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鼎之外的迷霧森林里,盤踞著眾多高階兇獸,幾乎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在屏障里邊的人很難出去,外人且又很難進來。
然而在三年前,龍盤虎踞的迷霧森林突然變得井然有序,每年積雪融化時就會暴亂的獸潮也不見了蹤跡。
但絕非意味著迷霧成為了一處善地,反而靠近森林深處的人,無一人生還,近些年來已有禁區(qū)之名。
此刻,迷霧森林的群巔之上,一個粗獷的男子在一群妖獸的羈押下踏上了山頂,山頂之上,放眼望去皆是磊磊的白骨。
一陣和風輕輕撫過,虔誠的兇獸全都退下,只余下了男子一人。
“這么急著趕來,是有何事發(fā)生?”
“大人,前些日子,那小子一直嚷嚷著要去求學。”
“然后。”
“我忍不住敲了他一棒子?!?br/>
“繼續(xù)?!?br/>
“沒把握好分寸?!?br/>
“所以死了?”
“是的”
一道幽影閃過,山巔之上來了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他笑了笑,“死了好啊,死了就再也不能習武了?!?br/>
可是接著他的目光有如寒冬里風,一腳踏在粗獷男子的胸口上,濃密的黑煙在腳邊繚繞,很快男子變成了白骨堆里的一摞。
“如果真要是只有殺人那么簡單,又何必叫你這廢物動手?”
“當年也算是看重中了你的實力,在小小的云鼎國內(nèi)不說數(shù)一數(shù)二,起碼自保不成問題?!?br/>
“可奈何我卻看不穿你的腦子,只要他不練武,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十年,很難做到嗎?”
一番話只能說給骷髏聽了,書生模樣的男子有些惆悵,又是一腳下去,骷髏頭頓時成為了一堆碎末。
樹上跳下來十只影子。
“大人,李珉家中還有一女?!?br/>
“去一人不,去兩人除掉后患,其余的人下山,抹除掉所有痕跡。”
”各位,如今大亂臨頭,料理完后就各奔天涯吧,江湖,不見!”
這一夜是流血的一夜,無人知道云鼎國通往澤西域的屏障徹底洞開,盤踞在迷霧森林里的妖獸大多斃命。
“云鼎國,三面環(huán)海,唯有一面與內(nèi)陸相通,又因為迷霧森林的存在,對于諸位來講,這一面可以算是絕境。”
“如果將來有幸能夠立于云鼎之巔,倒是可以去迷霧森林中闖一闖,云鼎外面的世界很精彩?!?br/>
對于‘精彩’這兩個字眼,老先生說得別有深意,他笑了笑,這群小兔崽子估計是沒有機會的。
“好了,七天的理論課到此結(jié)束,有機會再見?!?br/>
下面的人頓時嗨了,就好像地球上高考結(jié)束了之后的狀態(tài),老先生并不覺得意外,他也很無奈,每一屆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
這肯定不是他教學有問題,這次培訓(xùn)他都盡量的在每一堂課里添加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那個,陸晨同學,這幾天辛苦里你啦?!?br/>
忘憂并不是很想領(lǐng)情,這個班上同學的名字,他知道的不超過三個,然而要說起他的名字,大概是無人不曉得的,他應(yīng)該驕傲嗎?
待到講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后,卻見曹老頭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你想知道自己身體的秘密嗎?”
忘憂的眉頭跳了跳,這老頭難道是高人,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里的秘密了?他笑呵呵的隨口應(yīng)付了一句,“我這一貧如洗的身體,哪能有什么秘密?”
老頭不假思索道:“武道發(fā)展已有十萬年了,不可能天然會是你這樣的?!?br/>
原來說的事這,忘憂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不由問道:“老師,你的意思是這是人禍?”
老頭復(fù)雜的點了點頭,“一貧如洗,或許真的被人洗劫過了?!?br/>
這意思是被人打劫過了,忘憂頓時有點扎心了,“臥槽,誰特么干這缺德的事?”
老頭有些感慨,“你以前的天賦或許可能真的是妖孽級別的,但奈何背景不深,被人搶走了。”
忘憂愣了愣,立刻就泄氣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不就說明對他動手的背景很深嗎?
忽而他又意識到了什么,立刻激動的說道:“老師你告訴我這個,是不是你其實是隱藏在云鼎國里不出世的高人?”
“如今可憐我的身世,準備帶我殺回去奪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對不對?”
“人老了,不中用了?!崩项^含羞的搖了搖頭,心里卻在瘋狂吐槽。
開什么玩笑,他還想在多活幾年了,能干成這事的起碼都是那些上古門派,他去了雜役弟子可能都混不上。
忘憂眼神無比明亮,“那是不是您老留有什么絕世傳承,現(xiàn)在就剩半口氣了,如實想要找個傳人之類的?”
“滾,你在咒我死?”
忘憂訕訕的溜出了門外,這不是純心給他給自己找不自在嘛,什么都幫不上忙,把這事告訴他干嘛?
在他走后不久,老頭時不時的就會望向窗外,不由得呢喃道:“這下總不至于殺人滅口了吧,全清水城都已知曉這個秘密了。”
要是屠城了怎么辦?還是有點不放心啊,得繼續(xù)傳播這個秘密。
于是很快陸晨之名傳遍了周邊各個大小城池,而陸晨求學記也被改編成了許多個版本,激勵了無數(shù)的年輕學子。
瞧瞧連這都還沒有放棄希望,你們憑什么有臉不努力?
然而陸晨是誰?怎么聽著這么耳熟,不管了,先找到李珉的女兒再說。
一家客棧里兩個黑衣人人打聽了一些消息后,就沒入了人海。
“七哥,我感覺我們的行蹤暴露了?!?br/>
一旁被稱為七哥的男子遲疑了一會點了點頭,頗有同感。
此時聽著二人的談話,一位路人甲終于看不過去了。
“廢話,你倆大白天的穿著一身黑衣服,大伙不瞧你倆瞧誰?”
“就是,就是!”一旁其他圍觀群眾連連稱是。
清水學園,精英宿舍區(qū)里。
“你說我的身體真的是被人洗劫過的嗎?”
“很有可能。”
“那我要怎么辦?”
“涼拌?!?br/>
“很難受,東西被人搶了,這么廢材原來是有原因的!”
“你這樣想不就可以了嗎?如果這具身體沒有被洗劫過,那肯定是輪不到你的,你現(xiàn)在很有可能是借用張晨、楊晨的名義活著,不變的是照舊還是個垃圾,因為你的靈魂體太弱了?!?br/>
“貌似很有道理”果然換個角度想想念頭就比較通達了。
隨即忘憂有些傲嬌了起來,“哼,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階淬體高段的武者了?!?br/>
這話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已經(jīng)不怎么垃圾了。
“不好意思,我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是神體大成,滿月的時候差不多就有這里飛升的水平了,加油,我看好你,也許你再修煉個五百年,就可以達到我滿月的水平了?!?br/>
“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你們這些二代,別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