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分,歐葉妮借著夜色,穿越協(xié)和廣場,來到了位于黎塞留路上的皇家劇院。
因為看到了男裝的艾德琳,歐葉妮忽然覺得自己眼前豁然開朗起來——特么的誰說女人不能穿男裝?!
戲院里的劇本已經(jīng)開演,因為確認(rèn)到底是哪家戲院,耽擱了一陣,所以當(dāng)扮成男裝的少女拉著堂弟一起步入這所藝術(shù)的殿堂時,人們早已經(jīng)落座,身份稍微低下一些的民眾們坐在臺前聚精會神,而勛貴們則高高在上地坐在獨立包廂,靜靜地觀賞。
臺上一位粘著白花胡子,扮成老人的男演員帶著一種難言的微笑,朝對面兩位飾演軍官的青年演員高聲詠嘆:
“女人的忠貞就像阿拉伯傳說中的鳳凰
眾人都說它存在可是在哪?
沒人知道它在哪里
…………”
今天在皇家戲院上映的是莫扎特的歌劇《女人心》,這是一出在巴黎非常受歡迎的歌劇,深得男士們的喜愛,就連皇帝陛下也親臨聽過這部戲,然而,法國的女人們,卻對此頗有微詞。
兩位身形纖瘦,打扮入時的紳士悄悄地進入會場,他們與每一位注重外表的年輕人一樣,穿著精致的馬甲,寶石紐扣與手工牛皮小腰帶,所有用來吸引女人們的行頭一應(yīng)俱全,但是他們卻似乎并不在意這場歌劇是否精彩,也不去關(guān)心在場的漂亮太太小姐們,反而一進場就環(huán)顧四周,好像在尋找辨認(rèn)著什么。
“堂姐……我們回去吧……”少年十分委屈地走在歐葉妮身邊,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驚慌,雖然現(xiàn)在四周黑漆漆的,戲劇剛剛進入有趣的部分,幾乎沒人注意他們,但夏爾·葛朗臺這個名號在巴黎的戲院實在是太有名了,他警惕地望望前面黑壓壓的人頭,生怕突然冒出什么人來和自己打招呼。
“眼淚嘆息愛撫昏厥
請不要介意我發(fā)笑
…………”
臺上的演員還在繼續(xù),他正唱到激動的時候,高音發(fā)出的嗡嗡震動幾乎讓整座戲院都產(chǎn)生了共鳴。
“夏爾,你要是害怕就回去,我之前也沒有讓你跟過來。”歐葉妮對歌劇一竅不通,她壓低聲音,轉(zhuǎn)過頭對堂弟說。
不知道夏爾是怎么回事,先前說什么都不準(zhǔn)她來,還發(fā)了一通少爺脾氣,等到自己裝扮好了非要出門時,卻又非要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唉,青春期的孩子傷不起?。。?br/>
她感慨了一會兒,抬起手掏了掏耳朵,繼續(xù)貼著鑲金邊的立柱慢慢移動,挨個兒確認(rèn)包廂的號碼。
奇怪,都找了十幾間包廂了,原本從普通人看來,008和006包廂之間就應(yīng)該是7號包廂才對,可這間劇院卻真是太奇怪了,8號和6號居然挨在一起,那么,自己的目標(biāo),7號包廂去哪了?
“找到了!”她順著樓梯,來到二樓的VIP包廂盡頭,興奮地朝身后的堂弟招招手,微弱的燭光下,歐葉妮的眼睛仿佛在熠熠發(fā)光,在她身旁的立柱上邊,雕刻漂亮的花體字“sept”——7號!
夏爾搖了搖腦袋,漂亮的棕色卷發(fā)晃來晃去,澄澈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奇怪,我先前來過皇家戲院,這里的VIP包廂都不是從這條路上來的啊!”
包廂里并沒有人,華麗的沙發(fā)旁邊裝點著鮮花,一旁的小茶幾上還擺著一些水果,看上去,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貴賓席,而且位置都不算太好,這不由得讓歐葉妮有些迷惑,她眨了眨眼,詢問地看著跟在自己身后進來的夏爾,少年聳了聳肩,白皙小巧的鼻子皺了起來,示意自己并不知道這里有什么不同之處。
可是,就當(dāng)她踩著輕軟的地毯,準(zhǔn)備走到前邊的欄桿旁看看時,忽然,一個清晰的男聲傳進了她的耳朵!
“莫扎特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音樂家,”那男聲輕柔而優(yōu)雅,就像暗夜森林里潺潺流淌的一股溪流,“不過,我不太明白,法里納爵士邀請我來看這樣一部戲劇,難道是在暗諷些什么?”
這個聲音??!
歐葉妮頓時覺得頭皮一緊,全身的毛細(xì)孔都炸開來,這熟悉的男聲很容易讓人想起情人之間的軟語低喃,可是,她一聽,就立刻條件反射地在腦海中勾勒除了一個清秀干凈的男人的身影——原來隔壁是克利翁伯爵!!
夏爾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雖然不像堂姐一樣對克利翁伯爵的聲音印象深刻,但是皇家包廂007號居然是一間能偷聽到隔壁說話內(nèi)容的包廂,光是這一點,就夠讓他震驚了!
這時,隔壁有一個聲音趕緊回話:“伯爵先生,我們當(dāng)然并沒有這個意思,誰不知道您在女人里可是風(fēng)流的一把好手,沒有誰逃得過您的魅力呢!”
這個聲音非常陌生,聽起來十分蒼老,歐葉妮看了看身邊的堂弟,他的臉色猛地變了,帶著幾分遲疑,但更多的還是震驚。
007包廂隔壁的鄰居居然會是克利翁伯爵和法里納家族的家主,歐葉妮滿臉凝重地注視著兩間包廂中間的那堵墻壁,如果自己這邊可以輕而易舉地聽見隔壁的聲音,那么隔壁是不是也能聽見這邊的聲音呢?
還沒等她想到別的,夏爾就一把抓起堂姐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地寫著“法—里—納—家—的—家—主”,因為知道少女在這方面有些遲鈍,所以少年寫了好幾遍,直到確認(rèn)她看懂才放開來。
這下,不止是歐葉妮倒吸一口冷氣,就連少年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法里納家的伊恩當(dāng)時和堂姐約定時,自己也是現(xiàn)場見證人之一,可是現(xiàn)在他們家的家主背著她和克利翁伯爵會晤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說呢,伊恩?”隔壁那位老人又說了幾句客套的話,見伯爵并不接自己的話茬,便又開口,示意在場的另一個人來接過話題。
不過,這個人一出場,歐葉妮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伊恩?他怎么會也在?即使自己知道克利翁伯爵這個競爭對手,但伊恩不是應(yīng)該支持自己這邊的嗎?
“是的,父親?!笨墒?,隔壁傳來的聲音卻異常清晰,青年沉穩(wěn)低啞的嗓音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少女的心上。
伊恩頓了一下,接著說:“明天我們法里納家族與克利翁家族就要締結(jié)合作關(guān)系,父親與我當(dāng)然都是懷著誠摯的心意邀請伯爵大人的,以后,請……”
“嗡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在歐葉妮的腦海里翻騰攪弄,讓她根本聽不清伊恩又說了些什么,少女用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想要勒令自己平靜下來,可是“明天我們法里納家族與克利翁家族就要締結(jié)合作關(guān)系”這句話一直反反復(fù)復(fù)的出現(xiàn),實在是讓人煩躁不已。
伊恩這個小人!!
她捏著沙發(fā)椅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漸漸泛出了白色,但卻還是緊緊地咬著牙,一言不發(fā),繼續(xù)聽著隔壁的壁腳。
“是嗎?”克利翁伯爵顯然并沒有被這樣小小的恭維迷惑住心智,他輕笑了一聲,“那么,為了表示你們的誠意,我很期待在明天的簽約儀式上,你們能拿出法里納家族新研制出的香水配方。”
香水配方?這個是什么?
歐葉妮穩(wěn)住心神,拼命思考著,身邊的少年看著她大受打擊的樣子,眼里升騰起熊熊怒火,臉上也露出不忿的神色。
“這個……”伊恩的聲音有些遲疑,但是很快,就被他父親篤定的話語蓋了過去:“這個當(dāng)然,我們家的配方都掌握在犬子伊恩的手中,明天他一定會帶給您想要的東西?!?br/>
聽到這里,夏爾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狠狠地罵了一聲“混蛋”,就轉(zhuǎn)過身往外沖,歐葉妮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遲了一步,但卻立刻追了上去。
“站住,夏爾!”
少年的身手非常矯健,三步兩步就竄到了包廂門口,他剛剛伸出手拉開金色百合黃銅門把手,卻忽然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樣定住身形,兩只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
“夏爾?”歐葉妮從后面抓住了他的肩膀,只是這時,忽然一個活潑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晚上好歐葉妮小姐,今天的戲看得愉快嗎?”
作者有話要說:伊恩慢慢的露出了本性,貴族的本質(zhì)——虛偽,不過,法里納家族卻也不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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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不是都開學(xué)了,學(xué)校熱不熱?!有沒有要軍訓(xùn)的孩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