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女自認為并不是天人,然而厄洛斯給他的坑爹的背景似乎有著什么不可言明的隱秘,可惜他并不知道,當然,被蛇附身或者是有魔力的巫師之類的他也不可能說出來,也不知如何說,所以他要做的只是輕松的轉(zhuǎn)移話題罷了。
“你們有想好怎么去救松陽老師么?”
在綾女可有可無地附和下,三人一致表示要參加攘夷,把老師從幕府手中搶過來!
等等,為什么是幕府而不時天人?
等到桂絮絮叨叨地念叨,他才知道幕府有意向向天人投降,所以縱容天人殺害攘夷志士的時候,更是無語凝噎,誰讓松陽老師本身是個超乎尋常的存在呢?
綾女并不想上戰(zhàn)場,可是他的攻略對象兼好友都會去,他不得不上,雖然晉助也說了他可以做后勤,可自尊心奇高還自認強者的他并不想就此認輸,何況,對于天人科技有所了解的他,對于攘夷的幫助比想象的更大。
十個還是二十個?三十個?
習慣成自然地揮著手中的太刀,綾女勾起游刃有余的微笑游走在敵人之間,此刻他已經(jīng)顧不上服飾形象問題了,只能從表情上做到完美,即使腥臭的鮮血沾染上了身體,他也能無視著繼續(xù)戰(zhàn)斗,因為,眼前的是不殺就是被殺的二選一。
殊不知,就是這種死神的蔑笑更讓他出了名。
或許是對方只是奇形怪狀的類人生物,或許是并非自己世界的緣故,綾女的心理素質(zhì)好的不行,哪怕是桂和晉助也多少從噩夢中驚醒過,他卻是安然若素,銀時倒是早就習慣了戰(zhàn)場生活的樣子。
漸漸的,出于高超的天分和堅定的意志,大概還有松陽得意門生的緣故,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把這他們當做了領(lǐng)頭人,綾女因為不喜管理多事而拒絕了,銀時他們倒是坦然地接受了,他們需要更多的力量奪回老師。
自然,他們與綾女之間也似乎有了無形的隔膜。
他無法解釋那個天人的話,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陌桑?br/>
出乎綾女意料的是,不僅桂的好感度不降反升,銀時的好感也以火箭般的速度飆升了起來,就是晉助的也意外的提高了不少,而更讓他措手不及的是,不用他多說,幾人已經(jīng)自動腦補完了他該有的身份。
“別一個勁兒的腦補?。∧阋詾殂y桑等人的腦子中裝的都是草莓牛奶么?!”銀時挖著鼻孔,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們幾個自上戰(zhàn)場以來就沒遇到過什么重傷,這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吧?!?br/>
“因為綾女大哥是狼人的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啊,所以沒什么好介意的?!?br/>
“……這種事情,只要你站在我們這邊就可以?!?br/>
已經(jīng)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綾女很想吐槽他不是狼人,不過更重要的是,似乎他們都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小動作——沒錯,他們四人組能夠如此晉升為領(lǐng)頭的緣故自然少不了戰(zhàn)斗力高超,而最能直觀體現(xiàn)這個的就是,他們雖然拼殺在最前線,收割人頭的最多,卻從來沒受過致命傷。
原因自然是綾女暗搓搓給幾人的鐵甲咒和治療咒,他還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呢。
“我們是戰(zhàn)友,只要能確定這點就可以了?!睍x助遙望著遠方如血的夕陽,隨即扭過頭伸出了手,“一定要救出松陽老師!”
“沒錯,這不僅是為了松陽老師,也是為了江戶的黎明!”桂難得正了臉色,把手交疊在了晉助的手上,“為了自由美好的明天,我們必須奮斗!”
“……銀桑我可不知道什么未來黎明之類的東西,不過,只要手中的道還在,銀桑就不允許重要之人受到傷害!”
嚴肅臉宣告保護同伴的銀時異常帥氣,就是平時懨懨的死魚眼也煥發(fā)出了熾熱的生機,讓綾女不由得為之愣神,看著三人交疊在一起的雙手,以及他們投來的灼灼目光,面露猶豫之色。
“銀時,你剛剛挖完【嘩——】之后,有洗過、哪怕是擦過么?”
“……”
“去死吧卷毛!”
“銀時你好惡心!”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銀桑啊啊啊啊——”
綾女勾起唇角轉(zhuǎn)過身,他不喜歡做無意義的承諾,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可是一想很守信的,所以就像當初沒有給西里斯雷爾他們留下地址一樣,他不想許下無法實現(xiàn)的諾言……
不過,至少,讓他陪伴他們走完這一段痛苦的時間吧,雖然他也不知道松陽到底計劃著些什么。
綾女沒想到的是,離別總是來得突然而無法抵抗。
再有一次艱難的勝利后,他們嘻嘻笑著下了戰(zhàn)場,卻在回到作戰(zhàn)室的那一刻沉下臉,天人的科技實在是太先進了,光是熱武器□□就已經(jīng)很難抵擋,現(xiàn)在又投入了導(dǎo)彈坦克之類的武裝,就算不說出來,他們也知道勝利的希望極為渺茫了。
“銀時大人!我們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在東北方還有游離的天人散兵,而且戰(zhàn)斗力極為強悍,還能力很詭異……”
這一次負責打掃戰(zhàn)場的是銀時的隊伍,似乎是受了領(lǐng)頭人的影響,他們都是挺野獸派的,既然讓他們說詭異,那么應(yīng)該有些特殊才是。
“我去吧,我比較適合,你們知道我的能力的?!?br/>
“那么就拜托了,不用太勉強。”
晉助點頭,上一次幾人陷入苦戰(zhàn)的時候,綾女就用過幻影移形帶人了,雖然滋味不怎么好受,但至少基本不存在安全問題,而他會加上后半句的原因是,綾女雖然并沒有外傷,臉色卻是異常蒼白——雖然他平時的肌膚也是潤白的,但無疑少了幾分血色。
“……”
綾女按著來人的指路走著,卻沒有第一時間趕去,因為他懷中的羊皮紙已經(jīng)發(fā)涼,這熟悉的感覺讓他意識到了什么——明明上次查看的時候還有一截的!
【隱藏人物——???(夜?):70(很重要的朋友,教會我許多東西,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br/>
【吉田松陽:90(果然很好照顧了大家呢,還幫忙保守了秘密,綾女真是好孩子~~)】
【高杉晉助:90(雖然有很多秘密,但無疑是值得信任的戰(zhàn)友,能力很好用)】
【坂田銀時:92(有很神奇能力的戰(zhàn)友呢,不知道能不能變出草莓巴菲?)】
【桂小天郎:93(被救了好幾次,綾女大哥是好人!雖然是狼人就是了……)】
【因未選擇立即脫離,默認24小時候離開(剩余時間:23:40)】
【P.S.友情提示,你應(yīng)該知道了該怎么樣吧?這次記得好好道別哦!】
“明明沒有滿值……對了,厄洛斯說過,全員90以上的話也能算通關(guān),這個隱藏人物是不算計在內(nèi)的?!?br/>
曾經(jīng)他還吐槽這么花心的攻略很難達成才是,沒想到不知不覺他似乎成了他們信任的戰(zhàn)友呢……
“麻煩了,還有不到24小時嗎?可是,我還想多留一會兒,至少等這次事件落幕啊!”
綾女皺著眉,走到了東北方的小樹林中,這種地形確實很適合埋伏的樣子,他只能暫時收回心神,定神尋找敵人的蹤影。
“夜!”
“是綾女么……”
雙目相對,綾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話可說,對方那滴血的刀刃和倒在地上的同伴,他不用猜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是綾女大人!”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大人小心,那個人不知道為什么存在感很低,讓人不小心就中招了……”
“你們先離開,他交給我,這不是你們可以應(yīng)付的對手?!?br/>
“可是……”
“這是命令!回去通知銀時他們盡快離開!這關(guān)系到所有人的性命,速去!讓他們不用管我?!?br/>
“啊,是!”
看著慌慌張張離開的士卒們,綾女嘆了口氣,或許,這一次他又無法好好道別了……
沉下臉色,他轉(zhuǎn)向夜難得露出無措的面孔。
“我記得我們并沒有得罪過你,那么,是任務(wù)?”
“是?!?br/>
“我還以為你是專殺天人,為人們主持公道的神。”
“不,只要是任務(wù),無論是什么都無所謂,對神來說,天人和人類也沒什么區(qū)別?!?br/>
“所以,這次你的任務(wù)是殺了我們?”
“是。”
“你不動手嗎?”
“……”
沉默彌漫在了兩人之間,對方的刀嗡嗡作響,似乎在暗示著什么,卻被夜粗暴的壓制住了。
“退出攘夷隊伍吧,綾女,我的任務(wù)對象只是攘夷隊伍,我不想對你動手?!?br/>
所以,只要你退出就不用殺了你。
“如果我說不呢?你會動手么?”
“……我無法違抗父親?!?br/>
“那么,不用多說了,那群家伙,可是我重要的戰(zhàn)友?。 本c女與夜拔刀相對,神色淡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無法違抗父親,我只知道,必須做自己不后悔的事情?!?br/>
“我——”不想用刀尖對上你啊!
“看來我們都有不得不堅持的理由?!?br/>
“抱歉,綾女,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不這樣的話,我無法生存下去。
這是作為禍津神的我,僅存的意義……
這樣的事實,身為人類的你不會理解,也無法接受的吧?
刀劍相撞的火花卻是激烈異常,綾女的攻勢毫不留情,因為他知道對方是無法松懈的對手,他也不想殺了夜,只是必須拖延足夠多的時間罷了。
神這種東西,可是很難說的呢。
想到對方那神速的恢復(fù)方式和作弊般的存在感和身手,他就很難放下心,就算是銀時他們,面對這人也難有抵抗之力吧?更不用說普通的士兵了。
“幕府已經(jīng)投降了,如果繼續(xù)下去,你們也不過是自相殘殺罷了?!?br/>
“那種東西和我無關(guān),只是,那群笨蛋熱血的攘夷志士中有我想要保護的人,僅此而已?!?br/>
“為此,你不惜和我拔刀相對?”
“這應(yīng)該是我的臺詞,你不是喜歡你父親到要殺了我這個朋友么?”
“不,并不是喜歡?!?br/>
夜倉促地抵擋著綾女的攻擊,并不是他打不過,而是他在克制,他并不想傷害對方,但是手中的“緋”卻是有自主意識的,她想殺了綾女。
頭一偏,綾女險而又險地避過迎面劈來的凌厲一擊,只是飄落了一茬他珍惜保養(yǎng)的銀發(fā)罷了。
“看來你終于認真了么?”
“不……我……”
“其實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非常有魅力呢,很和我口味?!?br/>
“……”
“真是遺憾,我們不得不落得這個下場?!?br/>
“抱歉?!?br/>
紅色的太刀又是一陣顫抖,夜似乎聽到了什么催促,動搖的神色堅定起來。
“你是我認定的朋友,所以我不想殺你,我會讓你趕不過去的?!?br/>
“呵,真做得到的話就試試啊?!?br/>
接下來的攻擊夜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不在殺傷,旨在妨礙綾女的行動力,知道太刀像是有生命一般地刺進了綾女的胸口,夜才恍然驚醒一般扔了太刀。
“咳咳,夜,真遺憾,我們的約定恐怕要失效了呢……”
“不,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本來,還想讓你見見,那美麗得和煙花媲美的櫻花呢。”
“不要說這種話!我明明——”
“就算是同樣的櫻花,和不同人看的話,感覺也會不同吧?”
“綾女……”
“時間也拖得挺長了,他們應(yīng)該跑了吧?這樣再被追上,我也沒辦法了呢。”
“……”
停留在腦海中的,只有夜溢滿悲傷的雙眼和一張一合的嘴唇,還有他自己輕輕的呢喃。
“厄洛斯,現(xiàn)在回歸?!?br/>
他已經(jīng)給自己施加了止血咒和回血咒,在上次救回夜之后他可是好好練習過,刀傷被盔甲咒削弱之后不可能傷到要害,只是需要保養(yǎng)一陣罷了,如果不繼續(xù)收到攻擊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何況,他認為就算是倒計時的時候,應(yīng)該也能立刻離開才是,畢竟厄洛斯是想他長久完成任務(wù)收集“愛”,而不時純粹逗著他玩,這點方便還是可以的吧?
當然,他也不知為什么有著迷之自信,夜不會傷害昏迷的他。
夜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懷中的人散發(fā)出了柔和的光亮消失不見,徒留地上散落的銀發(fā)證明著剛剛確實有一個人和他激烈的戰(zhàn)斗過。
第一次,夜產(chǎn)生了強烈的懷疑,那個人,真的是人類嗎?!
還有……
“緋!為什么那么做!”
“奇怪的是你啊,明明我們應(yīng)該快點完成任務(wù)的嘛,你浪費太多時間了,萬一那些人逃掉了怎么辦?”
“……”
“走啦走啦,不過是無關(guān)緊要的家伙罷了,再不動手父親大人會生氣的哦!”
“……緋,你自己回去吧?!?br/>
“你在說什么啊!我可是你的神器?。]有神器的話,你什么都做不到吧?!”
“只要有另一把神器就好了吧?”
“你說什么?!”
“這里,不是難得有一個未被污染的靈魂么?”
“……你……是認真的么?”
“汝無歸所,復(fù)未安息,吾名夜卜,賜汝留處。握爾名諱,令汝留此,暫錫爾名,令為我仆。”
夜指著一團光亮的靈魂,念出了契約的臺詞,直到賜名的時候,他驟然想起了那個櫻花樹下的約定,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櫻’這個字。
“名為櫻,器為櫻,因吾命令,化身神器。爾名櫻,訓(xùn)為櫻,成器時,音世津!”
“來吧!櫻器!”
“夜卜!你……”
“抱歉,緋,我們分開一陣子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