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設計了一切,只為讓封亦溟含冤受罰,可到頭來,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是以前這二十多年間,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的事情啊。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一時鬼迷心竅,才會犯下如此大錯,兒臣請父皇責罰。”砰地一聲,二皇子封焱跪在了地上,頓時引得所有人都是微微一驚,也明白過來事情的**。
皇太后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雖然有預感,但聽到之后,還是有不小的震撼,震撼不是因為這個消息,而是因為,皇室的顏面終于還是徹底的在封亦溟面前掃地了。
“母后……”桂嬪娘娘驚呼出聲,立即將皇太后扶著坐了下來。
“母后……”龍吟皇帝關切的看過去,皇太后卻是擺了擺手,“哀家乏了,這件事情皇帝自己處理吧,來人,扶哀家回宮?!?br/>
她沒有臉再繼續(xù)在這里留下,便只有離開,宮人立刻上前,攙扶著皇太后,朝著皇帝寢宮之外走去,此時的皇太后,就好似那被霜打蔫了的茄子,絲毫沒有了方才那懾人之氣。
“恭送皇太后?!狈庖噤槔事曢_口,嘴角揚起,他可沒有那么容易放過她,要走是么?他雖然阻止不了她離開,但是,在她離開之時,不著痕跡的給她找些不痛快,還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果然,這聲音讓皇太后的身體一怔,頓住片刻,心中翻騰著,分外不是滋味兒,恭送她?在她聽來,他應該是在炫耀著他的勝利吧!
皇太后被刺激得胸口微微起伏,抓住扶著她的宮女的手,不斷的用力,指甲甚至已經(jīng)掐入皮肉,那宮女痛得小臉糾結(jié)在一起,卻是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詭異之極,好似快要脹破的氣球,只需要那么小小的一根針,便可以讓整個氣氛瞬間爆炸,龍吟皇帝見勢不對,強撐著受傷的身子起身,“兒臣恭送母后?!?br/>
龍吟皇帝的話,無疑是一點潤滑劑,讓方才那詭異至極的氣氛慢慢的緩和了些許,封亦溟斂眉微笑,嘴角擎著的笑意,依舊沒有掩飾那份諷刺,皇太后暗自呼吸了一口氣,再一次抬起了腳步,慢慢的走出了皇帝的寢宮。
皇太后離開之后,余下的某些人,好似生在水深火熱之中,尤其是鳳皇后,她沒有料到,焱兒竟然承認了,這怎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承認的?
“皇兒,你是亂說的對不對?你是想為你六弟掩飾對不對?皇上,一定是這樣的,焱兒那么愛護兄弟,尤其是老六,他一定是為了老六才承認的?!兵P皇后的端莊優(yōu)雅早已不在,此刻,她只為她的兒子擔心著,神色之間難掩慌亂。
龍吟皇帝眸子微微收緊,雖然臉上青青紫紫,但卻依舊不影響他目光的銳利,當那一道視線停留在二皇子封焱的身上之時,就好似有什么危險的東西盯住了他一樣。
終歸是皇帝,龍吟皇帝那帝王的霸氣與震懾力,那是不用說的,饒是二皇子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他知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如果沒有封亦溟在場,那么一切或許都還好說,但是,就是因為有封亦溟在場,他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父皇對自己包庇的。
皇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方才封亦溟拿出這一句話之時,就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們方才因為封亦溟打了老六的事情,執(zhí)意要處置封亦溟,那么,現(xiàn)在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他的身上,封亦溟也要看著他被處置的。
龍吟皇帝心中也是有著和二皇子封焱一樣的想法,此刻的他,心里除了無奈還是無奈,處置了二皇子,等于是打了他自己的臉,若是不處置二皇子,那么,他不僅會對不起封亦溟,還要背上一個包庇兒子的罵名,他還真的是為難啊。
他為難,封亦溟和江月蕪是心中了然的,封亦溟就是希望看到龍吟皇帝為難啊,不是么?
他倒是要看看,龍吟皇帝到底要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內(nèi)堂里,一片沉默,終于,不知道過了多久,龍吟皇帝抬眼對上封亦溟的雙眸,朗聲道,“二皇子毆打兄弟,至其重傷,朕特賜二皇子一百大板,禁閉三月?!?br/>
轟……
龍吟皇帝的話,所有人都是一驚,一百大板?一百大板意味著什么?饒是一個壯碩的漢子,都有可能在這一百大板之下丟了性命,皇上竟然罰得這么重?他可是皇上的親兒子?。?br/>
二皇子也是皺了皺眉,微微咬著牙,一百大板?父皇是在安撫封亦溟么?一百大板,足以讓封亦溟滿意了么?
二皇子封焱目光看向封亦溟,只見他臉上依舊是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腦中浮現(xiàn)出當時封亦溟離開酒館時的模樣,那笑容竟和此刻的如出一轍,他現(xiàn)在明白了,這封亦溟是在嘲笑他,那笑容好似在對他說:看吧!我說過,會在客棧之中等著你帶人來拿我,可那又如何呢?到最后,那把你親自磨利準備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最終還不是落在了你自己的脖子上,這不是自作自受又是什么?
封焱心中滿是不甘,他可以被關禁閉,可以承受那一百板子的責打,但是,對他來說,封亦溟此刻的諷刺,才是對他最大的打擊與懲罰。
“兒臣謝父皇隆恩?!狈忪椭刂氐目牧艘粋€頭,正要起身,去領受責打,但剛要有所動作,鳳皇后便立即跪在了他的身旁,牢牢的將他的手捉住,封焱皺眉,卻聽得鳳皇后呼天搶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皇上,你不能這么做,一百大板,那是要將焱兒打成什么模樣?皇上,求你開恩,求你看在焱兒是你的兒子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兵P皇后看過了太多在一百板子的責打之下而沒了性命的例子,她的皇兒從小就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他這身子骨,又如何能夠經(jīng)受得住?便是經(jīng)受得住,她也不愿她的兒子受到絲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