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易安撿起了地上的一根樹枝,撥開了地面上的枯枝敗葉,幽深的叢林里有毒物,咬傷一口就是喪命的節(jié)奏。
景易安無助的看向了幽深的叢林,遠遠的看去全是樹影繚亂,太陽的光折射在碩大的樹葉里。
“瘟神!”景易安想了老半天才罵了這么一句,筋疲力盡的站在原地,支著一根樹枝無奈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肩上扛著一頭才獵來的野豬,身上血跡斑駁的,腰間系了一條草繩,草繩的盡頭是一只受傷的羊,正老老實實,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他穿著草鞋,腳踝處都是傷痕,正流著血。
“花眉,您怎么在這?”男人出聲問。
景易安沒說話,仔細回想大綱里的大致人設(shè)與劇情,二小姐與族里的獵人卓運就是這樣的情況下認識的,花眉出來采摘野菜,叢林太深,與姐姐花杞走散了。
“花眉!”卓運再次出聲,聲音里透著疲倦與慵懶。
“噢,回族吧!”景易安也是慵懶的說著話,在心里把穆溫言罵了百八十遍,以為是惡作劇而已,現(xiàn)在就是醒不來的惡夢。
卓運在前面帶路,每走一步就會有一條細細的血流在草地上。
走了一小段路,卓運就會回頭看看,見她跟上,就沒有多說一句話。
景易安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害怕草叢里突然跳出來一個小蟲子,或者躥出來一條蟒蛇。
先不管在鍵盤敲打時是怎樣的心情,現(xiàn)在親眼目睹,親自經(jīng)歷后,頭皮發(fā)麻,雙手雙腳也都是冰冷的。
在深林里走了很久,中途歇息了幾次,天色漸漸暗下來,快要走出深林時,一條小路上站著幾個穿著最簡便的粗麻衣褲的女孩子,挎著竹簍,滿滿一筐野菜。
最前面的人,花杞,族長的大女兒。
花杞一臉焦急,挎著竹簍疾步走來,上下打量了,見妹妹沒事,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走,回家?!被ㄨ铰曇艉軠厝?,拉著妹妹的手就往前走,看不都看卓運一眼。
景易安的手腕被人抓著,盡管力度小,但就是不喜歡。
景易安望著花杞的背影,一時間腦子空白,滿腦子的疑問,是怎么在無形中得罪穆溫言那個瘟神的?
回到花氏族,景易安看著這周邊一排排用石頭砌起來的房子,圍起了籬笆墻,院子內(nèi)還開辟一小塊菜地,種植那些易活的帶根莖的野菜。
完了完了完了,景易安也顧不得扭傷的腳,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捂著腦袋心里直叫喚,完了完了,抑郁癥犯了,連幻想癥也來折磨再也經(jīng)不住的脆弱了。
花杞很奇怪妹妹的反常,平時一到家都是開開心心的,怎么今天悶悶不樂的?。?br/>
她放下竹簍坐在一旁,疑惑的看著捂著腦袋的妹妹。
“花眉,你這是怎么了?”花杞問,同時抬頭看了滿是星星的夜空,又瞧了不遠處的家,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那是母親的身影,也不管妹妹開心與否,扭傷腳與否,拉著她就往家走,隨便把竹簍一提,大步流星的走著。
景易安像一個傻子似的坐在石頭砌起來的床上,床上鋪著散發(fā)著清香的枯草,幾塊不同花紋的獸皮縫制的毯子。
“哎呀!”景易安腳踝突然被什么碰到,腳踝很疼,在微弱的火光中看到了蹲在面前的人是花杞。
她拿著捶洗的很柔軟的麻布沾了熱水,輕輕的敷在紅腫的腳踝處。
“這幾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和母親去找野菜!”花杞說著,把余熱散去的麻布又放到木盆中濕了擰干,輕輕的放去妹妹的腳踝處。
景易安不答話,說實話,在描寫這段的時候,只是字面意思,沒想到親耳聽到后,這個時代的語言是聽不懂的。
花杞端著木盆出去,沒多久就又端了一個品相丑陋的瓷碗進來,在微弱的火光下,黑乎乎的湯汁,滿屋子的苦味。
景易安頓時有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想法,拒絕了那碗品相不佳的湯汁,身子往里挪了挪,顧不得什么,躺著裝睡覺了。
“這下,服氣不服氣?”
黑暗中,耳邊響起了這個讓人不舒服的機械磁性聲音。
景易安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黑漆漆一片,只有一小條小縫那里有一道火光的光影。
“這才開始呢,別想著退縮??!”穆溫言云淡風輕的說著,目睹了這一天下來景易安的囧境,字里行間里都是愉悅的。
“你……”景易安咬牙切齒,現(xiàn)在不僅栽在自個的鍵盤上,還栽在了這個機器小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