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的鋼刀與王霏的拳套瞬間撞在了一起,發(fā)出了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張員外只感到一股大力傳來,手臂一震鋼刀就直接的被震飛出去。張員外大驚,臉色驟變,急急忙忙往后就退。但王霏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一咬牙左手一甩,鎮(zhèn)魂鼎就向著張員外砸了過去。砰地一聲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伴隨著胸骨折斷的咔嚓聲,張員外的身體臨空飛起。
這幾下實際上時間很短,短到他的那些爪牙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自己就飛了出去。看著半空中鮮血噴灑的員外,這些人心里猛的一顫。一向以好勇斗狠出名的員外,都被人一下子砸飛。那自己上去,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呢。他們這里一猶豫,那邊小紅可是沒有耽擱。上前幾步,陣陣煙粉揮灑而出。
小紅這次揮灑的,并不是之前常用的迷藥。而是另一種可謂異常霸道的藥物,這種藥物入體并不會死,但卻可以讓人變得渾身無力神智癡呆。而且要是沒有小紅師門配置的解藥,他們幾十年內很難恢復過來。或許等他們能夠行動自如的時候,他們已然變成了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了吧。
為了以除后患,王霏兩人這次可是沒有絲毫的留情。因為王霏很清楚,現在自己心軟,換來的可能是對小蝶的傷害。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在小蝶的身邊,但可以把出現危險的可能減小到最低。
這些家丁接觸到煙粉,幾乎瞬間就軟到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遠處張員外倒在那里,眼看已經不活。王霏打量一眼,見沒有了什么遺漏,這才領著小紅急急忙忙離去。這里可是州府的地盤,自己在這里光明正大的殺人,可不是什么英雄壯舉?,F在要是不跑,等到官兵來了可就跑不了了。
王霏兩人身影消失不久,一大隊的衙役官差就趕了過來。看了一眼已死的張員外,再看看滿地爬的那些家丁。衙役的心里也是暗爽,活該!誰叫你們平時仗著師爺的關系耀武揚威來著?,F在怎么樣撞槍口上了吧。
這些衙役象征性的詢問了一下附近的百姓,得到的自然是一問三不知。當地的人平時都沒少受張員外欺負,現在誰還替他說話。衙役們見問不出什么。就找了輛馬車直接把這些人拉回了衙門。至于知府老爺怎么判案,就不是他們要管的了。
王霏兩人離開之后,并沒有馬上回到客棧,而是一路詢問著找到了那些家丁的家里。這次為了小蝶的安全,王霏不得不如此狠心。但她的心里。終究還是有些糾結。這些家丁為虎作倀,死了也不虧??墒撬麄兊募胰耍瑓s是無辜的。
現在這些家丁落得如此,他們的家人必然要增加很多的負擔。要是因自己此次的行為,使得他們妻離子散,這絕對不是王霏想要看到的。所以王霏每到一家。都會給他們留下不菲的錢財。面對他們疑惑的目光,王霏只能苦笑離開。
世間事原本就很難分清對與錯,善與惡也并非如人所想那么的涇渭分明。王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對了還是錯了。但求無愧于心罷了!當然張員外家,兩人并沒有去。此人這些年的搜刮,足以維持他家人的生計了。
等王霏回到客棧的時候,卻是已經有人早已經等在了那里。來人是個四十左右的女子,身材瘦弱容貌略顯滄桑。見到王霏兩人回來。婦人趕忙站了起來。
“這位小姐,就是您們發(fā)布的尋人告示吧?”
“是啊大嫂。您有那位姑娘的線索?”王霏大喜,這可是好消息啊。王霏恭敬的把婦人扶到了椅子上,然后給她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她的手邊。
“是啊,我是在看到畫像的時候,才知道你們在找她。您找的這位姑娘可是叫做玉蓮,柳蘭縣人士,今年十八歲。要是她的話,你們不要在這里找了,因為她早就離開了?!眿D人顯然被人這么伺候著不大習慣,接過茶水臉露尷尬之色。
“是啊大嫂,就是她。她離開了?那大嫂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王霏心下略有緊張,連聲的問道。
“這位姑娘應該已經去了京城?!?br/>
“京城!”王霏一愣。這個玉蓮怎么無緣無故的跑到京城去了,之前也沒有聽她說過在京城有親戚啊。
“這個!”婦人略一猶豫:“有句話我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其實我覺得玉蓮姑娘并不是自愿去的。是這樣的,我是在一家客棧里碰到的他們。他們總共有幾十個人,一上來就把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而我就是在那里負責給他們打掃,偶爾也給那里的客人洗洗衣服什么的。
要說玉蓮真是一個好姑娘,為人勤勞而起善良。他們在哪里住了三天,玉蓮就每天都幫我洗衣服什么的。我呢就沒事和她聊天,她就把自己的姓名什么的都告訴了我。和她在一起的是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的年紀。為人很是霸道,但對玉蓮好像還不錯。每天都給玉蓮姑娘買這買那,但玉蓮姑娘好像并不高興。
私下里我也問過玉蓮姑娘他們的關系,但是玉蓮姑娘只是搖了搖頭。后來她告訴我,要是有人來這里找她,就說她去了京城。好了,話已經帶到了,我也該回去了?!?br/>
婦人說完,轉身要走。王霏起身相送,順手取出一張百兩的銀票塞在了婦人的手里。但是婦人卻連連搖頭,死活都不收。
“我是看玉蓮是個好姑娘,才來這里給你們送信的,并不是為了你們的銀兩才來?!?br/>
丟下這句話,婦人飄然離去。原地只留下王霏,在哪里愣了半天。嘆了口氣,這才轉身回到了屋里。婦人不要王霏的銀兩,是因為玉蓮對其有過些許的恩惠。他要了自己的錢財,會心里不安??墒沁@個婦人也算是對自己有恩,她不要自己的銀兩,自己心里何嘗不是過意不去。
回到屋里,王霏坐在椅子上,看了小紅一眼不禁苦笑。自己原打算永遠不踏進京城,以免的在和南宮煌產生什么糾葛??墒乾F在看來,不去還真的不行了。要是玉蓮自愿去的,那還沒有什么??墒强催@個樣子,她是被人脅迫才去的京城,自己不得不救。玉蓮給自己留下線索,或許就是此意吧。
至于救不救得了,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那又何妨。只要自己努力了,結果并不重要,無愧于心罷了。一聽說要去京城,最高興的莫過于小紅了。這樣一來,不是又可以見到主子了。然后自己把王霏往主子身邊一帶,剩下的就不管自己的事了。那時候多么的輕松自在,省的像現在這樣,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王霏被別的男人搶走,自己回去沒有辦法交代。
尤其是那個風之劍,自己這兩天看他的眼神老是怪怪的,肯定是在打姐姐的主意?,F在好了,這么一走一了百了??墒沁€沒容小紅高興一會,那個非常不受她待見的風之劍居然找上門來。一見面,自然先是為上午的事情道歉。幾人客套一番,風之劍隨之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什么!你也要去京城!”一聽風之劍開口,小紅第一個先跳了起來。這還了得嗎,自己原以為這一走能把他們分開?,F在倒好,豈不成了光明正大的并肩而游了嗎。
“是啊,是家父讓之劍去京城辦些事情。所以這才跑來,想和你們道個別。怎么小紅,聽你的語氣,你們也要去京城?如此太好了,咱們可以一起趕路,倒也不會那么寂寞了?!?br/>
風之劍面露喜色,絲毫沒有把小紅的異樣看在眼里。因為這段時間以來,只要王霏在身邊,他的目光就沒有稍離。哪怕他不敢直視,但余光也是隨之而動。原本想到要與王霏分開,心里還滿是不舍。沒想的她們也要去京城,難道是天意如此。
對于南宮煌喜歡王霏,他自然是知道的。自然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動心,可是他卻是很難控制這種感覺。從見到王霏的第一眼開始,她儼然就成了自己心里抹不去的一道麗影。后來幾次相遇,這個性格開朗的女子更是讓自己欽慕不已。
這些他并沒有說出口,可是在他的眼神里,每一個動作里,都表現的清清楚楚。
這些王霏隱隱的有所感覺,卻一直沒有點破。這種事情,順其自然或許更好一點。在王霏看來,如此靦腆的大男孩,真要在一起或許也是個不錯的歸宿。雖然少了很多花前月下的浪漫,但至少是個踏實的依靠。
只是和風之劍在一起,王霏卻并沒有找到那種悸動的感覺,一切平平淡淡輕如止水。甚至在王霏的內心深處,還有些許的抗拒。抗拒的來源,是在她內心深處,那不經意閃過的高大身影。那個明明知道有墜崖危險,仍然飛身撲出;明知可能會利劍穿心,仍然閃身為自己拼死抵擋;自己已然重傷,仍可以為自己奮不顧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