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國子監(jiān)，是奉明太祖朱元璋詔令建成的明代國家教育管理機構(gòu)和最高學(xué)府，初名大明國子監(jiān)，就在秦淮河邊上。

    南京國子監(jiān)在永樂年間達到極盛，一度有學(xué)生九千余人，是當(dāng)時世界上規(guī)模最大的高等學(xué)府。到了明末，也還有差不多三千學(xué)生。

    袁嘉升去國子監(jiān)見了鄭成功，有一點大跌眼鏡，他跟歷史教科書上的那種高大威猛的民族英雄形象有一點不一樣，雖然鄭成功也是濃眉大眼，但是一副儒生打扮，面白無須，頗像是鄭小官人，模樣長得也俊俏。

    “太學(xué)生鄭森，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编嵆晒σ娏嘶实?，按照儒家的禮節(jié)行三叩九拜的大禮。

    “免禮，賜座?！痹紊吹洁嵆晒?，還是挺喜歡的，給鄭成功賜座。

    “?。吭诨噬厦媲?，小生怎敢坐?！编嵆晒卮鸬?。

    “無妨！這樣吧，朕賜予你國姓，你以后就叫朱成功吧，這樣你也算半個皇族，但座無妨?！痹紊f。

    現(xiàn)場的群臣簡直驚呆了，這鄭成功何許人也，皇帝竟然破天荒賜予國姓，他年紀(jì)輕輕變成了“國姓爺”。

    袁嘉升問南京吏部尚書呂大器：“大明要在南京重振水師，命鄭森為南京水師提督，如何？”

    “??？”呂大器很為難，說：“皇上，鄭氏此時乃太學(xué)生，非進士出身，沒有功名，被授予水師提督，大明朝沒有先例?！?br/>
    “沒有先例？凡事總有開始。朕提拔閻應(yīng)元當(dāng)南京兵部侍郎，不也沒有先例嗎？”袁嘉升說。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鄭成功年紀(jì)太輕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也說：“鄭成功沒有帶過戰(zhàn)艦，也沒有作戰(zhàn)軍功，不宜當(dāng)水師主將?；噬先粢卣袼畮煟伎杀Ｅe一人，鄭成功的叔父鄭芝鳳，乃是海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武舉人，可為水師提督?！?br/>
    “鄭芝鳳？鄭家人哪會有國姓爺可靠，朕就點名鄭成功來當(dāng)水師提督，鄭芝鳳可以為副提督，一并請來南京輔助你?！痹紊f：“從今以后，大明就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br/>
    “不拘一格降人才！皇上真是金口玉言?！编嵆晒]想到崇禎皇帝也是文武雙全，道：“小生愿意為大明效勞，誓死不辭?！?br/>
    “這就對了嘛，年輕人要有自信。”袁嘉升說：“南京水師大營朕都幫你選好了，就在九洑洲上。那里長約有十五六里，寬在一二里至六七里之間，適合安營扎寨，還可以很好控制江浦至金陵的水上通道?！?br/>
    鄭芝龍和鄭芝鳳，都是海寇出身，袁嘉升知道他們對明朝根本談不上忠不忠心，只有鄭成功，才是忠于大明的。

    袁嘉升啟用鄭成功為南京水師提督，也是試探一下鄭芝龍，

    鄭芝龍?？艹錾?，袁嘉升知道他對明朝根本談不上忠不忠心，只是為了保住鄭氏家族的利益。袁嘉升讓鄭成功就任南京水師提督，賜予他國姓，極大拉攏了鄭芝龍。

    “好啊，我兒有出息了！”鄭芝龍收到鄭成功的家書，知道了皇帝到了南京城，而且他兒子被賜予國姓，他感覺崇禎皇帝真的變了，以前朝廷從來沒有如此重視他們鄭家，也從來不會想到要開海禁。

    “此事需從長計議?！编嵵堈偌牡艿茑嵵P等人到福建督府開會。鄭芝鳳有點不信任崇禎皇帝，說：“大哥，皇帝要我北上，我看是想把侄兒和我留在南京，利用我們鄭家?！?br/>
    鄭芝龍說：“森兒真的執(zhí)掌大明水師，又被賜予了國姓，這是我們鄭家的榮耀。也是他建功立業(yè)的大好機會，不管朝廷想怎么樣，得幫他?！?br/>
    “大哥，你的意思是？”鄭芝鳳問。

    鄭芝龍說：“森兒在家書上說，皇上要召你南上當(dāng)水師副都督，你多帶一些福船和兄弟北上吧，要是發(fā)生變故，你就將森兒帶回來，這樣我也安心?！?br/>
    鄭芝鳳拍著胸脯保證說：“大哥，你盡管放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一定將侄兒安全帶回福建?！?br/>
    于是，鄭芝鳳帶著五十艘四百料的福船，三百多艘唬船、鷹船、沙船組成的艦隊，浩浩蕩蕩開往南京。

    一時間，長江上盡是帆船點點，戰(zhàn)船如云。鄭芝鳳帶去的福船，是全新的，千斤佛朗機炮就有幾十門，很是威風(fēng)。

    鄭芝鳳帶著鄭家的船隊到了南京，幫助鄭成功將大明原有的戰(zhàn)船整合，很快就建立起一支頗具戰(zhàn)斗力的大明水師，人數(shù)在一萬人左右。

    水師初具規(guī)模后，鄭成功很興奮，邀請袁嘉升檢閱。他和鄭芝鳳一起，指揮幾百艘戰(zhàn)船在江面擺開，旌旗隨著江風(fēng)怒號，頗有氣勢。

    袁嘉升很樂意去檢閱大明的南京水師，并讓鄭成功安排一場水上實戰(zhàn)演習(xí)。

    那天，天朗氣清，長江上的戰(zhàn)船開動，大炮升起，開始實戰(zhàn)演習(xí)。

    “轟隆”！

    “轟?。　?br/>
    炮聲如雷，江面上一時間硝煙如霧，白浪滔天，風(fēng)帆隱現(xiàn)，大明水師士氣高昂，喊殺聲，槍聲炮聲如錢塘潮涌，浪遏飛舟。

    袁嘉升、史可法和鄭成功、鄭芝鳳等人坐在一艘巨大的福船上觀戰(zhàn)，那首大福旗艦般柁三重，底尖上闊，首尾高昂，上面站了數(shù)百將士。

    鄭成功說：“我們大明水師的福船，底尖上闊，尾部高聳，吃水可以達到一丈五，艦首和艦尾部可備兩門紅夷大炮、旁也可設(shè)千斤佛郎機。中間也可以有很多層，最下層一般裝壓艙石，第二層為士兵住所，第三層放置淡水柜，最上一層為露臺。兩旁用板翼作欄，大明水師靠在上面作戰(zhàn)，矢石火炮，皆俯瞰而發(fā)。

    “福船真乃是大明的海戰(zhàn)利器。這福船高大如城，是人力驅(qū)動？”袁嘉升問道。

    “是的，皇上，福船體大，吃水深，全仗順風(fēng)順潮，在里海則易膠淺，必須跟哨船接濟。因此，我建議大明水師還應(yīng)多造小型戰(zhàn)艦，如海滄船、草撇船、蒼山船、連環(huán)船、網(wǎng)梭船、子母船、火龍船等輔助戰(zhàn)船?！?br/>
    “訓(xùn)練水師，你們看著辦吧，朕相信你們，不過，朕有一個建議，福船的船頭和船身可以是包鐵，鐵甲戰(zhàn)船，這樣應(yīng)該很牢固，抗撞擊或者炮擊能力會大大提高?！痹紊f：“有了鐵甲戰(zhàn)艦，我大明水師可以縱橫四海，開疆拓土?！?br/>
    明末時代的戰(zhàn)船，不管是中國還是歐洲，都是木質(zhì)風(fēng)帆的，對于鐵甲戰(zhàn)船沒有概念。鄭芝鳳有點懷疑，說：“包鐵的鐵船當(dāng)然牢固，但是恐怕太重，不會沉吧？”

    “找工匠試一試吧，不試試怎么知道會沉？”袁嘉升笑著對鄭成功說：“希望你們能為大明訓(xùn)練一支無敵水師，重振大明水師的昔日雄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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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