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輛馬車停了下來,馬車上面走下一個男子。
林筱嵐看到這男子的模樣,抽了抽嘴角:這……男子真是口味獨特、與眾不同啊。
男子的長發(fā)在暖風(fēng)中甚是溫柔,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后,在風(fēng)中劃過嘴角。男子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
臉上帶了一張狐貍面具,那狐貍面具上的狐貍在笑,這般看起來,男子竟有些妖艷的感覺。
讓林筱嵐做出抽了抽嘴角這個動作的還是男子的衣著。
身為男子,這人居然身著一襲粉色的衣衫,袖口和領(lǐng)口出都繡著白色的,不知名的花的圖案,手中一把似是用竹子做的扇子。
男子繞著林筱嵐走了一圈,道:“小美人,是否樂意到我家中坐坐?”
林筱嵐立刻道:“不樂意。”
廢話,他怎么可能樂意?
第一,這個男子姓什名什她不清楚。
第二,這個男子是何身份,是敵是友還不確定。
第三,這個男子對一個陌生女子,不,男子是不是熱情過多了?哪有人一見面,就請陌生男子到家里去的?
重重分析表面,這個男子實在可疑。
男子似乎料到了林筱嵐會拒絕自己,所以把手中的扇子收起來,朝著左手掌一拍:“小美人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哦~”
林筱嵐眉頭緊鎖,握緊了手中的彼怨劍。
出門之前,她選擇把娘給她的劍個彼怨劍都帶上。
娘的劍用繩子穿起來,背在身后,彼怨在拿手中。
男子貼近林筱嵐的耳朵,再次開口:“小美人~不要害怕,我就是個紈绔,想找你玩玩?!?br/>
說完,退后兩步,站在馬車側(cè)面,一臉微笑的看著林筱嵐。
箐云頓時醋意發(fā)了,擋在林筱嵐身前:“你都說了你是紈绔,那就請你離我家公子遠一些,謝謝!”
男子看到箐云的模樣,明白了什么,笑容不減:“哦~原來這位姑娘是吃醋了啊?!?br/>
純情的箐云雙手捂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句話。
林筱嵐沒有說過一句話,她的視線全部聚集在男子手中這把扇子上。
男子見狀,繼續(xù)道:“姑娘,你和這位……公子是什么關(guān)系呀?”
箐云:“和你無關(guān)?!?br/>
男子:“嗯……讓我猜一猜。你和她成親了?不,不像。我懂了,你喜歡她,單向戀愛嘛。嘖嘖嘖,你不行啊?!?br/>
被男子這般吐槽一番,箐云是徹底怒了,指著男子道:“行,你說的很對。我是喜歡我們家公子!但是沒有誰規(guī)定不可以單戀,暗戀,每一次喜歡都值得被尊重!”
林筱嵐不等男子說話,就走到男子身側(cè),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紈绔那么簡單,我說的對嗎?南辰國質(zhì)、子風(fēng)嵐翼?”
男子笑而不語,但微微點頭這個細微的動作表示林筱嵐所說的絲毫不錯。
箐云急了,看到小姐居然主動和這個可疑的男子這般親切。
箐云:“公子,這……男,男授受不親,我們走吧。”
林筱嵐卻不以為然,道:“箐云你先回去?!?br/>
走到箐云耳邊嘀咕了幾句,箐云聽完眼睛都直了,瞪的大大的,顯得不可思議。
箐云咬了咬嘴唇:“這,這,這可以嗎?老爺要是知道了……”
林筱嵐用手推著箐云的后背,催促他離開:“好了好了,快點走啦!”
推著箐云離開后,林筱嵐臉上面無表情:“質(zhì)子的身份很是好認啊?!?br/>
風(fēng)嵐翼對林筱嵐伸出手:“不如先上馬車,我們細談?”
林筱嵐一把拍開他的手:“我自己能上馬車。”
說完,動作利索的上了馬車。
風(fēng)嵐翼也上了馬車,自覺的坐到了林筱嵐身側(cè)。
被林筱嵐瞪了一眼后,才垂頭喪氣的坐到了林筱嵐對面。
風(fēng)嵐翼:“姑娘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風(fēng)某甚是好奇?!?br/>
林筱嵐:“那風(fēng)兄又是如何得知我是女子的?本姑娘也很好奇?!?br/>
……
場面一度安靜,兩個人都看著對方,“各懷鬼胎”。
林筱嵐:“你的身份不難認。是扇子和你的臉。這把扇子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它上面那用紅色線繡的亂七八糟紋路告訴我答案。
一般人看這把扇子覺得很丑,但是若是把左右手做成數(shù)字“八”的模樣,右手食指對準(zhǔn)左手拇指,左手拇指對準(zhǔn)右手食指,呈一個長方形,在有陽光下遠看,雙手做出的框框中就是一朵盛開的彼岸花圖案。
這把扇子是由特殊材料所致,并不是單純用紫檀所致。里面那材料,遇到光就會出現(xiàn),但是什么材料我不清楚。
還有你的臉,據(jù)說,你的臉被毒的東西所傷,用藥物在治療,一股藥味很濃。
我說的沒錯吧?質(zhì)子殿下?”
風(fēng)嵐翼:“你說的對,沒錯。但你少了一點,我這把扇子又名鐵扇子,可是一把很好的殺人武器。姑娘,好奇我是如何辨別你的女兒身的嗎?”
林筱嵐:“愿聞其詳?!?br/>
風(fēng)嵐翼:“首先是你的聲音,假如是和你差不多年紀(jì)的男子,聲音應(yīng)該是有點啞,到了換聲期(俗稱變聲期),但是你的聲音和以上所說的不符合,你是盡力去壓低嗓子,把聲音向后靠,更像孩童的聲音(類似正太音)?!?br/>
林筱嵐:“質(zhì)子是第一個認出我真實身份的人?!?br/>
風(fēng)嵐翼:“姑娘也是第一次認出我身份的人。不過,姑娘應(yīng)該是林家的病弱二小姐吧?”
林筱嵐:“哦?這個身份你也猜到了?”
風(fēng)嵐翼:“不是猜,是肯定?!?br/>
林筱嵐:“理由,你不用說了。問你件事情,你這次扛旨逃婚,不怕圣上怪罪?”
風(fēng)嵐翼:“你不是也逃婚了嗎?要是要怪罪,那么我們是同樣的罪。”
林筱嵐:“不不不,我們兩個罪不一樣。我可以裝作被一強盜所害,清白已毀,裝成瘋掉的樣子?!?br/>
風(fēng)嵐翼:“那我可以告你女扮男裝,這可是欺君之罪啊?!?br/>
林筱嵐:“但你的臉根本沒有受傷,不是嗎?這也算欺君之罪啊?!?br/>
風(fēng)嵐翼:“哦?何以見得???”
林筱嵐:“據(jù)說你的臉是被斷腸草的汁所傷??蓡栴}來了,假如把斷腸草吃進肚子,腸子會變黑發(fā)粘,要治療的話要洗胃,隨后把綠豆、金銀花和甘草急煎后服用,就可解毒。
而你是臉被劃傷。也需要用這種方法來解毒,可你臉上有藥味,僅僅是把金銀花和甘草急煎后抹上的。正所謂“做戲要做全套”,你卻少了一套,不是嗎?這可是欺君之罪?!?br/>
風(fēng)嵐翼:“……今日一見,這病弱二小姐到是與傳聞不同。說不過你,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br/>
林筱嵐絲毫不掩飾,直接開口就問:“你身上有彼岸花胎記嗎?”
聽到這句話,風(fēng)嵐翼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林筱嵐都還沒來得及躲避。
嘖,這具身體真是太弱了。
風(fēng)嵐翼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說,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的?”
林筱嵐:“你先松開我,我死了,沒有人給你解釋?!?br/>
風(fēng)嵐翼松開抓著林筱嵐的手,聽她說話。
林筱嵐:“我就直說了,圣上讓我問你你身上有沒有彼岸花胎記。”
風(fēng)嵐翼眼中寒光一閃:“你是如何得知胎記這個詞的?圣上肯定和你說的是彼岸花圖案,并不是胎記?!?br/>
林筱嵐看到風(fēng)嵐翼著急的模樣,道:“我不告訴你?!?br/>
風(fēng)嵐翼皺眉:“為何?”
林筱嵐苦笑起來:“你還問我為何?你先都要殺死我了,要是我告訴你之后,你殺掉我怎么辦?我可不想死?!?br/>
風(fēng)嵐翼聽明白林筱嵐的理由后:“我不會殺你?!?br/>
林筱嵐:“你拿什么保證?”
嘖,要不是原主太弱,怎么會有這樣的情況?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被誰掐過脖子呢!
要是把女魔頭林筱嵐被人掐住脖子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話,她丟臉就丟到家了。
不行,不行一定不行。
不……世上已經(jīng)沒有女魔頭了,只要病弱二小姐。
風(fēng)嵐翼想了想,也想不到什么證明的方法,道:“沒什么保證。不過,你知道前一任圣上怎么死的嗎?”
林筱嵐:“嗯?不知?!?br/>
風(fēng)嵐翼:“是被當(dāng)今圣上,也就是那個二十歲的圣上親手殺死的,知道這件事情的沒幾個還活著。你父親林大人應(yīng)該也知道,你可以去問問?!?br/>
林筱嵐:“嗯?!?br/>
風(fēng)嵐翼:“還有,圣上和神機閣閣主是老熟人,神機閣閣主是他老師,他因此也會經(jīng)常派人調(diào)查有彼岸花胎記之人的下落。
花家之所以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也是這圣上干的。他隨便胡扯了一個理由,就把花家滿門抄斬了,因為花家有少部分人是有彼岸花胎記之人。滿門抄斬前,就偷偷調(diào)查哪些是有胎記的人,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奴隸,其他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所以,現(xiàn)在度日如年活著的人被稱為花家余孽?!?br/>
林筱嵐:“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向圣上告密,當(dāng)個小人?!?br/>
風(fēng)嵐翼:“不怕,你不是這樣的人?!?br/>
林筱嵐:“……”
風(fēng)嵐翼:“小美人,我送你回去吧。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這場成親應(yīng)該結(jié)束了。”
林筱嵐:“嗯?!?br/>
馬車掉頭,朝著林家駛?cè)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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