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從胡一途那里已經(jīng)得知了,過來的這個胖道人便是與飛鳥陘相鄰的這塊領(lǐng)地的主人,一直蛤蟆化形而成的大妖。
盡管事先有準備,但見這個來人只吐出一條舌頭便將先天境的石鴉道人分身吞入腹中,修為之高,實在深不可測。
但他又不敢拔腿就跑,以這個道人剛剛展現(xiàn)出來的手段,恐怕姬玄一抬腳便會被對方給吃了。
然而對面的胖道人卻完全沒有看出姬玄的為難,反倒笑吟吟走到他面前。
“兄弟是人族”
姬玄不知對方到底什么意思,只得硬著頭皮答道,“回前輩,在下確實是人族?!?br/>
“既然是人族,怎么身上還有一股妖味呢”
姬玄聞言心中一緊,但胡一途的神識卻在此時卻沖出姬玄的身體,猛地散發(fā)了出來。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胖道人和善的笑道,“七年前,當這位兄弟踏入我的領(lǐng)地之中時,我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當時擾我清夢的,應(yīng)該就是你這只狐貍吧?!?br/>
“狐貍老夫修為境界可比你高多了,就憑你也敢我狐貍”胡一途對眼前胖道人對他的叫法分外不爽,不過同時他又警惕起來,這個老蛤蟆怎么會知道自己是狐妖呢
“如此來,前輩在年前一個哈欠震碎了那十幾把血色飛劍,應(yīng)該也是有心救的一命了”
胖道人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姬玄連忙向胖道人行了一個禮,“對前輩而言可能只是舉手之事,但對在下而言卻是救命之恩,不敢忘懷。還請前輩告知名號?!贝藭r他判斷,這個胖道人應(yīng)該沒有惡意了。
“好好?!迸值廊诉珠_嘴笑著道,“老夫蜍道人,居住在這個地方已有多年。來的都是客,善客我便開門贏,惡客我也不能留。你比那個死名宗輩要禮貌多了,我倒是很喜歡懂禮貌的輩?!?br/>
“老蛤蟆,別裝模作樣。”胡一途罵罵咧咧的聲音這時又傳了過來,“你你七年前就發(fā)現(xiàn)了我們,當時卻沒出手,非要等七年后再出現(xiàn),肯定有什么目的。你這種笑面虎尊見多了。”
“赤狐二當家言重了,老夫年前主要是不愿意招惹外界紛爭,這次主動前來,確實有目的,但并沒有存什么壞心”
“你知道我的來歷”這回胡一途也震驚了,他的大名雖然在妖族之中也是響徹云霄,但現(xiàn)在他藏身于姬玄體內(nèi),隱匿行蹤,可這只看起來修為還不到長生級別的蛤蟆怪居然一眼便看出他的虛實、身份,這是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眼前這只妖怪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
蜍道人卻不正面回答胡一途,反倒對姬玄道,“兄弟,七年前你藏入心內(nèi)虛空之中時,大約十六歲左右,但現(xiàn)在這身形,卻變成了九歲,這世間上返老還童的奇物并不是沒有,但能讓兄弟你每過一年便倒退一歲的奇物,恐怕只有傳中的光陰種子了吧。”
這一下,輪到姬玄滿臉震驚了,這個大妖到底是什么來歷,他感覺自己在這個人面前幾乎就像毫無隱私,完全透明一般,藏入心底的秘密盡被對方猜了出來。
“前輩既然全都知道了,那找晚輩到底有什么事”
“老夫想要的,對你而言也不是什么壞事?!彬艿廊寺?,“一來呢,我是想和你義結(jié)金蘭,成為兄弟,以后你若成仙得道,成為此界頂尖人物,到那時幫老夫一個忙,取得一樣?xùn)|西便行?!?br/>
這話一出口,姬玄和胡一途雙雙傻了眼,義結(jié)金蘭蜍道人好歹是堂堂一大妖,而他姬玄現(xiàn)在還什么都不是,可對方居然屈尊想和他結(jié)拜,還讓姬玄以后幫他一個忙。
這完全就是空頭許諾啊,姬玄自己現(xiàn)在連先天這個坎都還過不了,蜍道人就斷定他以后必有所成了,難不成這位能掐會算,知道未來之事
姬玄想想都覺得有些不靠譜,只得干笑著道,“按理,前輩救過我一命,我應(yīng)當涌泉相報。但前輩的這個要求實在是太折煞我了,畢竟晚輩還只是一個區(qū)區(qū)修士,若以后真有所成就,自然會全力報答前輩。至于結(jié)拜兄弟什么的,我也不是謙虛,前輩還是另請高明吧?!?br/>
“不不不?!彬艿廊诵Φ?,“老夫這樣看重你,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光陰種子那是何等奇物,但它居然決定了,認你為主,這便是機緣,也是天意。這便足夠老夫在你身上賭一把了?!?br/>
姬玄聞言也不好推辭,便點了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如此甚好?!彬艿廊诉珠_嘴哈哈笑道,手中突然變出兩個玉碗,一個葫蘆。
沒想到對方居然這么急著要和他結(jié)拜,姬玄當下也得硬著頭皮,接過玉碗。
蜍道人從葫蘆中倒出慢慢一碗的清釀,一股無比濃郁的酒香頓時散發(fā)了出來。
姬玄只聞了一口,便感覺一股無比濃厚精純的靈氣自口鼻直入心肺,真力的流動竟然加快了近一倍。
他感覺這酒如果真的喝下去,恐怕當場會醉倒在這濃郁的靈氣之中吧。
“瑤臺仙釀想不到你這只土蛤蟆,品位倒是不錯,居然能拿出這種級別的仙酒?!焙煌敬藭r也頗為懷念的道,“想當初老夫在星羅海時,這種酒也不過算三品仙釀,平時都不太愿意喝。
不過對于你這種占地為王的妖怪而言,這瑤臺仙釀已經(jīng)算是難得的珍品了,你肯把這個拿出來給那個子喝,看來對這結(jié)義之事倒是有幾分真心。”
蜍道人不理會他,只是笑著對姬玄道,“為兄手中倒也不是沒有更好的佳釀,只不過你目前修為實在太低,更高品級的酒只怕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姬玄點點頭,“弟明白大哥的好心。”他的肉身強度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完全不遜色于一般的先天境人物,但瑤臺仙釀中所含的靈氣,對他來恐怕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蜍道人舉杯跪地,“蒼天在上,今日我與姬玄結(jié)為兄弟,日后肝膽相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罷便將玉碗中的仙釀一口喝盡,然后看著姬玄。
姬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碗,然后又看到蜍道人期待的眼神,這是真沒有退路了。
他一咬牙,便將瑤臺仙釀灌入腹中。頓時一股強大熱流自丹田之中升騰而起,濃郁的靈力浸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姬玄只感覺自己心竅處,七個氣結(jié)之中,真力的厚度竟然猛地增加了一倍,一股清氣從靈臺之上貫通進心竅之中。
這一碗酒,恐怕就頂了自己半年的修行,這種感覺是何等的酣暢淋漓。
此時他對蜍道人真的有了幾分感激。
人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
“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便是兄弟了。一家人不兩家話,大哥現(xiàn)在便想請你幫第二個忙?!彬艿廊碎L長的松了一口氣,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現(xiàn)在自己種下了這份因,便再也脫不了那份果了。是福是禍,便只能賭上這一把了。
姬玄笑著答道,“大哥不用客氣,只要能力所及,弟自會答應(yīng)?!?br/>
胡一途倒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這倒是一件趣事,你們結(jié)拜成兄弟,我又是渾子的師父,那我便也是你蜍道人的長輩。”
蜍道人對胡一途的嘲諷卻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又接著道,“這第二件事嘛,便是想從弟這里分一點壽元。弟你既然有了光陰種子,那自然是壽元無盡,而我則有一套能借取壽命的神通,一來可以緩解你年齡倒退的速度,二來大哥我也自然能從中得利。”
姬玄聞言,頓時沉默不語,這世間哪會有什么借人壽元的神通,此事違背天道,不合冥冥,哪怕此界之中的那些頂尖人物,恐怕也不可能有這種手段。難不成這蜍道人另有所圖,拿假話來匡他。
“借命之法”胡一途此時卻突然正經(jīng)起來,一臉正色道,“閣下難道是蝦蟆大仙”
“蝦蟆大仙這又是什么人物”姬玄這回有點搞不清楚了。
蜍道人聞言卻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有數(shù)千年沒回蝦蟆陵了,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記得我的名號。”
胡一途暗嘆一聲,“早該想到,這世間,能夠以區(qū)區(qū)聚元修為,便輕易窺探出我的底細的,恐怕也只有蝦蟆大仙了。
雖然我時候曾聽過你的傳聞,但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存在于此界之中?!?br/>
姬玄一臉不解的樣子,胡一途解釋道,“在我還是年幼時期,便聽過妖族有一位前輩,據(jù)從亙古以來活到了現(xiàn)在。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一位前輩居然從來沒有進入過長生境界。
先天境修士,有兩百歲壽元,通靈境,有五百歲壽元,進入聚元境,便能活一千二百歲。而在這之上便是長生境。入長生境者,便不再被壽元束縛,只要能躲過三災(zāi)九劫,一直活下去,與天地同壽,也是可以的。
但能以不到長生的境界,卻活過了無盡歲月的,這世間恐怕也只有蝦蟆大仙一人。
傳這位蝦蟆大仙藏身于蝦蟆陵中,洞察世間一切事,許多此界大能人物都曾想邀請這位傳人物,但卻尋不到他的蹤影。甚至后來,不少妖族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有這樣的人物?!?br/>
“世人謬贊了,我洞察世事,無非也不過是見多識廣罷了?!彬艿廊诵Φ溃拔一盍颂L時間,見過太多人物起起伏伏,今日天驕,明日黃土,哪怕那些與天同壽,縱橫天下的人物,卻也沒幾個真正從亙古活到將來的。
看的太多,活的太久,有些事,自然也想開了。”
“像你這樣的人物,為什么會待在心嶺中呢當個普通妖獸呢?!焙煌竞闷娴膯柕馈?br/>
“我和赤狐當家不一樣。我只是活的長一點,但論天賦、修為,那自然是遠遠比不上你這種只花了千年時光便渡劫成道的妖族大能,不摻和此界之中的是是非非,是我能活到現(xiàn)在的保證。”
胡一途點了點頭,蜍道人這種傳奇人物,在漫長歲月中已經(jīng)成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存在了,若不低調(diào)一點,恐怕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
“大哥你活到現(xiàn)在,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借命之法”姬玄忽然意識到了,蜍道人能存活至今的關(guān)鍵。關(guān)注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