫻桃小嘴還未張口便讓人心中不忍。端的是“清水芙蓉相映成趣,男兒熱血盡化作柔情?!?br/>
他在心里感慨道:“不愧是宗里顛倒眾生的存在啊!若是有人看見了今天的一幕,恐怕我將頃刻間樹敵萬人、寸步難行?!?br/>
但是木蕭蕭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只能裝出玩世不恭來,笑嘻嘻道:“蕭蕭,你身上好香呢?!?br/>
木蕭蕭認定夏凡是個正人君子,卻不料他居然厚著臉皮問這種沒羞恥的話,頓時臉頰上羞紅一片。夏凡心中暗嘆一聲,悲嘆道:“為了斷絕她的幻想,只能壞人做到底了!”
他此時不用施展乘風之術,三步之內(nèi)便跨過短短二十丈的距離,一把將木蕭蕭再度擁抱住,盯著她嫣紅的嘴唇、頃刻間吻了下去。頓時一股馨香沿著唇齒間傳來,夏凡心里叫苦道:“要死了!這姑娘明明是高樓境界的修為,為什么不躲啊。”
“啪”,木蕭蕭怔了怔,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夏凡毫無防備,一時間被她打懵了,只覺臉上火辣辣的。但見她胸口起伏不止,羞紅的面上此時已經(jīng)掛著零丁的淚珠,定是羞憤難當、氣得不輕。
雖然此舉確實有些混蛋,不過夏凡想,.
飛鷹殿作為問南宗的核心所在,自然是守衛(wèi)極為森嚴的所在。但此地偏偏又是個例外,因為荒井所處的院子,本來是前任宗人問蒼天的的別院。但一朝天子一朝臣,隨著問蒼天的辭世,這間小院子便徹底荒涼了下來,連個守衛(wèi)都沒有。
但動手之后,又是一個例外。
“你們幾個,快、快、快!”
忽然間傳來大隊人馬的聲音,定是夏凡二人的聲響,驚動了附近的衛(wèi)士。
夏凡剛在忖度等下如何說辭,不料、刷刷刷,數(shù)十柄鋼刀眨眼間從四面八方將他圍住。他心里吃了一驚,自語道:“好快!”
這數(shù)十人僅僅是一個開始,隨后一個猥瑣的聲音先發(fā)而至,老遠便討好道:“哎呀呀,居然是蕭蕭小姐。今rì得見小姐尊容,真是三生有幸!”
夏凡扭頭看去,只見一個中年修士蹣跚著身材,還未進院門便跪伏在地上,嘴里道:“九爺座下,年大福給小姐請安!”
夏凡見他滑稽的模樣,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口。
木蕭蕭被那人的樣子弄得不知所以,原本羞憤的嬌面上不自覺升起三分天真,煞是好看。
年大富站起身來,冷冷道:“何方的小廝,身為低賤的外院弟子,居然私自闖進飛鷹殿?!彼慌氖郑攘畹溃骸白笥?,還不拿下!”
這些家伙都是仗勢欺人的東西,一身修為勉強在西風境界,如何是夏凡的對手。
夏凡提起三分修為,原地一個乘風術掛起猛烈的旋風,將數(shù)十衛(wèi)士摔得東倒西歪。他自身一個箭步上前,抬手將年大富拽住,縱身躍上高大的青果樹頂。只見他速度奇快,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他眨眼間輕輕飛身落在地上,頭也不回,拍手道:“你,方才罵誰低賤?”
木蕭蕭這才反應過來,卻見年大富臃腫的身體被高高掛在青果樹上,正在呼天搶地掙扎不已。話說她自身也是速來便厭煩這些溜須拍馬之人,夏凡此舉,恰恰令她在暗中興奮不已。
夏凡重生而來,骨子里向來不曾將人分為三六九等,因此聽年大富大言不慚,頓時怒火上頭。他喝道:“你這廝,作惡多端,真是狗仗人勢?!?br/>
所謂九爺,正是第九大長老風無情的大弟子——何九瓊。此人同樣是穿越而來,在年輕一輩中乃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據(jù)說是問南宗年輕一輩中的第十強。
忽然間,一柄劍呼嘯而至。
夏凡提前預知到危險,抬手拾起一根木棍,匆忙間施展歸元劍法,與那柄劍斗了百余回合。二者大開大合,短短百余招斗得天昏地暗。
正當他全力施展劍法,準備將其留下之時,那柄劍忽然間一聲長嘯,直沖云霄。只見掛著年大富的樹丫眨眼間斷裂開來,他肥碩的身體立時墜落下來,發(fā)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此時一道青sè閃光眨眼即逝,來人單手拎著年大富,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淡淡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不懂么!”
此人正是何九瓊,第九大長老風無情的大弟子,問南宗年輕一輩中公認的第十強人。
夏凡跟隨問君十七年,多少沾染了他一些漫不經(jīng)心的毛病,對何九瓊的話語并不計較。他只是聳聳肩,對著木蕭蕭無奈笑笑。
何九瓊不料木蕭蕭在此,立即將夏凡無視了。且見他立即熱情迎上去,招呼道:“不知小姐在此,我那些不長眼的屬下唐突佳人,阿九實在該死?!?br/>
夏凡見他如那些溜須拍馬之人一個模樣,頓時不屑一顧。
何九瓊討好木蕭蕭道:“小姐,阿九上個月費盡心機,幫您淘了一件寶貝,名為‘夜里月明’。不知什么時候方便,我親自送到您的閨閣。”
木蕭蕭心里怨恨夏凡,卻依舊對他在乎的不得了,一邊敷衍何九瓊、另一邊卻忍不住偷瞄夏凡。
何九瓊何等機靈的人,頓時一股醋意涌上心頭。只見他一身青衫,背上乃是名劍——云霄,自身又是宗里公認的年輕一輩第十強,自身更是英俊不凡,豈愿意輸給一個區(qū)區(qū)的夏凡!
夏凡對他的討好不感興趣,好在何九瓊的手下也沒有能留住他的人,于是轉(zhuǎn)身便yù離去。
不料一道劍光輕鳴,青sè閃電瞬間擋住他的去路。何九瓊故意擋住夏凡的去路,冷冷道:“區(qū)區(qū)一個外院弟子,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
夏凡單指撥開他的劍,笑道:“我并非為了溜須拍馬而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br/>
何九瓊頓時臉上yīn沉一片,年大富率領一班衛(wèi)士圍上來,囂張道:“九爺,這廝居然在飛鷹殿鬼鬼祟祟,定是所圖匪淺!”
夏凡抬起便是一腳,干凈利落。此時重重的落地聲才傳來,夏凡冷冷道:“你養(yǎng)了一只沒眼sè的狗?!?br/>
何九瓊即刻拔出云霄劍,二人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木蕭蕭見二人為她爭風吃醋一般,心里正在暗自甜蜜,卻又擔心夏凡吃了何九瓊的虧,于是立即飛身擋在二人中間。她勸解道:“何大哥,這位乃是問君師叔的弟子夏凡,并非是外院弟子。他之所以在此,只因為受了我的邀請?!?br/>
何九瓊聽了,忽然笑起來,yīn陽怪氣道:“啊,我想起來了,是這個廢物!”
在問南宗之內(nèi),宗派大比乃是一年一度的盛事。所有弟子,不分身份之別、都可以上擂臺一戰(zhàn)。擂臺上勝者為尊,許多外院弟子經(jīng)年苦修,便是為了在宗派大比上取得好成績,進而獲得極為珍貴的晉級內(nèi)院的資格;而對于各長老的弟子來說,宗派大比則是這些天之驕子的成名之戰(zhàn),前十強的排名,便來自宗派大比的戰(zhàn)績。
據(jù)說何九瓊的戰(zhàn)績,極為優(yōu)異。此人手中云霄劍,一身修為已然在天涯一重左右,高出夏凡不少。
而夏凡與肖強師兄弟,受師父問君凡事無所用心的影響,從未參與過宗派大比。即便是呼聲再高,二者都是年年以各種借口懶得上臺,如此也是內(nèi)院的一個大笑話。
正如問君所說,爭強斗狠,實在無聊。
何九瓊剛剛罵出“廢物”二字,連木蕭蕭都吃了一驚。夏凡依舊回首不理,徑直往院外走去。
二世而活,他已經(jīng)不像當初一樣喜歡爭強好勝。不戰(zhàn)者,并非不敢,而是不屑。
夏凡依舊不緊不慢踏著步子,木蕭蕭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濃濃的失望。她不禁狐疑道:“他真的是膽小廢物嗎?”
何九瓊見惡言無效,自己無趣道:“師父是老廢物,教了兩個小廢物。”一邊準備將云霄劍插回劍鞘,他沖著夏凡的背影,得意道:“既然你不敢一戰(zhàn),那我便饒了你吧。”
···
轟隆一聲,音爆之聲突然炸響,那是空氣中能量急劇碰撞造成的。
夏凡忽然換了一個人一般,提起全部修為返身殺來。只見他怒火沖天,周身狂躁的能量洶涌躁動。
“嗒、嗒、嗒”
鮮紅的血流順著云霄劍的劍刃滴答在地上,夏凡右手緊緊握住即將歸鞘的云霄劍刃,平靜道:“誰讓你收劍了!”
木蕭蕭從他平靜的話語中,仿佛聽到了千軍萬馬的咆哮。
針鋒相對,今rì免不了一番惡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