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燚走到桌邊,拿起那枚戒指仔細端詳了一下,一枚玉質(zhì)的戒指,質(zhì)感很輕,晶瑩剔透,戒指的中央鑲嵌了一顆的銀白色龍頭,龍頭大嘴張開,正面觀看可以看到長長的舌頭,嘴中含著一個黃豆般大小的綠珠,細長的胡須仿佛在空中舞動,雙目緊盯著前方,不怒自威的氣勢油然而生。
戒指的內(nèi)側(cè)刻有一個“燚”字,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這枚戒指更加激起林燚的好奇心。
林燚將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戒指比食指稍微大了一圈,林燚的手垂直下伸時,戒指就向下滑落。他又將戒指摘下,套在了中指上,感覺大小適宜。
稍微抓握了一下,林燚感受著戒指傳來的冰涼之感,并沒有異樣與難受的感覺,于是,林燚并未將戒指摘下,就這樣保持著。
隨即,林燚又趕忙拿起那封信,讀了起來:“林燚哥哥,我知道你在櫻花林與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你是希望我過著幸??鞓返纳?,不希望因為你的頹廢而耽誤了我的前程,但我只有與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真正的感覺到快樂?!?br/>
林燚讀到這兒怔了一下,又接著讀下去:“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就這樣頹廢地生活著,我記得你九年前那向往強者之路的眼神,你應(yīng)該振作起來,現(xiàn)在的你不過是在跨越人生第一道坎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不應(yīng)該停留在原地不停地揉著你的傷口,盯著那道坎發(fā)呆,我希望你能重新站起來,向前出發(fā)。武者一系并不只是通往強者巔峰的唯一道路,我問了一下青彥叔叔,他說大陸還有一種修煉方式叫做控塵一系,你可以在這方面嘗試嘗試,林燚哥哥天賦那么高,我相信你可以的?!?br/>
“這封信的一旁還有一枚戒指,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它是一枚空間戒指,里面裝有幾件我親手縫制的衣服和幾種療傷的藥材,希望你喜歡,記得這枚戒指要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哦。”
“三年后,我希望可以在賽場上看到你,我在家族等著你——雨棠?!绷譅D讀完這封信潸然淚下,雙拳緊握,心中默念著:雨棠,等著我,我會努力去拼的,三年后,不管我修煉到什么地步,我都會去參加比賽的。
林燚取出懷中的尖刀,再次劃破右手的手指,將鮮血滴在戒指上,血滴漸漸融入到戒指中,龍頭嘴中含著的綠珠變換成了紅色的珠粒。
隨后,林燚找來一個精致的禮盒,輕輕打開,慢慢的將信折好,穩(wěn)穩(wěn)的放入盒中,看著這封信安靜的躺在盒子中,輕呼一口濁氣,然后扣上蓋子,輕手輕腳地拿起禮盒放在戒指上,轉(zhuǎn)瞬間,禮盒憑空消失,林燚將精神力探入戒指中,看見了那幾件精美的衣服與寥若晨星的藥材,不禁莞爾一笑。
林燚又順勢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飲而盡,隨即回到床榻上坐著,細細地回味著今天與爺爺之間的談話。
許久,夕陽染紅的天幕漸漸被黑暗侵蝕,彎月升空,繁星點點,柔和的光亮籠罩大地,夜雖漆黑,卻不失色。
林燚雙指捏了捏眉頭,扭了扭脖子,感覺還是有些勞累,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又躺下繼續(xù)睡覺。
夜越來越漆黑,仿佛有人在揮舞著毛筆在天空中涂抹了重重的濃墨,三月春季,時不時響起一聲蟲鳴,打破夜的寂靜。
林天炔身著紫色長袍,從自己的院落快步地走向林燚的小院。
片刻過后,林天炔推開屋門,走到床邊。林燚躺在床上,均勻地呼吸著,對于林天炔的靠近并未有絲毫的察覺。
林天炔盤坐在林燚的床邊,先用靈力封住了林燚的聽覺,視覺與觸覺等感官,又將這個房間四周封住,隨即,雙手輕拈一套法訣,龐大的靈力從林天炔體內(nèi)散出,如浩瀚星空,覆蓋在林燚身上,包裹著每一處身軀,隨即,靈力緩緩滲入林燚體內(nèi),感受著林燚那殘破冰封的丹田,僅存微薄的靈力,心中不由的一陣酸楚。
林天炔暫先摒棄了心中的雜念與思緒,雙手運轉(zhuǎn)洪流般的靈力一遍遍地沖刷著林燚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時間飛逝,一絲疲憊漸漸浮現(xiàn)在林天炔的臉上。
但林天炔不敢有絲毫的松懈,任由汗珠順著臉頰滑過,沾濕了發(fā)白的胡茬。
他集中注意力,不久后,將靈力匯聚于林燚的丹田之上,形成一個火紅色的漩渦。
林燚的丹田之中,淺藍色的冰晶凝聚覆蓋,漩渦不斷地散出靈力,滲入其中,卻一次次地被冰晶所阻攔,拒之門外。
冰晶與靈力一次次地碰撞著,淺藍色的晶面上映襯著河流般的靈力,許久,冰晶因靈力的觸動,晶面上的薄冰漸漸融化,林天炔仔細感知著冰晶的變化,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突然面色微變,只見冰晶的表面,因融化了一層薄冰,凹陷形成了一個水洼,水洼中的清澈水忽然凍結(jié),綻開了一朵透明亮麗的冰花,冰花散發(fā)著陣陣寒氣,驅(qū)散了冰晶上方的靈力,侵蝕了火紅的漩渦。
林天炔原以為這久封的冰層會逐漸化開,然后展開下一步進程,不曾想要破開那個東西竟如此費力,這才剛開始就困難重重,這讓林天炔理想的計劃成為了泡影碎片。
林天炔不禁皺眉嘀咕道:“如今騎虎難下了,看來還是準(zhǔn)備的不夠充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話音剛落,林天炔便快速地變幻著手指間的法訣,隨著其手指間的變動,林燚丹田上的漩渦轟然散出更多的靈力,映照著林燚的身體,遠遠看去,林燚的腹部一片火紅,紅光籠罩。
靈力積少成多,不斷融合在一起,片刻過后,一只身體健壯的烈馬凝聚而成,深紅的火焰附著在這匹馬的身上,宛如一只從烈陽而來,踏著祥云的天馬。
烈馬仰天一聲嘶鳴,低頭看了看潔白的冰花,靈力化作的舌頭貪婪地在嘴邊打轉(zhuǎn),一股火紅色的沫子在舌苔上流淌。
觀望許久,烈馬伸出厚長的舌頭向冰花舔去,一絲冰涼的感覺入口,烈馬歡呼雀躍,但因只是輕輕地舔了一口冰花,并不感到過癮,于是,又張大馬嘴咬向冰花。
一聲“咔嚓”的聲音響起,原本姿態(tài)優(yōu)美的冰花在烈馬的吞噬下,轉(zhuǎn)瞬間就變得殘缺不全,而冰花所散出的寒氣隨之消散。
烈馬緩緩咀嚼著嘴中的美食,滿足著腹中的空曠。
又過了片刻,烈馬終于將凝結(jié)于丹田之上的整朵兒冰花全部吃掉。不過冰花中所蘊藏的刺骨寒氣逼退了烈馬身上大部分的火焰,烈馬的身軀也漸漸趨于模糊,不再清晰可見。
烈馬又仰天嘶鳴一聲,仿佛在為自己造勢吶喊。隨即,它伸出健碩有力的長腿在空氣中稍微地摩擦蓄力,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絢麗的火星兒。
它鼓足了勁兒,猛地將鐵蹄向冰花重重踏去,意圖毀去冰花,破開這林燚丹田之上的阻礙。
冰花或許感受到了突來的危險,大量的寒氣從冰花的花芯釋放而出,補足了之前烈馬啃食的花瓣,眨眼間,冰花又長得完整,且比原來大了一圈,花瓣的表面長出了尖銳的利刺,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鐵蹄隨之而至,馬腳踩在冰花上,卻被扎滿了冰刺,烈馬嚎叫一聲,立即拖著受傷的腳掌向后撤去,冰刺帶來的寒冷與痛楚使得烈馬強壯的身影更加渙散,仿佛隨時都可以消失不見。
林天炔感應(yīng)著林燚丹田中發(fā)生的這一幕,不禁又皺起眉頭,自言自語著:“怎么會這樣?一朵小小的冰花就如此頑強,何談去破掉那個東西,看來光憑借四焰馬第一式遠遠不夠啊?!?br/>
隨即,林天炔又雙指變幻,林燚丹田之上的烈馬砰的一聲化作一團靈力,片刻過后,一個全身附著著青色火焰的馬匹重新出現(xiàn)。
青色馬匹剛剛出現(xiàn),冰花上的冰刺就隨之震動,突然,冰刺如脫韁的野馬,直接奔向青色馬匹。
林天炔雙眼緊緊地盯著這一幕,汗珠不停地從他的額頭沁出,他卻無暇擦拭。
冰刺轉(zhuǎn)瞬之間就臨近了青色馬匹,一根根鋒利的冰刺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在青色馬匹的瞳孔中愈來愈大。
青色馬匹眼神中毫無畏懼,它兩只前蹄高高躍起,向下方的空氣一踏,身上的青焰火勢躥起,熊熊大火充斥周身。
一根根冰刺沒在了大火之中,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青色馬匹順勢向冰花奔去。
與烈馬相同的姿勢沖向冰花,結(jié)果卻是云泥之別。冰花隨著青色馬匹的靠近,在炙熱的青焰的烘烤下,由寒氣凝凍形成的冰花漸漸變成水珠,隨后蒸發(fā)消失。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冰花已在青焰的灼燒下化作一灘清水,淺藍色的冰晶也愈來愈薄。
突然,附著在林燚丹田之上的冰晶表面裂開一道細微的縫痕,看到此幕,林天炔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咔嚓”一聲,冰晶徹底碎裂,大量的寒氣從林燚丹田之中沖出,在林燚體外凝聚成一道黑影,隨即猛的撞破林天炔所布置的結(jié)界,撞碎小院房屋的瓦片,沖向高空,向遠處飛去。
林天炔雙眼一縮,喃喃道:“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
話音未落,林天炔收回青色馬匹緊隨其后,快速地向那道黑影追擊而去。
林燚靜靜地躺在床上,對這夜晚所發(fā)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小院隨著林天炔與那道黑影的遠去又恢復(fù)了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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