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坐在候診椅上的云音明明和平常一般無二,卻平白地讓他感到一陣威壓。
另一邊。
“霆寒……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她離婚???”方瀾試探著詢問。
男人行走的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盛霆寒目視前方,“不是現(xiàn)在?!?br/>
“不是現(xiàn)在?”方瀾急了,“我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甚至我的腿……”
“夠了!”盛霆寒停下步子,輕呵。
縱使方瀾正激動,也被斥的愣住。
察覺到自己語氣過重,盛霆寒捏了捏眉頭,緩步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和她平視。
“我答應給你的補償我會做到,還不是現(xiàn)在?!?br/>
方瀾紅了一雙眼,還想辯駁。
他卻已回到了身后,輪椅繼續(xù)前行。
“方瀾,這次再見你,你好像變了很多?!?br/>
醫(yī)院里算不上冷,她卻宛若置身冰窖。
“是……是嗎,大概是我太愛你了?!?br/>
方瀾蒼白著臉,眼神狠辣。
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
又或許,只是我裝不下去了。
在他發(fā)現(xiàn)之前,一切都要加快速度,不論是除掉那個孩子,還是除掉云音!
例行做完檢查,還是那套說辭。
“康復很難……只能靠藥物維持現(xiàn)狀……”
聽得方瀾煩躁,又礙于盛霆寒在這里不好發(fā)作。
趁著盛霆寒問醫(yī)生的空當,她讓人把她帶回了門診處。
“單獨聊聊?!?br/>
方瀾開門見山,挑釁的眼神直對上云音。
一旁的特助剛剛聽說那事,現(xiàn)在哪里敢讓比他命還重要的夫人可能置身危險,哪怕對方是個殘疾人。
感受到他的緊張,云音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
“好?!?br/>
起身扶上她的輪椅,行至一旁,又在特助和保鏢的視野內(nèi)。
特助自然不安,趕忙打電話給盛總,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形勢。
“我勸你趁早離開盛霆寒。他在兩年前愿意順從他爺爺娶你,就是為了我?!?br/>
“如今我回來了,你自然該遵守協(xié)議乖乖滾遠?!?br/>
坐在輪椅上都不妨礙方瀾趾高氣昂,“如果你識相,我還可以考慮給你和肚子里的種一個機會?!?br/>
聽到這里,云音基本可以確定,這兩次都是她的手筆,甚至,還會有下一次。
但是,她在昨天就已經(jīng)決定不逃了。
為了她的孩子,也為了她自己。
“是嗎?可是我最近并沒有這方面的打算。而且在未來一段時間里,大概也不會有。”
“至于你的機會,我不需要?!痹埔艉敛豢蜌獾鼐芙^,好像她的施舍就是一個笑話。
“盛家可以保我一生榮華富貴,還有溫柔體貼的丈夫,我想不明白為什么要離開。”云音含笑。
“你最好能一直這么開心!希望你不要后悔!”方瀾見多說無益,打了個手勢,保鏢會意,過來從云音手中接過輪椅。
“留下來吃個飯啊,不和霆寒道個別嗎?”云音笑盈盈地招呼兩聲。
回答她的是沉默的背影。
盛霆寒急匆匆地趕過來,剛好見到最后一幕,“她怎么走了?”
“大概是腿疼吧?!毙澚艘浑p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