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又對無尚仙長道:“你若管生死,就應(yīng)該救救我的朋友。”
無尚仙長心中一驚,他看了一眼李笑,不耐煩地道:“你小子,還不快滾?”
李笑心中羞愧、大怒,他氣呼呼地道:“我求你救救我的朋友,你為何不救?”求人辦事情,自己先大怒,是不對的。“各位老爺爺在上,求你們救救我的朋友?!闭f著,李笑繞過毛、溫二人,跪在無尚仙長、朱雀大護法身前。
朱雀大護法道:“這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
李笑道:“求你們,救救她?!崩钚ζ鹕恚崎_毛、溫二人,把紅茶顯現(xiàn)了出來,李笑奔到紅茶身邊,撫著紅茶的肩膀,泣道:“求你們救救她?!币苍S是激動,也許是委屈,李笑淚流不止,
抹了一把眼淚,李笑發(fā)現(xiàn)無尚仙長、朱雀大護法正在自顧自地說話,商議替陳昊、鳳凰討回公道的事情。二人根本無視李笑的哭訴,把李笑的傷心視若無睹。李笑呆了呆,眼淚依舊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心道:你們到底還是不是人?
兩位煉氣先師不是一般的人,他倆是鳳毛麟角的上層人。世界就是如此,在上層人的眼里,下層人的生死與雞鴨鵝的生死區(qū)別不大。
李笑淚眼朦朧,疲倦的身體讓他沒有了絲毫求生的欲望,他跪坐在紅茶身邊,痛心切骨,他在心里發(fā)誓:如果紅茶死了,我就去找余暉道長,拜他為師。我要做一個不求別人的強者。
求別人辦事,不僅會屈辱,更會刺激自己,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奮發(fā)圖強。李笑下定決心,要努力煉氣,成為一個強者。
※※※
鄭大姐與王、張等人隨同周瑜珊回到了石羊鎮(zhèn)集市的地界。在集市南二十里的樹林里,她們與鄭良良等二三十名白衣女人匯合了。
在白衣女人們的不遠處,一把千煅雙刃刀在太陽光的照射下,一會兒隱沒,一會兒出現(xiàn)。
鄭良良從馬車里跳了出來,拉住鄭大姐的手,急忙問道:“姐,夏老先生被他們帶到哪里了?”
鄭大姐長嘆一口氣,道:“夏老先生已經(jīng)遇害了?!?br/>
這時,馬車里一位白衣中年女子咳嗽了一聲,她掀開馬車的簾布,露出了一張精致的芙蓉臉,她眉頭微皺,對鄭大姐道:“鄭姐,你們后面是不是跟著什么人?”
鄭大姐道:“沒有啊。我們一直都很小心謹慎??梢钥隙]有人跟蹤?!?br/>
中年女子對車內(nèi)的一名年輕女孩子道:“你馬上去叫兩個姐妹,去那邊查看一下,我感覺那邊的空氣波動的厲害,似乎有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只野生動物。
馬車里的那個年輕女子應(yīng)聲答允,跳下馬車后,喊來兩個姐妹,一字排開向南邊搜查而去。
鄭大姐把如何跟蹤金牛鎮(zhèn)集市巡檢司的差役和役卒、如何遇到帝都圣女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鄭良良聽完后,問道:“那群人里有李笑嗎?”
“沒有?!?br/>
“怎么會沒有?”
“我與王姐、張姐一個個都詢問了,有人說李笑沒有與他們一塊兒出來。……”
“他還在巡檢司里?巡檢司的房屋已經(jīng)燒光了?!?br/>
“他一個孩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來。”
“會不會路上逃跑了?會不會還在軍隊的包圍中?”
王姐道:“也不一定,有人說平家、方家、杜家的近親都被押到了元陽城大牢。……”
鄭大姐與鄭良良說話之時,掌事圣女周瑜珊一直在一邊聽自己手下的姐妹匯報空中兩只大鳥的精彩戰(zhàn)斗。她抬頭看了看空中,這時空中的那團“火”竟然向著西方飛走了。很快,那團“火”又飛了回來,落到了石羊鎮(zhèn)集市中。
周瑜珊見“火鳥”飛了回來,感到非常疑惑,她預(yù)感到了危險,正準(zhǔn)備向金牛鎮(zhèn)集市掌教圣女商議撤退,就聽到了鄭大姐與鄭良良的對話,她連忙接話道:“我們不能沖進軍隊里救人,也不能去大牢里救人?!?br/>
“……”鄭良良無語,心道:我要是高階煉氣修士,哪里還用請你們來幫忙。哼,早晚我會成為一個強者。
鄭良良沮喪地自語道:“還是不能救不出李笑。”
鄭大姐道:“不要擔(dān)心,我們總有機會的?!?br/>
此時,一名在石羊鎮(zhèn)集市附近探聽消息的白衣女子,聽到了輕微的拉弓聲、急促的機括聲,接著稠密的弓弩射擊聲響起,神機弓弩射出的箭矢發(fā)出的噗噗啪啪之聲猶如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這場箭襲,是城防營新任統(tǒng)領(lǐng)和元陽衛(wèi)新任指揮使共同商議、組織的。兩位領(lǐng)兵將官交換意見后,認為金翅神雕并不是那么厲害,僅僅是嚇唬他們而已;他倆決定采取偷襲的戰(zhàn)法,先派傳令兵秘密地向千戶官、百戶官、隊長告知主將的作戰(zhàn)意圖,然后讓三千多名士兵,都手持弓弩,以主將手上的令旗為標(biāo)志,悄無聲息地襲殺石羊鎮(zhèn)集市內(nèi)的煉氣修士。若能成功,一可以提升士氣,二可以在馬白羽面前立功,三可以提高自己在士兵中的威信。
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卻被孫圖利用了。
###
在石羊鎮(zhèn)集市附近探聽消息的白衣女子把偷聽到的嘈雜聲告訴了周瑜珊,周瑜珊心中有些膽驚。她把白衣女子安排走后,對著鄭氏姐妹,重復(fù)道:“鄭大姐、鄭小妹,我們不能找城防營要人,也不能劫牢房。天氣已經(jīng)熱了,不如我們都回去吧?”
那位坐在馬車上的白衣中年女子一直都在聽馬車外的各種動靜,她見周瑜珊想逃走,就用玉手拉開簾布,嫣然笑道:“周妹妹,你要是怕熱,就來我的馬車里坐吧。”
鄭良良心中喜悅,心道:還是掌事大姐對我好,留住石羊鎮(zhèn)集市的姐妹們,我就能多一些幫手。
隨即鄭良良又憂郁了起來,心道:李笑處于危險之中,就憑兩個分壇的圣女,恐怕救不出他。我很奇怪,為什么掌事大姐愿意幫我救李笑?嗯,先不想這么多,無論如何,我都要先把李笑救出來。
鄭良良的心情不是太好,她一個人走到了隊伍的外圍,見南邊的三個姐妹正在一棵樹一棵樹地檢查,看看是不是有人跟蹤或偷窺。突然,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眼前的三個活人幾乎同時摔倒在地。
鄭良良等了很久,也沒有看見三個姐妹中的任何一個人先爬起來。她感覺非常奇怪,這是怎么回事?好奇心促使她走向三個姐妹摔倒的地方。
鄭良良見三位姐妹都是俯面趴在地上,她剛要彎腰去扶起一個姐妹,發(fā)現(xiàn)這個姐妹的背心有一個血窟窿,殷紅的鮮血汩汩而流,就在她大驚失色的同時,突然感覺背后有人,連忙扭頭一看,沒有人。她撫著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剛把頭扭回去,一把尺許長的雙刃刀向著她的背心刺了下去。
鄭良良扭回頭,又看見了背心流血的血窟窿,靈機一動,背后肯定有人,她驚嚇萬分,就順勢軟倒在地,正好躲過了雙刃刀的一刺。鄭良良的頭頂上空有刀光一閃而逝,她急忙翻身仰臥在地上,發(fā)現(xiàn)虛空里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刀“浮”在空中,卻沒有人。
鄭良良大口地喘著氣,正想大聲呼喊救命,雙刃刀先刺后削,削向鄭良良的喉嚨,鄭良良避無可避。
刀刃即將劃破鄭良良的喉嚨之時,巨大的風(fēng)聲、凄慘的叫喊聲自石羊鎮(zhèn)集市內(nèi)傳了過來,異常的聲音讓雙刃刀的主人停滯了一下,雙刃刀的主人是令狐無極,令狐無極發(fā)現(xiàn)集市內(nèi)有一個“風(fēng)龍卷”在向著他這邊移動,速度極快。
令狐無極繼續(xù)把刀削下,竟然被鄭良良躲了過去。他收回握刀的手,還想補一刀,然而風(fēng)力太大了,他果斷地放棄了滅口的打算,向著遠離“風(fēng)龍卷”的方向,狂奔而走。
“風(fēng)龍卷”所過之處,碗口粗的樹木紛紛被風(fēng)力折斷,然后卷入了旋風(fēng)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