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望著那俊美無鑄的臉龐,在這柔和的臉龐上卻是露出一抹彌漫著嗜血味道的笑容,這令白衣人心中一凜,顯然這名少年是個殺伐果斷友上傳)即便自己開口求饒,恐怕也難逃一死。
念及此,白衣人嘴角逸出一絲嘲諷笑容,面色淡漠的對著姜聆秋,哼聲道:“小子,莫要以為有點本事便可為所欲為,這明城,可不是你想想的那么簡單?!?br/>
姜聆秋笑著,仿佛是并沒有聽出白衣人話語里的意思,反而是笑吟吟的道:“是么?可是我想要了你這條命,也許很簡單?!闭Z氣雖淡,眼中神色,卻是愈發(fā)的玩味與戲謔。
白衣人袖中手掌緊握,心中卻是有著濃濃殺意涌起,可是在如此情況下,卻只能任人宰割,無可作為。
“我便問你,何人派你而來?”姜聆秋一手輕輕摩挲他那精致的下巴,笑問道。
“哼,無可奉告?!?br/>
呼。
在白衣人的注視下,眼目微垂的姜聆秋突然輕吐出一口氣,然后緩緩抬頭,那原本親和的臉龐上雙目微瞇,臉龐上的笑容似是愈發(fā)濃郁了一些,但是白衣人卻是感覺到隱藏在這親和笑容之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兇戾:“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br/>
“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那白衣男子臉龐微微抖了抖,旋即咧嘴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寒意彌漫。話音到此,他頓了一頓,笑容似是微冷了一下:“我知道你有本事,不過,小子你今日若殺了我,恐怕這明城,你也不用繼續(xù)呆下去了。”
“是么?”姜聆秋眼中寒光閃爍,臉龐上的笑容逐漸的消散。而后其握住劍柄的手微微一緊,紫光浮現(xiàn),正欲一劍刺下。
“這位公子,手下留情?!?br/>
然而,就在白衣人將要成為姜聆秋劍下魂時,這冷寂的街道上,突然有著清泠脆冽的女聲傳出,聞言,姜聆秋微微偏頭,然后便是見到素裙飄動,一道白衣如雪般的清雅倩影輕移蓮步緩步走出,那張絕美的容顏,出現(xiàn)在了姜聆秋目光的注視中。
不過姜聆秋的視線很快下移,只見那白衣女子胸前衣衫之上,有著一朵如夢幻般的云彩錦繡,當即雙眼一凝,這與夢落影的云彩錦繡頗為相似,只不過顏色的淺深不同罷了。
在女子身后,有著數(shù)人站立,與女子相同的是,皆是白衣、云彩錦繡。
“夢字世家的人?”目光一閃,臉龐上便是有著笑容再度涌出來,道。
白衣女子螓首輕點,紅唇輕啟,道:“正是,連叔乃我夢家之人,對閣下有所冒犯還請海涵?!?br/>
雖說是道歉,但女子的臉頰之上卻絲毫無歉疚之意。
“若我說不呢?”聽似柔和的聲音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冷,夢家的人感覺到了一陣刺耳,繼而頗為凌厲地皺了皺眉頭。
“不識好歹,仙兒小姐不過給你三分薄面,敢和我夢字世家作對的人,不會有好下場。”在白衣女子身旁一名身著華麗的錦衣的高挑少女傲然而立,白皙的瓜子臉上透著些許嘲諷,略顯纖薄的嘴唇,看上去透著一絲尖端刻薄的味道。
“夢玲,不可無禮?!蹦前滓屡恿嘉Ⅴ?,對著錦衣少女薄斥道。
少女一窒,那雙烏黑的大眼睛見小姐俏臉之上泛起了些許怒意,當即悻悻的閉上小嘴,只不過對著姜聆秋卻是怒目而視,長得好看又怎么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姜聆秋的眉眼微微挑起,只不過手中長劍仍未有放下的樣子。
見姜聆秋如此不給情面,那白衣女子亦是微皺柳眉,而待她正與開口說話時,卻見姜聆秋的目光之中掠過一縷驚異之色,目光一閃,其目光移至自己玉足之旁,只見一只雪白狐貍,正橫臥在眾人面前!
這狐貍一身毛色有如白雪一樣,在冰寒的雪地之中,在天上明亮的冬陽照映之下,渾身散發(fā)出璀璨的玉氣雪光,它的眼睛閉著,仿佛在安然入睡,身子蜷縮,很是安靜,它整個潔白的身子,仿佛與這白雪融為一體。若非姜聆秋目力極佳,還真會將之忽略了去。
“咦?”
雖說這白狐渾身如覆白雪,毛色璨若雪華。但若仔細看時,它這一身雪色的皮毛,隱隱有那艷若霓彩的厘許微弱光芒,在其周身隱約間透露著一縷縷七彩光輝,仿若七彩琉璃覆體,在這如珰似雪的軀體上不住游移流轉。而那嬌小微垂的耳朵之上,以及額頭,又有一圈淡金色的鬣紋,被陽光一映,便發(fā)散出一道道金色的毫光,頗為晃眼。
目光微移,只見它的身后,那里,漂亮的皮毛處,有著安靜地卷著的它的尾巴。細小而美麗的皮毛,可愛的尾巴尖尖,透著淡金之色。盡管在這寒冷的季節(jié),卻依然安靜地躺在那里,看去倒似乎很享受一般。
不過在這只雪狐的身上,有著一道符箓,其上布滿著詭異的符文,隱隱間,有著毫光綻放出來。
白衣女子望著這一幕,那絕美的俏臉上也是掠過一抹古怪之色,這名白衣少年方才還殺氣騰騰的模樣,怎地見了這白毛畜生,其神情便變的如此怪異?
雖說這少年靜默,但不代表他的戒備便松懈了,手中長劍抵住白衣中年人的脖頸,如果白衣中年人有絲毫的舉動,恐怕便會身首異處了。
姜聆秋依舊是那樣靜靜地站在那里,只是淡淡笑了笑:“若我將他放了,倒也可以。不過……”
“不過什么。”見姜聆秋突然答應,白衣女子頗為詫異,但隨即神色微微一凝,等待對方的回復。
“將它,送給我?!闭f著,姜聆秋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向一處。
白衣女子微微一怔,而后循著姜聆秋手指所指,定睛一看,竟是那只白毛畜生!
女子身后幾個夢家之人面色同時一變,一雙雙帶著不屑和冷意的目光對著姜聆秋打量過去,若不是在此之前小姐吩咐過不可妄自動手,他們早就按耐不住了!這般狂妄的姿態(tài),著實不識好歹,在這明城,還從未人敢如此對夢家的人說話。
而那白衣女子纖眉只是一挑,似笑非笑的道:“哦?公子想要這白毛畜生?”
“正是?!苯銮稂c頭,不過隨即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悅,畜生?!竟然將如此……如此可愛的狐貍,稱之為畜生,著實令人惱怒。
白衣女子疑惑,不知因何故惹惱了眼前的少年,任她心思巧妙,卻也猜不出,想不透。亦是不知,不過是一只雪狐而已,難不成有何特別之處?這少年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呵呵,這雪狐不過是我無意瞧見一時心生憐愛方才命人將之捕獲,公子既然喜歡這白毛畜生,那便送給公子便是。夢玲?!卑滓屡用理鄄ㄎ⑽⒁晦D,當即吩咐身旁的錦衣少女。
“是,小姐。”微癟著嘴,少女實在想不通,為何小姐對著白衣少年如此客氣,縱然他身手不凡,但身后的那幾名白衣人實力皆是不弱,聯(lián)手之下未必便不能將之擒拿。
當即口中念念有詞,而后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揭那張牢牢定在雪狐身上的符箓。隨后便是見到那張原本恰似鐵水粘牢,紋絲不動附在雪狐上的道符,現(xiàn)在卻像是一片鵝毛一般,被這位錦衣少女輕輕一揭,便是應手而起!
就在這個時候,這只還在安睡的雪狐,彷彿突然從深深的睡眠中醒來一般,尾巴微微晃動,頭顱輕擺。隨后,牠張開了眼睛,黑色而靈動的瞳孔里,倒映著身前處,一襲耀眼的白色。
這只彩玉雕琢一般的雪狐,好似渾身綿軟,在原地又掙動了一番,便是軟軟的站立了起來,似乎有著某種吸引般,雪狐邁動著四足,向著姜聆秋走去。
“既然雪狐已經(jīng)放了,那么這位公子……”白衣女子見少年一臉的欣喜之色,一抹淺笑浮現(xiàn)在嘴角,提醒道。
“放心,說過的話,定會算數(shù)。只不過,我不希望這種事再發(fā)生第二次?!苯銮锢淙灰恍?,而后收回長劍,身形一閃,便是出現(xiàn)在身在軟軟步行的雪狐之旁。
姜聆秋眼現(xiàn)疼愛之色,近前幾步,俯身蹲在這雪狐的面前伸出手張。
見少年伸手過來,雪狐那雙可愛靈動的眼眸之中,竟頗見瑟縮之意。
而姜聆秋在那冥冥之中,似乎也感覺到眼前這只幼小雪狐的緊張不安,便呵呵一笑,說道:“乖,別怕?!倍筝p輕的將之抱在懷中,腳尖輕點地面,其身影便是飄行而去。
速度之快,幾乎是眨眼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仙兒小姐,這小子這般囂張,你怎么還對他如此客氣?難不成……”身旁的錦衣少女氣得直跺玉足,忿忿地說道。
“夢玲,你當真以為我夢仙兒會被世間任何男子恍了眼么?”白衣女子淡淡的瞥了眼少女,輕聲道。
“玲兒不敢?!鄙倥@才驚覺自己一時口誤,當即唯唯諾諾的低下頭,歉然道。
夢仙兒沒有在意,而是目光轉向那一臉蒼白的白衣男子,眼光略有些深意的盯著白衣人,而后聲音清淡的道:“連叔,你可知錯?”
女子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皆是一愣,夢仙兒見到白衣男子這有些茫然的模樣,柳眉倒是忍不住輕揚了一下,淡淡的道:“連叔,我只是命你將那人留住,好待我等到來,這般人才,若為我夢字世家所用,定當如虎添翼,而你如此之舉,卻是……”
白衣男子眉頭緩緩皺緊,他也并不笨,聽得夢仙兒此話,心中倒也是開始明白了一些什么,頗為尷尬的點頭答應。
“那小姐,既然如今不能將之招攬,為何還要放他走呢?”錦衣少女疑惑道。
“你當真以為那人是那么容易便會被我等擒下的么,之前他與連叔的戰(zhàn)斗,我看他一臉輕松的神色,便知道,此人若不是隱藏了實力,便是有著強力的底牌,而我夢字世家的那些長老又未一同隨來,而加之連叔又在他手上,你能教我如何?”夢仙兒清眸泛起一絲異色,緩緩道。
聽夢仙兒所言,其他夢家的人都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畢竟這些人雖然不弱,即便聯(lián)手之下,比起夢連,不過是高出一截。
“走吧,但愿是我杞人憂天。”夢仙兒黛眉微蹙了一下,頗為無奈的道。
而在不久之后,紫閣之前的別苑中,一道白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xiàn),正是姜聆秋。
姜聆秋面帶溫和笑意,他的懷中,那只雪狐正在懶洋洋的睡著,自少年身上傳來的親切氣息,讓的雪狐頗為的愜意。
姜聆秋輕撫那極其柔順的皮毛,眼中愛惜之色更濃,不過當其目光轉向雪狐的尾巴處時,其面色驟然一變。細小而美麗的皮毛,分岔卻和諧的地方,一共有三只尾巴。
這只雪狐,竟然是一只三尾靈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