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三開小差了, 要過48小時才有反應(yīng) 禍津神,在日本古代的傳說中,代表的并不是什么能夠驅(qū)除災(zāi)厄的神明, 相反,它代表的是會給人帶來災(zāi)禍,霉運, 甚至是死亡的邪神。
——夜斗看上去非常正常……
喬冉在心里暗暗想到, 他并不打算完全聽信螢丸的空口之言, 畢竟夜斗在之前的那段時間中,可謂是一直對喬冉非常照顧著,他表現(xiàn)的出的, 一直是一個善良神明所應(yīng)有的樣子。
“謝謝你的提醒,螢丸, 除非夜斗當(dāng)我的面真正承認了這件事情, 否則我不會相信?!眴倘狡届o地說道。
螢丸聽了這句話, 一下子,手指微微用力,他看著喬冉, 那雙翡翠綠的眼眸中終于浮起了些許波瀾。
“主人,你連螢丸的話都不信了嗎?”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覺得,夜斗他不是會帶給人災(zāi)禍的禍津神?!?br/>
喬冉的腦海中還浮現(xiàn)著那個穿著運動服的男子,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將一支櫻花花枝放在他手里的樣子, 就像是怕驚擾了那柔軟的花瓣一般。
——擁有著這樣溫柔神情的人, 怎么可能是禍津神呢?
螢丸聽到喬冉對夜斗是那么信任, 心中頓時涌現(xiàn)幾分嫉妒的色彩,他嘟了嘟嘴,說道:“主人不信,那沒有辦法了……不過主人也沒有辦法去親自審問那家伙了呢?!?br/>
他嘴角的笑容燦爛了幾分:“主人,你感覺到了嗎?”
他用那有些肉乎乎的指尖輕輕指了指上方:“現(xiàn)實和本丸的通道,被切斷了呢?!?br/>
“——從今往后,主人只能呆在螢丸身邊啦,哪里都不許去?!?br/>
…………
夜斗迷迷糊糊地醒了,他不知怎么的,剛剛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小鬼??!”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腦海里又浮現(xiàn)了喬冉被亞麻發(fā)青年帶走的畫面,瞬間清醒了不少。
“可惡,我剛剛怎么會睡著呢?”夜斗拍了拍自己的臉,他的面容上還有幾分頹喪之意。
——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那個本丸的坐標了。
也就是說,那些瘋狂的付喪神們,真的如他們所說的一樣,切斷了本丸和現(xiàn)世的通道……
——這可怎么辦???
這明確的說,并不是神隱。
神隱是真正地將審神者在現(xiàn)實世界上所有存在的痕跡,全都抹滅了,讓他只能捆綁在付喪神的羽翼之下。
夜斗握了握自己的手掌。
只要不是神隱,那他還有機會……他還可以去把自己的小信徒給解救回來!
他抿了抿唇,神情堅定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停留著一個木匣,赫然是當(dāng)時壓切長谷部他們帶走喬冉的時候,不慎落下的。
夜斗微微瞇起了眼睛,他之所以會那么焦急地在看到木匣上的花紋的時候,就撲過去仔細地研究,是因為那個圖案上的花紋……是和時之政府有關(guān)的。
夜斗活了那么久,在多年前的一次委托中,有偶然和時之政府的一名行政人員搭上關(guān)系,所以他也多少了解一點時之政府的聯(lián)絡(luò)符號。
穿著運動服的男子打開木匣,卻發(fā)現(xiàn)這一次,那里面的那根黑鴉般的羽毛,竟然發(fā)出了光芒。
“看樣子為父來遲了嗎?真是可惜呀?!?br/>
一只宛如少年般纖細的手,輕輕地從夜斗的手里,將那個木匣拿起,夜斗抬起頭,便看到了一個宛如神明般從天而降的少年。
少年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了幾分悲憫一般的情緒,他的神情看上去頗為老氣橫秋,可是那張面容,確實比少女還要秀麗。
“真是可憐呢,失魂落魄的禍津神。”
少年輕輕嗅了嗅那個羽毛,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發(fā)出了一句輕輕的嘆息聲。
“本來以為能夠剛好趕上了呢,沒想到又與您錯過了嗎?親愛的審神者?!?br/>
…………
“我要待在你的身邊,哪里都不許去?”
喬冉的眼眸瞇了瞇,他能夠明確地捕捉到螢丸這句話的意思,和以往的撒嬌不太一樣,這是最為濃重的,以上位者的態(tài)度產(chǎn)生的占有欲。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在以前來說,螢丸是處于比較被動的一方的,畢竟刀劍們是喬冉的侍從,而喬冉是主人。
這份主從關(guān)系是永遠都不會更改的,但是……
——現(xiàn)在螢丸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帶著一些,連喬冉都看不懂的肆意。
“對了,主人?!?br/>
螢丸說著,伸出肉肉的手將喬冉那柔軟的發(fā)絲輕輕撫摸了一下,就像是,喬冉以往想要安撫自己的動作一般。
“主人,你知道嗎?不僅僅是螢丸,所有的刀劍們,其實都藏有著這樣的心思呢……包括壓切長谷部哦。”
“只是主人……一直不在意而已。”螢丸說著,就用右手輕輕托起喬冉的手指,細細地淺吻著他的指尖 。
那臉上的神情,既像是侍從對于自己的主上宣誓的敬愛,又像是愛人之間親密的廝磨。
喬冉的神情終于變了,變得不再像以前那樣從容淡定,他那雙宛如在石澗中,淌過的山水般的眼睛,看著此時此刻已經(jīng)讓他有些陌生的綠眸小少年。
“螢丸,你們是想以下犯上嗎?”
“你們……是打算神隱我嗎?”
喬冉說出了“神隱”這么一個詞,他那雙狹長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了些許復(fù)雜的情緒。
“神隱?主人,似乎我們沒有跟你說過神隱這個詞吧……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螢丸故作吃驚地張大了嘴,他看著喬冉越發(fā)冰冷的神情,又討好的笑了下。
“不是的,主人,我們怎么敢以下犯上呢?”
螢丸委屈地嘟了嘟嘴,他說道:“我們只是切斷了本丸和現(xiàn)世的聯(lián)系,我們沒有神隱主人啊……主人?!?br/>
“你們話是這么說,但是實際上這難道和神隱有什么區(qū)別嗎?”
喬冉冷靜地說道,絲毫沒有被螢丸此時可憐巴巴的神情所迷惑:“你們切斷了本丸和現(xiàn)實的通道,讓我永遠只能呆在本丸之中,阻斷了我和現(xiàn)實世界交流的可能?!?br/>
“在現(xiàn)世中,我本來也沒什么親人,不會有人惦記著我……我只會是孤單地一個人生活在這里,這個與神隱有什么區(qū)別?”
螢丸的面色變了變,綠眸小少年,輕聲說道:“可是,主人并不是孤獨的啊……”
“主人在這里,不僅有螢丸,還有其他的同伴啊……主人怎么會是孤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